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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吻从阮丛的唇畔流连到下巴，然后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上留下湿热的痕迹，最后轻轻地咬了一口。　　&ldo;疼吗？&rdo;她抬起眼，声音有些哑，带着情动的雾气，试探着问。　　&ldo;……不疼。&rdo;阮丛含糊地回应，身体微微颤栗，却更紧地贴向她，手臂环住她的腰，&ldo;我……我很怕你不开心，不理我……姐姐，你别不理我……&rdo;　　她顿了顿，将脸更深地埋进去，&ldo;只要是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的。&rdo;　　这五年，阮丛有认真地想过很多事。她在想，自己是真的喜欢女生吗？还是只喜欢蒋珞欢一个人？如果遇见不同的女生呢，她会是更主动的那个，还是被动的那个？　　没有答案。直到重逢，直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直到此刻。　　有些事，只能是蒋珞欢。　　有些位置，只能为蒋珞欢预留。　　有些臣服，只能向蒋珞欢交付。　　面对蒋珞欢时，她更想做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可如果蒋珞欢想要的是完完全全的占有和掌控，是让她交出所有的主动权，那么……　　她发现自己甘之如饴。　　甚至，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某种隐秘的渴望，悄然苏醒。　　&ldo;是么？&rdo;蒋珞欢轻轻地笑了，那笑声低哑，带着一丝温柔。她吻了吻阮丛滚烫的耳垂，然后，用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段柔软丝带，缚住了阮丛的手腕。　　阮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蒋珞欢更紧密地拥住。　　&ldo;别怕。&rdo;蒋珞欢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ldo;看着我。&rdo;　　她引导着，将阮丛带到了那面宽大的穿衣镜前。蒋珞欢从背后拥着阮丛，衣衫半褪，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和浓烈的占有欲。而被她圈在怀里的阮丛，脸颊和耳朵早已红透，眼睫湿漉漉地垂着。　　&ldo;抬头。&rdo;蒋珞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阮丛喘息着，依言缓缓抬起眼。视线撞进镜中，她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眼角绯红，眸光潋滟，嘴唇微肿，全然陷落在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中。也看到了蒋珞欢如何看着这样的自己。　　&ldo;不许害羞。&rdo;蒋珞欢的唇贴上她通红的耳廓，&ldo;我要你看着……看清楚，你是谁的人。&rdo;　　镜子将两人交织的身影、攀升的热度、以及那些无法用言语尽述的情感，成倍地放大。　　她看着蒋珞欢的手抚过自己的腰侧，看着自己因她的触碰而无法抑制地颤抖、后仰；看着蒋珞欢的吻如何烙印在她的肌肤上，她看到自己被缚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蒋珞欢臂弯，看到自己如何在她给予的一切中沉浮、绽放。　　她目睹自己如何被一点点打开、占领，如何心甘情愿地交付出所有。　　蒋珞欢的指尖抚过她的鬓角，望进镜中她迷离的双眼，低声问：&ldo;现在，还怕我不理你吗？&rdo;　　阮丛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扭过头，寻到蒋珞欢的唇，用一个吻作为回答。　　不怕了。　　只要你在，只要这样看着我，触碰我，拥有我。　　怎样都可以。　　她的桥　　第二天清晨，阮丛在一种久违的安宁中醒来。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但余温犹在，空气里飘来隐约的食物香气。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循着香气走向厨房。　　蒋珞欢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晨光从厨房的窗户斜斜洒入。她穿着家居服，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正用勺子搅动着小锅里的粥。　　阮丛心尖发软，昨晚那些激烈的、失控的、足以焚毁一切隔阂的炽热，此刻都化为了这满室的烟火气。　　她轻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蒋珞欢的腰，&ldo;好香……做什么呢？&rdo;　　蒋珞欢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ldo;南瓜小米粥，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虾饺，蒸了几个。快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rdo;　　&ldo;嗯。&rdo;阮丛应着，抱得更紧了些，&ldo;我以后……尽量早一点发现你不开心。&rdo;　　蒋珞欢关小了火，转过身来，抬手用指尖点了点阮丛的鼻尖：&ldo;嗯，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rdo;她舀了一勺粥，仔细吹了吹，递到阮丛嘴边，&ldo;尝尝，小心烫。&rdo;　　阮丛顺从地张口吃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蒋珞欢。温热的粥进入胃里，暖意就一直蔓延到心里。　　蒋珞欢看着她的眼神，笑意更深，又喂了她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补充，&ldo;还有，加工作微信可以，但下次如果遇到类似情况，记得要说‐‐&rdo;她清了清嗓子，学着阮丛平时那种一本正经又有点愣的语气，&ldo;&lso;谢谢，不过我女朋友知道了可能会吃醋，还是公事公办比较好。&rso;&rdo;　　阮丛被她的模仿逗得耳根一热，但立刻挺直了背，重重地点头：&ldo;好，我记下了。一字不差。&rdo;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蒋珞欢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却见阮丛转身跑回卧室，很快又拿着自己的手机跑了回来。　　&ldo;给。&rdo;她把手机塞到蒋珞欢手里，眼神澄澈坦荡，&ldo;我手机的锁屏密码、支付密码，都是我的生日。微信、短信、邮件……你都可以随便看。&rdo;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ldo;本来也没什么不能看的。&rdo;　　&ldo;真让我看？&rdo;蒋珞欢挑眉，眼底是柔软的笑意。　　&ldo;看吧。&rdo;阮丛点头，甚至主动帮她解锁了屏幕。　　蒋珞欢真的点开了微信。界面很干净，置顶的聊天框赫然是她自己，备注是&ldo;珞珞&rdo;，后面跟着一颗小小的爱心。下面是几个工作大群，再往下，是&ldo;文件传输助手&rdo;。私人聊天列表里，依次是林知韫、周慧欣……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　　顾遥下面，紧接着的是一个名字‐‐胡立媛。　　蒋珞欢惊讶地抬眼看向阮丛：&ldo;你跟立媛……一直有联系？&rdo;　　阮丛似乎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心虚，&ldo;……嗯。其实，也没一直。就是你刚走的那段时间，林老师没多久也调走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还能问谁，只好……偶尔去省台&lso;堵&rso;她。&rdo;顿了顿，又继续说，&ldo;她知道得也不多，每次都被我烦得够呛……后来，慢慢就不怎么问了，但偶尔逢年过节，或者工作上有什么事，也会简单问候一下。&rdo;　　蒋珞欢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茫然无措的阮丛，是如何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一次次地去寻找那个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　　那该是多么孤独而无望的坚持。　　蒋珞欢放下手机，伸出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阮丛，&ldo;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以为是，留你一个人……这五年的空白，我一点一点，慢慢补给你，好不好？用一辈子，慢慢补。&rdo;　　阮丛反手覆盖住蒋珞欢环在她腰间的手，用力握紧。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ldo;嗯&rdo;了一声，然后，她转过身，回抱住蒋珞欢，脸上扬起了笑容：&ldo;这还差不多。那……利息怎么算？&rdo;　　蒋珞欢被她逗笑，她吻去阮丛的眼角，又亲了亲她的唇：&ldo;利息嘛……阮校长说了算。&rdo;　　&ldo;那……&rdo;阮丛想了想，趁机提出，&ldo;过阵子，等大家都空一点，我们正式地请林老师和陶念吃顿饭，好不好？算是……谢谢她们，也庆祝一下。&rdo;　　蒋珞欢立刻点头，眼神温柔：&ldo;当然好。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只是前阵子你忙视察，陶念好像也忙着出差，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rdo;　　&ldo;嗯，我回头就问她们时间。或者……等寒假？大家应该都能轻松点。&rdo;阮丛计划着。　　&ldo;行，都听你安排。&rdo;蒋珞欢应着，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满是暖意。她忍不住低头，又想亲亲她。　　就在这时‐‐　　&ldo;咳嗯！&rdo;　　一声咳嗽声在厨房门口响起。　　两人像触电般迅速分开，只见茵茵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小拖鞋站在门口，一副&ldo;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刚好路过&rdo;的表情。　　&ldo;妈妈，阮姑姑，早。&rdo;茵茵打招呼，眼睛却在两人之间打转。　　&ldo;早、早啊茵茵！&rdo;阮丛难得地有些手忙脚乱，连忙转身去拿碗，&ldo;饿了吧？快来吃早餐，欢欢做了你最喜欢的虾饺！&rdo;　　&ldo;嗯！&rdo;茵茵坐上自己的椅子，看着两个大人慌张的样子，偷偷抿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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