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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砚声音放低了：“其实本来周一就想跟你说的，但一直没找到和你单独说话的机会。微信上说感觉也不合适……”　　戚冉把自己的胳膊从穆砚手里抽出来，嘴唇抿了一下，隔了几秒才开口，“没关系。”　　说完，戚冉伸手要去拉器材室的门。　　穆砚见她要走，心里很着急，没过脑子的又攥住戚冉的胳膊，“你别……”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听到门外好像有人正朝这边走来，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明明没什么可躲的，但穆砚脑子一抽，往前迈了一大步，把戚冉堵在器材架和自己之间，一只胳膊撑在架子上。　　两个人的距离忽然缩得很近，完全就是壁咚的姿势。　　一阵麻意顺着被穆砚抓住的地方传到天灵盖，戚冉肩膀瞬间绷紧，后背贴上身后的架子，又是“哐”的一声。　　慌乱表现在脸上，她的目光从穆砚的下巴移到胸口，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戚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理我。”　　穆砚好像很着急，声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　　“如果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话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就当没听过，我、我……”　　穆砚一下子想不到怎么能证明自己的话，口头保证太轻了，没有任何可抵押的东西，嘴巴一张一合就能说出来。　　她想了想，站直一点，举起三根手指，正色对戚冉道：　　“我发誓，关于戚冉和我说的那些话，我谁都不会说。如果我从我嘴里漏出去一个字，我、我所有的漫画全都灰飞烟灭！”　　“戚冉，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穆砚没放下手，紧张的等待戚冉的答案。　　门外的脚步声停下，然后是两个人的谈话声，随着一句“走吧”很快就都消失了，应该只是路过而已。　　器材室的光线昏昏沉沉的，戚冉的瞳孔在这种光线下颜色更深了一些，像被水浸过的石头，沉沉地望着她。　　穆砚感觉自己从胸口到嗓子眼都绷着一根弦，她不知道戚冉会说什么。　　如果戚冉相信还好，如果不相信，穆砚真的觉得自己要伤心到一命呜呼了。　　戚冉看着她那三根手指，又看看面前的穆砚满是急切与忐忑的脸。　　喉咙忽然有些发紧，戚冉把头偏向一边，不看穆砚的表情。　　“……”　　穆砚以为戚冉不愿意理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了，嘴巴一撇，语调更软了，结巴道：　　“戚冉……你，你就……”　　她顿了一下，又想到什么，说：“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诚心？我可以重新发一遍誓。”　　说着，穆砚又绷直那三根手指，郑重地说：“我发誓，如果我把戚冉那天和我说的事告诉别人，我穆砚出门就……”　　“穆砚！”戚冉冷声打断她，“不要乱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乱说，”穆砚没有把手放下来，眼神坚毅：“我是认真的！”　　戚冉咬了咬唇，转回头来，穆砚能看到她的睫毛在抖。　　“不是因为因为这个。”她的声音也在颤。　　穆砚往前凑半步，逼近她，“那是因为什么？”　　“是我别的地方做错了吗？”穆砚想到自己那天和戚冉贴额头的事，一下子有些心虚，耳边爬上一层绯色。　　难道是戚冉觉得那个动作太冒犯了吗？　　“我和你道歉，对不起戚冉。”　　“不是因为你。”戚冉低下头，无序地扣着手指，“是我的问题。”　　“你……你的问题？”穆砚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是自己在和戚冉求和吗？为什么戚冉说是她的问题？　　三根手指还举在半空中，穆砚愣愣地放下来。　　“是我自己，最近有些乱，状态也不太好，所以……”　　戚冉没有再说下去，过了两秒，她接着说：“对不起穆砚，我需要调整一下，所以可能有些地方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穆砚有点懵，戚冉说自己状态不好，但是为什么她只不理自己，但是对路可盈和沈清维还是一样的？　　如果是她的问题，戚冉可以直接说出来，自己可以改，可以道歉，可以做任何事来弥补。　　但戚冉只是说“是我的问题”，这句话比“你离我远点”更让穆砚难受。　　一方面是穆砚觉得戚冉完美至极不可能有问题，再一方面是这个问题穆砚干预不了，那戚冉得调整到什么时候能和她像之前一样相处呢？　　心又往下沉了点，穆砚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在戚冉家吃苹果的样子太狼狈了，戚冉莫非是被她那副吃相吓到了？　　发现她本质上是个饿死鬼投胎，对自己仅有的一点滤镜也碎了。　　穆砚越想越偏，越想越觉得肯定还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戚冉不好意思说而已。　　她正要开口，门外忽然再次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这次的声音很熟悉。　　“她俩还个器材还能把自己还丢了？”　　作者有话说：　　额……　　一到没人的地方穆砚也不管什么高冷酷拽的人设了，壁咚着老婆就开始摇尾巴装可怜求和了。　　天哪！壁咚？！　　穆砚和戚冉还没来得及动作，器材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透出一丝格格不入的光线。　　“这看着也不像有人啊……”　　路可盈说着，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房间，然后目光定在旁边架子前的两人。　　两人同时偏过头来，穆砚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她，怀里还抱着戚冉。　　？　　等等！抱着？！　　哦，不是抱着，是……　　！　　天哪！壁咚？！　　不对，这两个动作哪个也不对。　　沈清维跟在路可盈身后走进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花01秒迅速分析出现在的局势，然后果断伸手，捂住了路可盈快要发出声音的嘴，另一只手把她往回一带，两个人又退了出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沈清维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然后门“啪”地关上。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门外路可盈被捂着嘴发出的唔唔声慢慢远去。　　穆砚：“……”　　戚冉：“……”　　头顶的老灯管在嗡嗡的响，穆砚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在嗡嗡的响。　　气氛被打断，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外面微弱的光照亮空气中飘动的尘埃，像把这份尴尬可视化。　　过了两秒，戚冉低下头，声音发干，率先打破沉默：“我们也走吧。”　　穆砚闭了闭眼，扶额：“嗯。”　　她放下撑在架子上的手，看着戚冉拉开羽毛球器材室的门。　　门被拉开，光又涌了进来。　　路可盈和沈清维刚走到不远处的拐角，听到开门声又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转回头来看她们。　　路可盈的嘴甚至还被沈清维捂着，但是没怎么乱动了。　　戚冉看了她俩一眼，对穆砚说：“我先回去了，还有作业要写。”　　穆砚的脖子是红的，她看着戚冉垂着睫毛不看她的样子，应道：“……好。”　　戚冉向门口走去，经过路可盈和沈清维的时候，对她们弯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路可盈呆呆地点点头，目送她拐过走廊，才把目光收回来。　　“就这样走了？”　　路可盈喃喃自语，一回头就看见穆砚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杀气，周身的空气都黑压压的。　　“路可盈，你最好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然我就把你上个星期给小明星花了十万块钱最后打水漂的事告诉你爷爷。”　　“十万？不是三万吗？”沈清维皱眉，扭头看向路可盈。　　穆砚淡淡瞥了沈清维一眼，“当然不是啊，她还和我借了……”　　“喂喂喂！别说别的！”　　路可盈把沈清维的手从嘴上扒拉下来，慌忙摆手，痛心疾首地对穆砚抗议：　　“我就想问问你们喝不喝奶茶，我去给你们买，微信发消息你不理我，戚冉也不回，我、我担心你们！来看看还不行吗？！”　　穆砚心里有火不能乱发，被路可盈和沈清维打断是事实，但那份烦躁也不全是因为被打断。　　她赌气似的两手使劲儿一插兜，绕开两人，也准备直接回班。　　路可盈又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干嘛？”穆砚侧过头，不耐烦的问。　　“刚刚……”路可盈压低声音，欠兮兮地问：“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你和戚冉——”路可盈把两只手捏成鸡爪，指尖对着磕在一起，来回扭，还配了音效：“嘬嘬嘬——”　　“？”穆砚翻了个白眼，把她的手从眼前拨开，“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俩刚刚聊天呢。”　　“聊天？在器材室聊天？还是用那种姿势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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