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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他对着自己昨天吩咐去找李却归的人说。 那个保镖乖乖走到他面前:“林总。” 林衔秋问道:“他怎么样了?” 保镖纠结半天,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呃……李先生昨天献完血后晕过去了,医生说是焦虑症低血糖并发,现在在您隔壁病房挂水,还没醒过来。” 林衔秋听到他的话后,眼睛中染上几分怒:“不是告诉过你,让他别去献吗?你看他跟个骷髅一样身上能有几斤血够抽的?” 保镖大呼冤枉,苦着脸道: “不是,我原原本本按您意思去说了一遍,但架不住李先生硬要去啊。 您说完之后,我们几个先去做了一遍检查,但我们都不达标,又想着您还急着用血,我看李先生愿意,所以就……就让他去试试了。” 林衔秋愣住了: “他自愿的?” 他攥紧手机,手背青筋凸起。 一根红线慢慢出现在保镖眼前,他睁大眼睛,上前几步摁响了呼叫铃:“林总,您跑针了。” 护士闻讯赶来,本来还想训斥一番,多大人了还跑针,结果抬眼就看见一个病弱帅哥在那躺着。 护士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给他拔了针,说了句: “注意点啊,别再跑针了。” 林衔秋应声:“嗯。” 这一早上应该注定是过不太平了,送走梁政洺没多久,差不多十点左右,他刚吃完早餐时,魏衔玉又过来了。 而且,带着宁迢。 林衔秋削苹果的手一顿,视线落在宁迢身上,勾起笑: “哟,宁迢,你也来了?” 宁迢对这个疑似虐待李却归的男人没什么好感,没回声,只是点了点头。 魏衔玉把花往桌子上一放,拉着宁迢坐在沙发上,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林衔秋淡定道:“没什么大事。” “只不过离心脏几厘米,得养一段时间了。” 魏衔玉想到他昨天一身血的样子就一阵后怕,他握紧宁迢的手,又问道: “不是,那他到底哪来的刀啊?” “后厨切水果时候顺的。” 宁迢从进门后就一直皱着眉头,闻言也开口问:“他现在人在哪?” 林衔秋看着他们手拉手,突然觉得有点刺眼,忍不住来了句:“昨天给我献完血后,送到隔壁病房了,你想去看看他吗?” 话一出,他们的反应完全和林衔秋想象的不一样。一个吃他削的兔子苹果时,被呛到开始咳嗽。 另一个则是用敌视的眼神看着他,脸上表情还有点怀疑人生: “他捅了你,还给你献血?” 林衔秋看着他们奇怪的脸色,诡异的沉默了。 再次开口时,笑容变得有点僵硬,最后都不笑了,佯装从容时,说话语气隐隐有些咬牙切齿: “他恨不得我去死,怎么会给我献血呢?我强迫他的,行吗。” 得到“正确”答案的两位露出了然表情。 宁迢坐不住了,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魏衔玉想跟上去,林衔秋喊住他:“这一层都是我的人,你不用跟过去,他跑不了的。” 魏衔玉这次坐在了病床边上,又拿起一个兔子苹果,这次没吃,而是问他:“能教教我怎么削吗?” 他想学这个,林衔秋问都不用问,百分之百是想给宁迢削,这么下去他肯定又会扯到宁迢身上,林衔秋不想听,直言道: “咱能说点正事吗?” 魏衔玉把苹果塞进嘴里,含糊道:“好。” 林衔秋开口道:“你让我给你弄得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弄好了,昨天本来想送走他们一行人就告诉你的,结果出意外了。” 魏衔玉闻言神色端正了些:“谢谢。” 林衔秋的恨??? 李却归恹恹地躺在病床上,混沌的脑袋里全是装着自己偷听过来的事,好巧不巧他能听懂“妈妈”这个字眼,而且“李静媛”三个字,林衔秋说的是中文。 他从头到尾好像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只一句,就够让李却归经历比昨晚,比过去多出来无数倍的震撼,以及痛苦了。 难怪……难怪在那种人人难自保的地方,她会一直对自己那么好,在自己被欺负没饭吃的时候,她选择把饭分给自己一半,在自己被关进蛇缸的时候,她和教徒说她做什么都行…… 她有好几次都是想豁出自己的命去护着自己,自己居然还单纯觉得,是她人好。 在那种地方,人要多好才会愿意把自己的命都献出去拯救另外一个人啊? 李却归已经过了流眼泪的时候,他的身体好像已经干涸,枯竭到再也挤不出一滴水。 他又开始庆幸他拥有了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李却归身上冷的要命,他拢紧被子,开始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调整自己的呼吸。 吱呀—— 门被打开,李却归现在烦得要死,直接就是一句: “滚。” 开口时,李却归都惊讶自己居然还能说话这种事。 大概自己心脏和身体都已经经历过千锤百炼,所以这辈子他没有再患上失语症,即使是在得知阿媛是他亲生母亲这种事后。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 “李却归,是我。” 听见这个声音,李却归意外地撑起身体,回头看见宁迢时,情绪好像抽离出来一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看了眼安然无恙守在门口的保镖,显然宁迢不是把人全放倒之后闯进来的。 李却归问道: “你怎么进来的?” 宁迢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这个……” 李却归看着他的神情,秒懂:“魏衔玉也来了吧?他带你来的?” “嗯,差不多。” 宁迢走过去,坐在床边:“你呢?你……你和林总到底什么深仇大怨?他居然还强迫你献血。” 李却归皱眉:“他说是他强迫我的?” 是保镖没细说还是……不,他手底下人肯定不会瞒着他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肯定一五一十的全告诉林衔秋。 什么强迫,林衔秋神经病吧。 李却归更烦了,声音大了点,像是故意说给外面守着的保镖听:“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和他,有仇。” 接着又装不经意问: “他……死没死?还活着没?情况怎么样了?” 宁迢从这些询问当中好像察觉到一丝关心的意味,但看他俩这血海深仇的,他还是觉得自己大概是感觉错了。 宁迢回答道:“还活着呢,在隔壁和衔玉聊天,我看他那精神,大概养养就能出院了。” 李却归松了口气,他把自己裹严实,换了个话题: “魏总那性子,竟然会把你带出来,还放心你自己一个人行动,看得出来,他还是挺喜欢你的。” 宁迢脸上一红,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李却归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宁迢连忙凑过去,给他拍背,摸到他凸起的坚硬脊骨时,他心里一惊。 怎么感觉李却归好像比自己上次见到时,又瘦了很多呢? 在宁迢靠近他,离他很近的时候,李却归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自进门开始他就在打宁迢主意了,就现在,他想立刻马上去看阿媛姐……哦,不对,是他的妈妈。 抓住每一次逃跑机会好像已经成为李却归的条件反射,他对上宁迢讶然的眼神,做了个口型:“帮我。” 魏衔玉听到隔壁吵吵嚷嚷的声音,想过去看看,刚站起来,一个保镖就神色惊慌的走进来:“林总!李先生他……他又想跑!” 保镖看了眼魏衔玉,硬着头皮补充道: “还拿着针抵在宁先生脖子上。” 话音刚落,林衔秋还在思考李却归是怎么威胁宁迢这个拳击手的时候,魏衔玉就跟一阵风一样,吹到了隔壁病房。 紧接着林衔秋就听到了他的崩溃叫喊声: “你有病吧?你干什么啊!” 林衔秋揉了揉眉心,只感觉自己的头很疼。 怎么又想跑?他这又闹哪一出?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魏衔玉又风风火火跑回来,这时候也顾不上林衔秋还是病号这种事了,半拉半扯的把他弄起来。 林衔秋被弄得伤口发疼,他叹了口气:“你能对我温柔点吗?我好像是个病人吧?” 魏衔玉急得要命,破防道:“被绑架的又不是你老婆!” 林衔秋笑了,好像又找到了什么机会一样,见缝插针道:“我老婆是绑匪。” 魏衔玉一听这句话更生气了,边拖着他边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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