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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行礼:“参见掌门夫人。” 苏轻沫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却大方:“诸位长老不必多礼。” “掌门师兄,”幸清和收敛了心神,正色道,“您不在的这几日,宗门内出了些变故。” 幸司衍在主位上坐下,示意苏轻沫坐在自己身侧,这才开口:“说。” 幸清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来:“您走后,大长老便以‘掌门闭关’为由,接管了宗门大半事务。他撤换了几个重要职位的弟子,换上了自己的人。还对外放出消息,说您……说您畏罪潜逃,不敢露面。”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如今宗内人心惶惶,弟子们分成两派,一派仍信服掌门,另一派……则倒向了大长老。若非我极力压制,只怕早已内讧。” 幸司衍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请和,幸宿怀他现在何处?”他问。 “在他自己的院中。”幸清和答道,“这几日他称病不出,但门下弟子往来频繁,恐怕是在暗中联络什么。” 幸司衍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我去见他。” 幸清和一愣:“掌门师兄,您现在去见他,只怕……” “怕什么?”幸司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他是长老,我是掌门。他要见我,我便去见。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说着,转头看向苏轻沫,目光柔和了几分:“你在此等我,我去去便回。” 苏轻沫却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同您一起去。” 幸司衍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终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主殿,穿过回廊,朝幸宿怀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目光在幸司衍和苏轻沫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神色各异。 苏轻沫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和猜疑,她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幸司衍的手,昂首挺胸,与他并肩而行。 幸宿怀的院落在宗门深处,独门独院,门前种着两棵老松,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幸司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内,幸宿怀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壶茶,似乎料到他会来。 见幸司衍进来,他也不起身,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道:“掌门来了?请坐。” 幸司衍没有坐,只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兄长,别来无恙。” 幸宿怀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目光在幸司衍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身旁的苏轻沫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位便是苏姑娘吧?上一次奕辰带你来,我还未来得及见。不曾想……果然生得一副好颜色,难怪掌门会为了你,不顾宗门声誉,不顾道义伦常。” 苏轻沫的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说话。 幸司衍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兄长,慎言。” “慎言?”幸宿怀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讽刺,“掌门,如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让我慎言?你可知,就因为你的那些风流韵事,我合欢宗的名声已经臭了大半。弟子出门历练,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让我慎言?”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来,瞪着幸司衍:“你修无情道,却做出这等事,你有什么资格继续坐在掌门之位上?” 幸司衍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说完了?” 幸宿怀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里一凛,可还是硬着头皮道:“说完了又如何?你敢做,还怕人说?” 幸司衍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缓缓托于掌心。 那是一枚留音符,通体莹白,表面灵光流转。 他指尖注入灵力,留音符中便传出了一段对话。 “父亲,您这是何意?”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只管去你舅舅家住着,别惹事,也别让人抓住把柄。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孩儿……明白了。” 声音清清楚楚,正是幸宿怀和幸奕辰的对话。 幸宿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幸司衍收回留音符,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兄长,你让奕辰去舅舅家暂避风头,又说‘其他的到时候再说’,你所谓的‘到时候’,是指什么时候?是指凌虚宗动手的时候,还是指我这个掌门被拉下马的时候?” 幸宿怀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幸司衍继续道:“你暗中与凌虚宗通信,出卖宗门情报,换取他们支持你上位。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兄长,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幸宿怀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终化作一声怒吼:“你知道又如何?你有证据吗?单凭一段对话,就想定我的罪?” “证据?”幸司衍淡淡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这些日子,真的只是在躲着吗?” 他抬手,又是一道传音符飞出,符纸在半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那是幸宿怀与凌虚宗来往的书信副本,每一封都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幸宿怀看着那些字迹,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回石凳上。 “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与凌虚宗接触开始。”幸司衍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你以为我离宗是为了避难?错了。我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收起传音符,目光落在幸宿怀脸上:“兄长,你是自己卸下长老之职,还是要我当众公布这些证据?” 幸宿怀坐在那里,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终于低下头,声音嘶哑:“我……自请辞去长老一职。” “嗯,兄长也累了。是时候还休息了。”幸司衍没有再看他,转身牵起苏轻沫的手,走出了院落。 身后,传来幸宿怀压抑的低吼,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绝望而无助。 苏轻沫握紧幸司衍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发凉。 走出院门,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苏轻沫侧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问:“夫君,您早就知道了吗?” 幸司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猜到了一些,只是不愿相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毕竟……是我兄长,虽不是同父同母所生,却是一同长大。” 苏轻沫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幸司衍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浮起淡淡的柔和:“还好,你来了。” 苏轻沫看着他,笑了,那笑容明媚而温暖。 “清和,你即刻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宗门内外戒严。所有弟子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宗。各峰执事长老需每日向主殿汇报情况。” 幸清和等人连忙点头:“是。” 幸司衍站起身来,走到苏轻沫面前,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住处。” 苏轻沫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跟着他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主殿,穿过回廊,朝后山的方向走去。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行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苏轻沫身上。 微抬着头,步履从容,目光平静,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幸司衍握着她的手,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不必在意。” 苏轻沫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我没有在意。” 幸司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坦然,确实没有半分怯意,眼底浮起赞许。 “掌门师尊,”幸云止和幸景行迎了上来,他们二人本在早课,听闻幸司衍带了苏家女子回来,连忙跑了过来,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哪里敢信。 在看到苏轻沫时,二人先是一愣,而后识趣地开口,“幸云止,幸景行,拜见师母。” 苏轻沫面带笑意,屈身回了一礼,声音温温柔柔。 二人当即受宠若惊,连忙也跟着一礼。 幸司衍难得笑着说道:“行了,去罢,做自己的事去。” “是。”二人告退,可当走出十余步。他们还是忍不住转身。 幸景行胳膊肘撞了撞幸云止:“师兄,你说师尊是不是被夺舍了?” 幸云止轻咳了声:“可不能乱说……”话未说完,看着二人牵着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他带她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落不大,却十分清幽,院中种着几丛翠竹,几株桂花,屋后的石子小路,一直蜿蜒通向屋前。 屋子青瓦白墙,门窗漆成棕红色,檐下挂着一盏风铃,微风拂过,叮咚作响。 “这是我平日居住的院落。”幸司衍推开院门,牵着她走了进去,“往后你便住在这里。” 苏轻沫站在院中,看着那丛翠竹,听着风铃的声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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