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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笑了笑:“姑娘过奖了,做了几十年,手熟了罢了。” 万献仪凑近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兔子,越发觉得这老者厉害。谷梁韵静静立在一旁,帷帽下的目光落在那只正在成形的老鹰上。 “加三文钱可以用纸包起来。”老者身旁的小学徒招呼道。 谢冬瑗便又掏出三文钱,将那只“气急败坏的小狗”仔细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携带的佩囊里。 三人拿着糖人,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可刚走出几步,谢冬瑗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哇——”她仰着头,望着前方不远处一座装潢富丽的楼阁,眼睛都直了,“那就是古代里的青楼吗?” 那楼阁足有三层高,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晃。阵阵脂粉香混着酒香从里面飘出来,隐约还能听见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娇笑声。门口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守卫,皆着黑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万献仪也看呆了,手里的糖人都忘了舔。她在大漠生活,何曾见过这般繁华旖旎的景象,喃喃道:“好想进去看看啊……” 话一出口,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又都有些跃跃欲试。 谷梁韵静静看着她们,帷帽下的唇角微微勾起:“那不如……进去看看?” 谢冬瑗眼睛一亮,一把抱住谷梁韵的胳膊:“梁韵,你武功最是高强,要是遇到危险,你可要保护我们两个!” 谷梁韵淡淡道:“不用担心。从前百余人围着打我时,都不曾伤我分毫。保护你们二人,有我足以。”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谢冬瑗和万献仪却听得眼睛发光,满眼崇拜地望着她。 有梁韵在,简直安全感爆棚! 可问题是,怎么进去? 谢冬瑗望着门口那四个虎视眈眈的守卫,犯了难:“女扮男装进去?” 万献仪:“还是装作是应聘琴师的女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想了好几个主意,又都被自己否决了。 谷梁韵静静听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不用那么麻烦。” 两人齐齐看向她。 “有钱就行。” 谷梁韵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这次出宫游玩,几人都带足了银两。 三个人身上带的银票加起来,足够在京城买一座豪宅了。 谷梁韵抽出几张,径直走向门口。 那四个守卫见她过来,正要伸手阻拦,却见一叠银票递到了面前。为首的守卫愣了愣,接过银票,借着日光仔细验了验,又抬头打量了三人一眼。 虽戴着帷帽,但衣料华贵,气度不凡,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他沉默片刻,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冬瑗和万献仪面面相觑,连忙跟上谷梁韵的脚步。 踏进门槛的瞬间,谢冬瑗忍不住凑到谷梁韵耳边,小声问:“梁韵,你以前经常来青楼吗?怎么这么轻车熟路的?” 谷梁韵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 对了,大家手里要是有闲置的营养液可以投给我吗…… 还有,谢谢有在追连载的读者们,在后台有看到书的订阅真的很开心! 沉香楼的林妈妈是老京城人了,二十年前开的华京阁,如今已然成为全京城最大的青楼。 林妈妈今年四十有二,至今未婚,岁月在她的眼角上留下了一道道细纹,可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微微一弯,眼波流转间便有一种特殊的魅力,风情万种,自有一种成熟的韵味在里头。 华京阁来往的权贵无数,林妈妈见过了太多的形形色色的人,应付人的事儿啊,她早已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只是今天来的那个人,确实让她头疼了。 那人是个刚从外省调回京城的四品官员,带着几个同僚来喝酒,酒过三巡便开始耍酒疯,非要点华京阁的头牌苏娘子作陪。 偏生苏娘子今日身子不适,早早就歇下了。那官员不依不饶,摔了酒盏,险些掀了桌子。 林妈妈亲自去赔了不是,又请了两位最会哄人的姑娘陪着,这才将人安抚下来。待送走了那几位爷,林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和娇娘说笑。 “妈妈今儿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娇娘摇着团扇,一双杏眼含笑道。 林妈妈理了理鬓角,哼笑一声:“这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我见多了。不过是新官上任,想在同僚面前摆摆威风罢了。” 正说着话,林妈妈的目光忽然被楼下大堂里的三个人吸引了。 三个戴着长纱帷帽的女子,正从大门走进来。 按理来说,青楼是不能让那些个闺阁小姐或者夫人进来的。可林妈妈才不管这些,她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你情我愿的事情,男人都可以做的事情,让小姐们夫人们来尝尝鲜又怎么了。 也不是没有人来闹过。三年前有位御史大人带着一群护卫冲进来要砸场子,结果被林妈妈三言两语请进了雅间,喝了盏茶,听了支曲,最后是红着脸出来的。 再者说,林妈妈每年向京兆府献的几千两银子难道都是白砸的吗?总得听得个回响吧!她开了二十二年的青楼,结交的那些个权贵难道都是白结交的吗? 其实进来华京阁的女子并不在少数,有的是因为好奇进来看看,有的是来听曲,有的是想寻个男妓解解乐,什么样的人都有。 只是,眼前这三个女子,确实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虽然都用长纱帷帽包裹了全身,只露出了一双鞋在外边,可是那帽子上的白纱,轻薄如蝉翼,竟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不凡。那是宫廷专供的白蚕纱,寻常人家纵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而她们帷帽中隐约透露出的衣料,还有脚上的靴子,那质地和绣工,也绝不是一般的权贵能穿得起的。 很多时候,并不是需要看脸才能判断对方是什么人,只看她走路的形态和气质,便能猜出七八分。 华京阁的女子们在没有客人服侍的时候,便常常站在栏杆旁,猜猜来往客人的身份,这也是她们闲时的乐子。 娇娘也注意到了那东张西望的三个戴帷帽的女子。她微微侧身,用团扇掩着唇,压低声音问林妈妈:“你怎么看左边那个女子?” 林妈妈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只见那人步履轻盈,裙角纹丝不乱,虽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娇怯之态。她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处子。” 娇娘也用团扇遮着唇笑,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我也是这么觉得。”顿了顿,又问,“左边那个呢?” 林妈妈看向右边那位,那人走路的姿态与左边截然不同。脚步沉稳有力,落地无声,腰背挺得笔直,明明是女子,却透着几分行伍之人的利落干脆。 “看她走路的形态,沉稳有力,是个行武之人。”林妈妈道。 娇娘点点头,目光落在中间那人身上。那人走在最中间,步伐不疾不徐,虽戴着帷帽,却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那中间那个呢?”娇娘用扇子悄悄指向那人,“妈妈你觉得她如何?” 这个时候,林妈妈确实有些拿捏不准了。 她能猜得出这几个女子身份不凡,或许是从公侯世家出来的小姐。可是中间那个,行路走路的姿态,却让她想起多年前见过的一个人。 那是从宫里出来的女官,也是这样挺直的背脊,这样从容的步态。但眼前这人身上那股子贵气,又不似只是一个女官那么简单。 林妈妈的手指轻轻敲着栏杆,目光追随着那三人在华京阁的大堂里转悠。她微微蹙眉,难得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 “怎么?”娇娘看出她的犹疑,“妈妈也有拿不准的时候?” 林妈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三人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幽深。 就在林妈妈凝神思索的当口,那三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忽然的,中间那个女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帷帽的轻纱微微晃动,竟朝着二楼栏杆处的林妈妈看了过来。 林妈妈的目光与她隔空相触。 帷帽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巴。那女子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从容,仿佛早就知道林妈妈在看她。 而就在她微微抬头的瞬间,穿过帷帽的轻纱的缝隙,林妈妈看见了。 那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如春日的湖水,清澈透亮。只是一瞬,那女子便放下了帷帽,轻纱重新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她脚步不停,带着另外两人,径直朝着楼梯口走来。 林妈妈愣在栏杆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妈妈?”娇娘见她神色有异,轻声唤道,“怎么了?” 林妈妈没有应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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