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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的间暇,裴临一直暗中注意着师弟。谢其玉虽瞧着并无异样,可裴临对他太过了解,再加之方才的疑惑,裴临便多留了几个心眼。是以,裴临轻易便看出了师弟自方才开始便存在的不对劲—— 师弟似乎心情不大好?且最最要紧的是,师弟好像——有意避着自己? 裴临当即苦恼地皱眉。难不成他不经意间又得罪了师弟?不应该啊,他细细回想过从昨日到此时自己的一言一行,应当是没有不妥当的地方才对。再者今早他离开时,见师弟还一切都好,怎么自己一回就又变了个模样? 裴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只他从来不是个闷声的人,是以发现自己找不到原因后,裴临开始有意无意地找机会与谢其玉单独说话。 终于等到了人少时,裴临偷瞧了两眼身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谢其玉,“师弟”二字先于喉间滚了滚。 “师——” 等他正欲开口时,谢其玉却似有所感,他转过身去,匆匆往外走,“这会儿不甚忙了,我去寻辛娘子,同她说声先前商量的事。” 裴临一愣,只呆呆望着师弟的背影匆匆离去,心中除了愈发深的不解,甚至多了一丝委屈。 被师弟这样避着,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裴临立于原地片刻,他垂首想了想,忽地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欲去寻宁览州。 说不定子广他知道师弟这是怎么了。 “子慎兄你问我?我也不知啊。”宁览州无辜答道,一脸坦然。 “真的?连子广你也不知道师弟这是怎么了?”听见宁览州的回答,裴临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当然——不真。宁览州腹诽道。他确实知道谢其玉这番消沉是为何,避着裴临又是为何。只当他自子慎兄嘴里听到这话时,脑中不禁恍惚了一下。看来他之前所想所猜的那些,竟是说中了。 怀清他,这不仅是怕自己太过明显露出破绽叫裴临看出来,更是借此惩罚自己、告诫自己。恐怕怀清想着,这也是为了子慎兄好。可惜他哪里知道,被心悦之人故意避开,裴临反而为之苦恼呢? 知道友人的一番苦心,宁览州自然不会同裴临说。至多至多,他只能在心里一叹怀清情苦,二叹裴临可怜,三叹两人阴差阳错,天不逢有情人之愿。 “那、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发生了什么事?”裴临急忙继续追问道。 宁览州复又摇头,“应是没什么事的。子慎兄不在的时候,怀清都与我们在一处,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必然会知晓的。” “如此。多谢子广兄了。”裴临心乱如麻,只匆匆道,“我还是有些担心师弟,我还是去问师弟吧。” 裴临在宁览州这儿也未能得到答案,心里更觉失魂落魄,面上不由带出几分。 眼看着裴临寞然远去的身影,宁览州的目光颇为复杂。 他站在原地片刻,忽地伸出右手掐指成算。过得片刻,他方顿住,双眉一皱,似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声道:“这——怎么会?” 其实他之前骗了子慎兄一事,这成仙后的缘分,并非不得算。只宁览州心知自己能力有限,便是能算,至多也不过窥见一二。他怕自己多言,觉着不如就随他二人自个儿去罢了。 可此时再算,宁览州却惊觉,这与他之前算出的结果,竟有了些微偏差? 难不成这就是神仙的特殊之处? 若真如此……那他也算不准二人以后之事了。 宁览州忽地笑了,他摇摇头,乐呵呵地转身离去。 罢了,这或许是好事一桩呢? 再试 3,034字2024-06-05 此后三日,裴临费尽心思找机会同谢其玉说话,想知道师弟为何要避着自己。可谢其玉有意避开他,是以裴临仍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三日后,谢其玉的伤已恢复完全。几人托过杨小郎照看秦如月后,便立即往山上去。这三日里,村子附近并无别的异样,被屏障围住的阵法似乎也就此平息,未再引出新的祸事。 约莫一两个时辰后,众人停在了那个巨大的尸坑前。先前坑内的尸首被火焰焚烧殆尽,加之又无新的妖物入坑,而今的万妖尸坑里只剩下大片的余烬。先前那扑面而来的腐臭,也近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踏入此处,辛滢便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股吸引。这股吸引并不强,却不容忽略。她当即凝神静气,催动精魂,运转起体内的蛇牙法力。耳畔一刹那归于寂静,辛滢伸出手,悄然放出一股法力。灵识之内,那股法力方脱离了辛滢的手掌,下一霎便有意识般朝着坑中的方向飞去。再度催动精魂,辛滢下意识闭眼皱眉,细细察探过那股吸引的源头。 过得片刻,辛滢猛然一抓,手掌握紧,那股法力霎时消失于灵识之中。她睁开眼,朝谢其玉三人点点头,“我察探过了,这阵法确实能引起蛇牙法力的共鸣。” “那这阵法果真是烛繇,抑或他所化生出的那些大妖中的一位所布。”裴临面色严肃地道,他思忖片刻,又问辛滢,“辛娘子,你可否能辨认出引起共鸣的那股法力是否是阴虺的呢?” 辛滢似料到他有此问,直接将自己方才所发现的说了出来:“不,应当不是的。这股吸引虽与我在漓州城时感受到的相似,却终归有所不同。只我道行有限,这股吸引并不强,我也不能断定就非阴虺。” 闻她所言,三人点点头。虽说不能确定是哪一位,但至少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确定过后,宁览州教几人都退后了些,自己则从怀中掏出了那古朴典雅的铜铃。 “怀清。”宁览州忽回首叫谢其玉,“能否请你看看,这坑外的道道妖魂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至此刻,这坑外的道道妖魂,仍是只有谢其玉和辛滢能看得见。 听见宁览州唤自己,谢其玉当即走上前来,放开灵识去查看这些妖魂。 过得三日,这些妖魂与先前并无太多变化,瞧着仍道道分明,并无消散的迹象。只这道道妖魂自听过宁览州那支魂铃一声响后,到此时仍一副宁静且迷茫的样子,动也不动地围在坑外。 “没什么变化。”谢其玉说道,“仍是你我离开时的模样。” “那就好。”宁览州点点头,他右手紧握着铜铃,用力到铃上雕篆的符文在他掌心印下道道痕迹。 宁览州忽跃跃欲试地一笑,他高声道:“怀清、辛娘子,你二人是妖,还是退后些吧。还请你们帮我盯好了,看看这些妖魂听了铜铃响可有消失没有!” 谢其玉和辛滢当即照做。 宁览州握着铜铃,缓慢而坚定地连摇了三下。 灵识之内,变化之势刹那即生。 在辛滢和谢其玉的灵识之中,那道道安静的妖魂停滞了一瞬,下一霎忽猛烈地挣扎起来。只它们像是被一道又一道无形的锁链给桎梏住,任凭它们如何挣扎,也离不开所处之地半步。 眼见着这些妖魂虽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可在谢其玉他二人的灵识之中,没有一道妖魂变得透明。就在此时,只见道道妖魂忽地张开嘴,皆像是在大声尖啸,却不曾有一丝声音。 可谢其玉和辛滢却同觉脑中“嗡”的一声,耳畔一阵轰鸣,胸口处一阵剧痛,眼前刹那间变得模糊不清,意识也紧跟着恍惚起来。 “师弟!辛娘子!” 察觉到不对劲的裴临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拦腰扶住欲往地上倒的谢其玉,又急忙掠出去追突然奔出的辛滢。 宁览州听见裴临的声音便知不妙,一回头却见一道素白身影直往坑中冲去。来不及多想,宁览州当即伸手一抓,牢牢抓住了辛滢的双臂后又顺势往后一钳,这才阻止了辛滢往坑中冲。 待谢其玉和辛滢再恢复神志时,便惊奇地发现自己竟背倚着林木坐于地上。 谢其玉坐起时尚觉有些昏沉,眼前还是茫茫一片,待终看得清时,他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暗含担忧的墨色眼睛。 谢其玉当即滞了一瞬。 “师弟,你感觉如何?可还好?”裴临隐带着焦急地问道。 “无甚大事。”谢其玉答道,他摇了摇头,待脑中完全清明下来,却如何也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和辛娘子,我们这是怎么了?” 裴临和宁览州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宁览州皱眉道:“怀清,你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何事吗?” 谢其玉努力回想了片刻,然而除却头部不去的疼痛,他还是什么也记不起来。无奈,谢其玉只得迟疑地摇了摇头。 宁览州复又看向悠悠转醒的辛滢,急切问道:“辛娘子,你可还好?你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何事吗?” 辛滢仍有些愣怔,完全回过神来后方答道:“……我无事。只方才发生了何事,我也不记得了。” “怎会如此……”宁览州不思其解地低语。 眼见谢其玉和辛滢皆一副不知状况的样子,裴临连将方才的情形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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