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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垠沧下雪了吗?” 宋茸看着他伸手好像在接雪花的动作,瞬间浑身一凉。 今天天气晴朗,艳阳高照,没有下雪。 宋茸看着仿徨茫然的人,理了理思绪,握着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土,拉着他回屋: “先换身衣服吧,都脏了,待会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嗡嗡—— 嗡嗡—— 黎衔光好像还没有从那种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整个人呆坐在床上,眼睛盯着某个地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宋茸在给他换衣服,他听见黎衔光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随口问道:“有人给你发消息,你要不然回一下,别让他们担心。” 宋茸以为发消息的人是黎衔光那群朋友,但其实并不是。 黎衔光迟缓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宋茸眼皮子底下打开了手机,发现一直响个不停的消息全部来自于徐婥,看见徐婥的名字,他才仿佛如梦初醒,慌张熄屏,下意识抬头去看宋茸。 宋茸好像没有看见,对上黎衔光紧张的视线时,还有些疑惑:“怎么了?” 黎衔光结巴摇头:“没……我没事。” “你都晕倒了还说没事?出来一趟,让我检查检查你的身体情况。” 宋茸不容置疑地说完这句话后,起身率先从卧室走了出去。 黎衔光立马找借口,说自己要上厕所,进了厕所他终于得空回复徐婥的消息。 徐婥: “黎衔光?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了?” “你还好吗?这几天怎么样?” 黎衔光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渡虫的副作用还是害怕宋茸的检查。 他控制自己颤抖的指尖,哆哆嗦嗦地打字: “我不太好……刚刚在院中晕过去,被茸茸看见了,他说要给我做检查,估计快要瞒不住,怎么办?” 徐婥说:“你就说是碰了他在药房里捣鼓的东西,中毒了。” 黎衔光不愿意用这个理由,解释道:“我前不久真这样做过,茸茸生了好大的气。” 徐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眼下也不是问这事的时候,她直接道: “但是要他知道你在用渡虫的事情,就不只是生很大的气这么简单了,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会把你直接送走。要么就是有可能把你迷晕了,操纵渡虫把毒素再全倒回去。” 黎衔光心中一紧: “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徐婥:“这几天咱们没了联系,我还没有问过你,你究竟用了几次渡虫?为什么会晕倒,除了晕倒之外,还有别的症状吗?” 外面宋茸已经开始敲门了,黎衔光简短打字道:“八次,除此之外还流鼻血,头晕。” 徐婥震惊了,没记错的话黎衔光这个傻子拿到渡虫之后才过了两周: “八次?两周不到你用了八次?你不要命了吗?我是说过相隔时间越短越好,但我也嘱咐过你,一定要等身体副作用消退差不多之后再继续用!” “你到底知不知道圣虫的毒是怎样严重的情况?就连宋茸这种体质百毒不侵的那湿罗都会被活生生折磨死,虽然渡虫在周转毒素的时候会稀释一部分,可说到底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宋茸那种特殊的体质,你怎么敢在这么短时间内用八次的?” 黎衔光看着她大段大段的文字,莫名委屈: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啊?之前都说过了用这个可能死掉,我都明白的,我有心理准备。” 徐婥:“当然是想让你们都活下去。” “衔光,你好了吗?你是不是又身体不舒服了?” 外面宋茸已经有些着急了,黎衔光忙道:“我这就好,等我洗个脸清醒清醒。” 黎衔光仓促打字: “先不聊了。” 紧接着他打开水龙头随便抹了两把脸,都顾不上擦就推开了门。 他对着宋茸僵硬扯了扯嘴角。 宋茸摸了摸他苍白冰凉,还沾着水的脸,声音很低,说话像叹气,语气中带着浓浓忧虑: “你到底怎么了?” 哪都疼 宋茸仔细检查了一番黎衔光的身体,发觉他很多地方都有问题,症状像是中了什么毒似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渐渐蹙起来,语气严肃: “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几天有没有碰什么不该碰,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黎衔光嗫嚅道: “你不要骂我。” 光是听见这句话,宋茸就知道他肯定是又做什么让自己生气的事情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你说。” 黎衔光故作心虚,眼神躲闪着宋茸,说: “我……我前几天进过你的药房,碰了点东西。” 宋茸盯了他半晌,沉默的氛围让黎衔光感到窒息,手不自觉的扣弄着衣角,仍旧不敢抬头看宋茸: “你骂我吧,但是你不要再跟我冷战,不要跟我不说话,不搭理我就行。” 倘若宋茸转身就走的话,他就直接抱上去,黎衔光心底打定主意,随时听候宋茸的发落。 寂静的氛围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宋茸又开口了:“你动什么药了?” 黎衔光含糊道:“不,不太清楚,我是想找你这几天练的那些失败品来着。” 宋茸感觉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因为他刚刚看到黎衔光在和徐婥聊天。 宋茸完全想不通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加上彼此的联系方式,平时又在聊什么东西,徐婥之前一直是一种非常讨厌黎衔光的状态,为什么会和黎衔光聊天? 虽然没有具体看清具体聊天内容是什么,但他看到多数消息都是徐婥发的。 不过眼下黎衔光的状态很差劲,宋茸也没空去想别的,给黎衔光熬了点解毒汤药喂他喝。 宋茸留了个心眼,在里面添了一味具有安神作用的药,心想等他睡熟了去摸他手机看看能不能解锁,查查他们在聊什么。 差不多是半夜时分,宋茸喊了黎衔光好几声,身边都没有反应,他这才放下心,去摸黎衔光的手机,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解锁。 就在他摸手机的时候,他触碰到了皮肤滚烫的黎衔光。 宋茸当即觉得很不对劲,俯身抵住他的额头,发觉真的很烫,又去拿了体温计给他量,这才发现黎衔光已经开始发烧了。 宋茸心下一沉,打开床头灯,轻轻拍了拍黎衔光的脸,试图喊醒他:“衔光?衔光?” 黎衔光明显处于一种极度难受的状态中,眉头拧紧,呼吸沉重,好像被梦魇住了似的,怎么喊都醒不过来。 宋茸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烧,自己给他用的药材都是比较温和的,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发烧之类的症状的啊。 “茸……茸茸……” 宋茸听到他喊自己,回神道:“你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黎衔光没力气睁开眼,嘴里模糊地说:“身上疼……” 他说的太笼统,宋茸继续问:“身上哪个地方?” 估计是喝了汤药又引发出来的副作用,亦或是渡虫这小玩意在他体内宣泄着自己不满,听到宋茸这么问他,黎衔光忽然鼻子一酸: “哪都疼。” 他这症状宋茸属实是没见过,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前几天带他回村里的路上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 但他又没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磁场波动,宋茸不解又纳闷,问他哪里疼他说哪都疼,问他去药房时候碰了什么东西,让他描述一下具体颜色形状,他说忘记了,这让宋茸无从下手,只好用那种万能药方给他熬药喝。 期间还一直在给他物理降温,可惜宋茸即便是忙活到天亮,黎衔光的体温都降不下去,或者说压根没降。 宋茸怕他这么一直烧下去给脑子烧坏,没办法只好给徐婥打了个电话,把黎衔光的状况跟她说了说,寄希望于她身上,祈祷她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或者给自己提供一些思路。 出乎宋茸意料的是,徐婥二话不说,当即表示自己要过来亲眼看看黎衔光的情况。 这让宋茸很意外,心想徐婥的反应也太激动了些,就好像……黎衔光得了什么很难治的病症。 难道黎衔光和徐婥聊天就是因为这个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宋茸想到这,瞬间呼吸一滞。 昨天夜里没关窗帘,一缕阳光刺在黎衔光脸庞上,他被刺眼的阳光弄醒,下意识搂紧身边的宋茸,脑袋埋在他胸口处,嘴里咕哝着什么东西。 他烧的脑袋冒泡,说话都说不利索。 宋茸没听清,靠近他,低声询问:“什么?是冷吗?” 几乎是靠到他的唇边,宋茸才勉强听清,黎衔光说的是:“你别走……” 环在他腰间的手还在收紧,宋茸轻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生气又是难受,恨不得咬他两口。 宋茸脑子里是这么想,可实际做出来的动作,却只是摸了摸黎衔光睡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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