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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走!再不走我放蛊了!” 旁边陶肃要怕死了,拉着黎衔光就要走,黎衔光没动,一副爱谁谁,有本事弄死我的模样,执意进宋茸的家里走了一圈,直到看见确实没人,才选择离开,走之前还顺走了宋茸留在这的几件衣服。 下山后,陶肃看见他站在路边一直在闻那些衣服,又是毛骨悚然又是鸡皮疙瘩,难受地要命。 上面更多的是陈旧味道,没有多少宋茸的气息,黎衔光只能捕捉到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也够他聊以慰藉,眼泪汹涌。 如今耳边回荡还刚刚留花的声声质问,他想: 所以我要找到他,补偿他,我要认错,求他原谅我。 为什么 想要找到宋茸属实不是一件易事,毕竟在垠沧这边,他已经祭天了,是个死人。 不过黎衔光清醒后智商回归,知道从同行这方面下手容易点,甚至自己也信开始信玄学,途中找了好几个师傅算宋茸的位置。 他在垠沧足足待了两三个月,陶肃中途被家里人打爆电话,都催着他回家,陶肃不像黎衔光那样经得起催,确定黎衔光再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后,他飞回了青沪。 结果没多久黎衔光也飞回来了,黎衔光说找了好几个人算,都算出来宋茸在青沪。 想到紫清寺匆匆一面,黎衔光觉得还真有可能,于是也回了青沪,还是从这方面打听。 不久后,还真让他打听到了,说青沪最近出现个小宋师傅,路数和别人不一样,但灵验的很,黎衔光顺藤摸瓜,找到孔老板,从孔老板嘴里得知宋茸如今定居青沪,但具体位置不知道在哪。 确定宋茸在青沪,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黎衔光放下心来,动用家里关系,很快他就找到了宋茸的具体位置。 当然,他动用家里关系这种越界行为,气的全家想给他来套组合拳。 黎衔光仍旧摆烂,还是那种有本事弄死我的模样,全家人都没招对付他。 得到宋茸位置后,黎衔光一刻不敢耽误,迫不及待地,往他现在住的地方赶过去。 宋茸住在郊外,靠近乡镇的地方,他在那租了栋别墅。黎衔光想,大概是为了方便他那些动物朋友。 去找宋茸的那天在下大雨,黎衔光来的路上没有打伞,如今淋得浑身湿漉漉,头发全部打湿垂在眼前,水滴滴答答的顺着发丝往下落,像只流浪狗。 他站在门前,心脏狂跳不止,踌躇很久后,才按下门铃。 宋茸匆匆过来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被吓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看见宋茸后,黎衔光狂跳不止的心脏似乎停了一拍。 差不多一年没有见面,宋茸变化很大,他蓄起了长发,穿着一宽松柔软的毛衣,清瘦了些,也漂亮了好多。 黎衔光定定看着他,好像用目光把他舔舐了一遍似的。 许久后,他才勉强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好久不见”这句话太难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他恨不得咬自己两口,给自己两刀,来确定站在他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他的梦。 他见到宋茸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了一句: “今天下雨了。” 宋茸听到他的声音后,也回过神来,他立马想关门,黎衔光反应飞快,力气也大,他轻而易举地推开门,用力抱住宋茸,感受着他的体温,他柔软的身体,他发丝上的缕缕香气,熟悉的让人眼眶发酸,忍不住流泪。 “放开我!你松手……” 宋茸怎样用力都推不开他,奋力捶打着黎衔光。 忽然,黎衔光开口说话了,嗓音沙哑: “外面雨下的好大,我想到我们一起挤在那间卧室里,你抱着我的手臂在发抖,过了很久,久到你消失不见很多天后,我才想明白,你那天是在害怕。” “茸茸,现在我也是……担心你会害怕下雨。” 酸涩填满眼眶,宋茸闭了闭眼,紧接着拼尽力气推开了黎衔光。 下一秒,黎衔光迈开步子走进屋内,关上门,扯着宋茸胳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黎衔光吻着他的唇,冰冷雨水混着苦涩眼泪送进宋茸嘴里,他含着宋茸的唇,模模糊糊地讲: “别丢下我了好不好,别不要我……” 宋茸眼眶红了,重重咬在他嘴唇上,黎衔光吃痛,松开他,听见他问: “到底是谁在丢下谁?” “黎衔光,是你当初抛下我的。” “我不要看见你,你走!” 黎衔光心脏刺痛,眼睛已经浸满泪水,眼前人的身影被模糊,他抓着宋茸的胳膊,像抓紧救命稻草一般: “我之前是混蛋,我对不起你,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我快要疯掉了……” 他缠着宋茸不松手,甚至还俯身去亲他的手,阵阵瘙痒从手背传来,宋茸又气又急,情急之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黎衔光闷哼一声,单纯的宋茸完全意识不到这变态被自己扇的直接身寸了,毕竟黎衔光浑身都是湿的,看也看不出来。 黎衔光眼前放了一会烟花,没注意到宋茸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脸惨白惨白的,捂着自己胸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不受控制地蹲下去。 黎衔光擦掉眼中的泪,视线清晰了些,他半跪在地上抱住要倒在地上的宋茸: “茸茸,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宋茸说话时,有鲜血从口中溢出:“我没死成,但也确实被推进了蛊瓮当中,被圣虫咬了。” “去医院没用的,我活不长了。” 黎衔光晴天霹雳,看着他抹去唇边血痕,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什么?” 宋茸呼吸困难,看向黎衔光的目光里有怨有痛: “你之前一遍遍说,一遍遍强调,我现在懂了,我不会再缠着你,骚扰你,不会再相信你说的情话……你又为什么要过来找我?” 生效了 黎衔光要疯了,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彻底弄丢了对他而言最珍贵的宝贝,在他要被懊悔自责等一众绝望情绪淹死之时,他又再次看见他的珍宝。 一缕曙光照射在粘稠的水平面上,他顺着光一路前行,连滚带爬的走到珍宝面前。 他的珍宝还是那么美丽精致,但细看,其实已经满身裂痕,随时都会碎掉。 而他,是亲手把宋茸打碎的罪魁祸首。 黎衔光哭都哭不出来了,抱紧宋茸的手臂渐渐松开,像是怕他会疼。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去拼凑弥补什么: “我,我会给你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不会有事的。” 宋茸隔三差五便会被圣虫的毒素折磨一遍,体验蚀骨锥心的疼痛,往常他会咽下一颗能让自己昏迷不醒的药丸,睡个一天一夜,醒来后疼痛会减少许多。 但如今黎衔光在这,他不知道黎衔光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敢去吃药,只能生生挨着,起了一身冷汗,脸色煞白: “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没有人能救得了我了。” 黎衔光看见他这模样,心都快碎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能这样,不能……” 他抱着宋茸,一遍又一遍地喊: “茸茸……” 喊着喊着,他的声音再次带上哭腔,眼泪像倾泻而下的雨,细细密密地落到宋茸的脸庞上。 宋茸看见他这模样,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摸他的脑袋: “衔光,你之前说你不欠我什么,我们应该放过彼此,我现在认同你的说法,不会再执迷不悟。你可以回去过你平静,安稳,自由的生活。我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疲惫易碎,黎衔光看着心痛极了。 宋茸这番好声好气地讲道理比刚刚生气的模样可怕太多,让黎衔光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样。 他抱着宋茸,像抱着唯一的浮木,脑袋埋进他颈间,眼泪流的更多了: “我不……不走,你以为我现在找到你,找到你之后,还会忍受那种没有你的生活吗?” 宋茸眨了眨漆黑的眼睛,不知所以然地问了句: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啊……” 黎衔光哽咽着,说出这句对宋茸而言,重之又重的话。 他这句话对很多人说过,轻佻的,暧昧的,调戏似的……可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狼狈流着满脸泪,哭的好像即将失去全世界。 在黎衔光看不见的地方,宋茸浅浅地,露出轻淡的笑,讽刺又无力。 终于听到自己最想要听的话了,宋茸却开心不起来。 “我诅咒你爱上我,我诅咒你……” 一年前蜷缩在小床上,宋茸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小声下达的诅咒,如今化作懊悔的眼泪从黎衔光眼眶中掉落出来,滴滴答答落到宋茸自己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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