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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你要订婚之后,就说要走,我给了他两千万。” “衔玉,别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情比金坚,情比金坚,是因为金子不够多。” 魏衔玉不会信他说的话,他否定道: “不可能,他不会离开我的。” 魏靖允发出一声嗤笑: “那他当初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呢?如果我拿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为了攀上你之后,给家里还债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还以为让你爱的要死要活的人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呢。就这么一个货色,你就想把命搭进去,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魏衔玉脸色苍白如纸,更显那双眼睛红的凄厉可怖: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他语气激动,语速飞快: “魏靖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报复我,我把我妈送走了,你找不着她,所以把全部的愤怒宣泄在我身上!你以为你这些话能让我痛苦吗? 不,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逼走他了,可我总有一天能把他找回来,但你,你永远别想再见到我妈!” 魏靖允神色愠怒像是被戳到痛点,他毫不犹豫把手高高扬起,又扇了魏衔玉一巴掌: “混账东西!” 魏衔玉被扇的侧过头去,脸上迅速肿起一个巴掌印,他扯了扯嘴角,说: “如果我妈不愿意走,我想一万种计划都没用。但是她走了。 魏靖允,你其实很不想承认这件事吧? 我妈根本不爱你,她从来没爱过你。” 魏靖允攥紧拳,望着一脸倔强的儿子,神色冷硬道: “打镇定,送到电疗室继续。” 魏靖允居高临下地看着魏衔玉: “宁迢其实还没走,你不是不信吗?到时候我让他亲自来跟你说,让他好好告诉你,他想怎么离开你,怎么厌恶你把他当成小三这种行为的。” “我已经查过他家里的情况了,你知道的我现在也都知道,他的家庭就是被一个小三破坏掉的,你又凭什么以为他会留在你身边,给你当地下情人?” 魏衔玉疯狂挣扎,但是医生手很快,飞速往他身上打上一针镇定剂。 魏衔玉瞳孔开始失焦,他缓慢地,断断续续地说: “我,十九岁,喜欢他。” “他,他知道,所以,不会,离开,我。” 魏靖允面色一沉,想到之前宁迢倨傲的说:“他十九岁就喜欢我,要这么论,我才是正宫。” 魏靖允冷哼一声,心道在这方面,他们倒是默契的很。 魏衔玉被送进电疗室之前,还一直死死盯着魏靖允。 等他完全被送进去之后,魏靖允站在玻璃门前,冷着脸给宁迢打电话: “我不希望你们以后有任何联系,所以在你走之前,把你的手机之类的,任何有他联系方式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你也不想我让人联系上你母亲吧?” 宁迢呼吸沉重,咬牙切齿道:“自己派人滚过来拿。” 说完后,他又急匆匆问道: “衔玉醒了吗?你什么时候让他出院?” 魏靖允望着玻璃窗内被仪器弄得痛苦抽搐的人,淡声道: “没醒,等他醒了,我自然会放他出去。” “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再敢折磨他,我立马回去见他。” 魏靖允肯定不会让他再回来,魏衔玉如果再看他一面,估计镇静和电疗都不管用了。 “等他醒了,我自然会给你发照片。” 他挂了电话后,紧接着又给另一个人打过去: “文砚,你不是想来看他吗?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你以后可以来医院照顾他。” 文砚握紧手机:“您说。” …… 文砚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魏靖允知道如何拿捏他,放缓语气道:“只有他彻底死心之后,他的心才能腾出来,让别人住进去。” 他的话对文砚的诱惑力极大,过了两分钟,文砚终于下定决心,选择去帮魏靖允办这个事情,他说: “好。” 魏靖允放下手机,看着已经里面已经半死不活的人,自言自语道: “衔玉,你送我一个计划,我还你一个计划,这很公平。” 魏衔玉被抬出来,他浑身被冷汗浸透,痛苦的余韵让他不断发抖,他躺在担架床上,仰着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说话声很小很小,断断续续地: “宁……宁迢……什,什么……什么时候过来?” 被弄成这样竟然还想着他刚刚说的话,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悲惨样子,魏靖允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 他把视线从魏衔玉身上挪开,若无其事道: “晚上。” 魏衔玉动动嘴唇,他一丝力气也没了,嘴唇张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镜子吗? 我想整理整理,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 不过这句话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也没人去关注他说的话。 众生蔓延 傍晚 精神病院内忽然有一个人发了狂,一人发疯引得全院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他们高声尖叫,然后发起一场暴乱。 站在魏衔玉门口的保镖们手忙脚乱地去帮那些医生护士制止暴动的病人们。 啪叽一声,魏衔玉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门口,他鬼使神差地慢慢凑到门口去看。 远处是混乱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再往近处看,是一部安静躺在地上的手机。 魏衔玉意识不太清楚,他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才认出那部手机是自己的。 他悄悄过去,偷偷把手机捡起来,然后立马把病房的门反锁,抖着手给宁迢打电话。 宁迢接的很快,他语气格外焦急:“衔玉,你怎么样了?” 魏衔玉听到他的声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就知道魏靖允那个混账东西是在骗他! 想到外面的暴乱,魏衔玉不清醒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他抖着声音说: “迢迢,你怎么过来的?有,有开车吗,或者,是不是他们开车把你送过来的?” 宁迢说:“我自己开车来的,怎么了?” 处在混乱状态中的魏衔玉没有听出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对劲,他心跳加速,观察着外面情况,说: “我,我这边发生了点事情,我现在应该能逃出去,迢迢,你带我走……” 魏靖允是搞偷袭,打了个他措手不及,如果自己能跑出去的话,魏靖允肯定不可能再有机会把他关进这个鬼地方。 宁迢答应的很痛快: “好。” 魏衔玉心脏狂跳,他抖着手穿上鞋之后,颤声道: “我现在趁乱跑出去,你等等我。” 魏衔玉一直没挂电话,他仔细观察着外面情况。 他住的地方是一楼,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走廊的另一头,医院大门大咧咧敞开着。 魏衔玉紧张的不行,他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拧开门,径直跑了出去—— 他几乎是拼尽了所有力气似的往外跑,不过医院外面还是有人在巡逻的,很快有人注意到他,魏衔玉还穿着病号服,有人看见他之后,失声大喊: “有病人跑出来了!!!” 他这一嗓子吼得声音极大,医院里的保镖听到后立马追出来,有人认出那个人是魏衔玉后,失态吼道: “那是少爷!快追!” 魏衔玉听到身后声响,浑身一麻,他更不敢停下了,他一路往外狂奔。 外面在下雪,路上积雪堆积,被来往车辆压平整后变得特别滑。 魏衔玉中途还跌倒过一次,摔的浑身脏水,寒浸浸冷得刺骨。 他感受不到疼和冷,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全是一个念头: 往前跑。 他跑的喉咙里里全是血腥味,后面喊声一直没断过,而且好像离他越来越近。 在这个时候,魏衔玉忽然想到那个雨夜中,自己追着绝望狂奔的宁迢。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害怕,也是这么无助吗? 魏衔玉心中一痛,他安慰自己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去给宁迢道歉…… 魏衔玉思绪被手机里宁迢的声音打断: “衔玉,我快上去了,你在哪?” 前方忽然照过来一束灯光,魏衔玉心中一喜,仿佛透过那道光看见了他和宁迢的未来,还有触手可及的自由,他迫不及待地冲着那辆车招手: “迢迢,我在路边!” 即将开到他面前的车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魏衔玉呆愣住,还以为宁迢没看见自己,刚要说话,手机那头就传来宁迢无比惊恐的声音: “衔玉!我刹车好像失灵了!” 事情发生只在电光火石一刹那。 魏衔玉听见自己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他看见那辆白车从前面一个拐弯处,直直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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