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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后,他隔着手帕,抓住宁迢的头发往后一扯,他控制着力度,宁迢不是很疼但是被迫仰头看着魏衔玉,让他十分难受。 宁迢蹙眉,眼睛怒视着他。 魏衔玉低头看着宁迢,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在这边玩了这么久,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有意思吗?” 宁迢恨恨瞪着他: “比和你待在一起有意思。” 抓着他头发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宁迢吃痛蹙眉。 魏衔玉发觉宁迢疼了之后,立马放开手,他攥着宁迢的手,拉着他往车上走,压着怒火道: “出来这么多天,该玩的也该玩够了,跟我回去。” 宁迢被甩进后座。 魏衔玉寒着脸上车,重新发动车往回走。 宁迢坐起来,他开始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报警的,因为他自己的工作一点也不干净,就算被警察救下来,但等他们知道自己身份,照样会进去。 可是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被魏衔玉抓回去还不如去蹲局子。 宁迢怀着鱼死网破,放手一搏的心态,把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后,突然愣住。 他摸到了李却归送他的那把藏刀。 魏衔玉透过后视镜去看坐在后座浑身湿透的人,语气没什么温度的说: “寒冬腊月里出来还穿这么少,又淋了一身雨,你就等着发烧吧。” 宁迢攥紧那把刀,矛盾的情感在他内心纠葛挣扎,可是时间不等人,它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秒里有五分钟的内心戏。 当汽车即将拐回那条街道,宁迢毫不犹豫拿起刀起身靠前—— 魏衔玉不经意间扫了眼后视镜,他眼前寒光一闪。 刹那一瞬,一把刀刺进他的肩膀里,尖锐利器破开血肉,发出沉闷声响。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魏衔玉脑海中一片空白,手里方向盘没有攥稳,轮胎打滑车身大幅度摇晃,宁迢失去重心,脑袋磕在车窗上发出闷响。 魏衔玉紧急刹车,两人又是一晃。 宁迢见他停下车,又去掰车门把手,但是魏衔玉上车的时候把车锁了,宁迢怎么都打不开。 魏衔玉疼的直冒冷汗,他捂住往外出血的肩膀,心脏仿佛也被刺了一刀。 车停在路边,车里的两个人沉默对峙,魏衔玉把手从方向盘上挪开,靠着座椅背,声音开始哽咽: “接着捅啊。” 宁迢抓紧手里的刀,手臂抖得厉害。 魏衔玉惨笑一声: “宁迢,你怎么不直接给我的脖子来上一刀啊……” 殉情 血腥味在狭窄的空间内弥漫开,魏衔玉伤心欲绝,心脏处传来的疼痛比肩膀上要疼一百倍。 正当他以为这就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时,宁迢把刀尖对准了他,颤抖道: “魏衔玉,放我下去,要不然……” 魏衔玉眼中悲凉,嗓音沙哑: “要不然怎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痛,重新握住方向盘,决然道: “让我放你走,除非我死。” 宁迢没想到他挨了自己一刀竟然还能强撑着继续开车,刚刚给他那一刀宁迢已经鼓起了所有勇气。 他眼眶酸涩,握着藏刀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警告般提高音量道: “魏衔玉!” “把车停下!” 魏衔玉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眼见到了拐弯路口,宁迢脑子里一团乱麻。 “回去就会被他关起来”这个想法再次硬挤进宁迢的脑袋里面,他闭了闭眼,动作决绝果断地把刀再次伸向魏衔玉。 魏衔玉时刻关注着他的动态,见他又冲着自己刺过来,心彻底凉了。 他狠狠踩下油门,汽车发出极大的轰鸣声,一个急转弯,宁迢毫无防备,被惯性甩的往一旁靠,手里藏刀没有拿稳,把他割伤。 车辆再次停在那条街道中,魏衔玉解开安全带下车,大步走向后门。 宁迢下意识摸起那把刀,下一瞬他就被魏衔玉生拉硬拽地拖出来。 宁迢被拽下来踉跄几步,然后抬腿就想跑,魏衔玉粗暴拽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着宁迢。 宁迢威胁似的冲他挥舞藏刀,像一头走投无路只能冲着人龇牙咧嘴的困兽。 “放开我!你松手!你真的觉得我不敢动你吗?” 魏衔玉眸底猩红,他直接抓住不停挥动的刀刃,一寸一寸,往自己胸口处抵,凄然道: “动手啊。” 宁迢傻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刀尖一点已经没入魏衔玉胸膛,血液从他衣服里透出来,然后顺着刀落到地上,被雨水冲走。 宁迢迅速把刀往回夺,但是魏衔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宁迢竟然夺不过他,他气急,怒骂道: “你他妈疯了?操你大爷的!你松手!” 魏衔玉听到“松手”二字,忽然暴怒,神情绝望又痛苦: “我不松手!” 他情绪忽然爆发,崩溃地哭喊起来: “我怎么松手啊你告诉我,我已经放不开了!” 大雨之中,魏衔玉的行为癫狂悲哀,他哭了又笑,惨声说: “我只有死了才能放开你啊……” 宁迢心头一震。 魏衔玉握着刀刃,声音嘶哑,他的话随着雨滴一起落到宁迢耳朵里: “宁迢,就当我在给百年之后的你提前殉情。” “砰!” 宁迢突然松开握着刀的手,借用巧劲翻开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手,然后手握成拳,一拳揍到他脸上,把魏衔玉打的头昏眼花。 “殉你麻痹!”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一群人,有几个把他团团围住,死命押着他,有几个扶着魏衔玉。 血腥气和魏衔玉疯狂的行为搅得宁迢脑袋一片混乱,他打完魏衔玉那一拳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也不反抗,浑浑噩噩被那群人押着上车。 由于刚刚魏衔玉处于暴怒状态中,他们吵架时没人敢上前去,都在远远看着,直到看见魏衔玉受伤,一个个才急匆匆跑过去。 保镖他们隔得远,还以为是宁迢出的刀,所以一群人押着宁迢准备去坐另一辆车。 魏衔玉看见他们押着宁迢往林衔秋那辆车上去后,直接推开搀扶着他的保镖,晃晃悠悠地往宁迢那边走。 保镖想拦,但又顾念着他身上有伤,不太敢动他,只能跟着劝: “魏先生,他刚刚伤了您……” “让开,我要和他坐一辆。” 保镖还得上去押着宁迢,如果魏衔玉上去的话位置就不够了,他们为难道:“魏先生……” “让开!” 林衔秋上前,扶住踉踉跄跄的魏衔玉,对着保镖说: “过来坐我这辆吧,我车上有药,先让他处理处理。” “把宁迢也带过来,我看他的手也在滴血呢。” 保镖担心道:“宁先生他刚刚不太冷静,我们不确定他会不会——” “没事,带过来,不让他过来你看他现在这样,肯定又是犯病了,要是不把宁迢带过来,他会和你们僵持到自己血流干去世的。” 林衔秋抽了口烟,呼出来后,笑着说: “你想看见你们老板死吗?他还没给你们发工资呢。” 保镖无奈地对着那边人招手:“把宁先生送到这来。” 其余两人押着宁迢走过来。 林衔秋叼着烟,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熟练地拷住宁迢。 对神色愕然的保镖们挥挥手: “去医院,赶紧先把他送医院里处理伤口。” 魏衔玉刚刚还固执地非要和宁迢挤一辆车,但是等两个人又坐在一辆车里时,他反倒是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衔秋这辆车是商务车,除去驾驶位,有六个座位,除了魏衔玉和宁迢之外,后面还躺着一个人。 宁迢回头去看,躺着的那个人嘴角破损,隐约有血迹,身上裹着严严实实一件黑大衣。 那是李却归。 林衔秋在给魏衔玉上药,他看见血肉外翻的掌心后,“啧啧”两声,不紧不慢地打开一瓶碘伏,倒在棉球上往他血迹斑驳的手上擦: “衔玉,你这要打破伤风了,还要缝针。” 魏衔玉依旧沉默,垂着眼帘,麻木地坐在座位上,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林衔秋叹了声气,弄完他的手后,把碘伏倒在瓶盖上,往瓶盖里扔进去两颗棉球,递到宁迢面前: “自己处理处理,我要看看他身上的伤。” 宁迢接过棉球,擦药时忽然出声: “那条消息是你发的吧?” 刚跑下楼那会,他给李却归发消息问他要不要现在走,李却归说走。 联想到一直坐在那辆桑塔纳上等他落网的魏衔玉,宁迢想这个人应该在李却归准备跑的时候就把他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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