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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迢听着他说“催眠药物”,半边身子都麻了,喘气都有些费劲。 李却归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老爷子建议道:“要不你们去找个神婆看看,没吃过药身子上也没毛病,那就可能被什么东西跟上了。” 李却归掏出两张百元大钞: “行,我们会去的。” 他拉着宁迢出门,不动声色的四处观察,总感觉四面八方都有人盯着他们,李却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握住宁迢肩膀,悄声说: “他们可能早就找着我们了,特么的逗老鼠一样玩我们呢。 宁迢,你听我说,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那个死变态肯定不可能一晚上都待在你屋里,我猜应该是等你一睡着他就过去。 现在咱俩多去买点咖啡,你喝了之后回去把窗户全打开,千万别睡着,等那个死变态走了之后,咱们再跑。” 他握紧宁迢的肩膀,低声嘱咐道:“他可能一直暗中盯着你,你那几件破衣服不用带了,什么都别收拾,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也别睡着,知道吗?” 以防万一,李却归掏出一个东西,偷摸塞进宁迢手里: “这是备用钥匙,凌晨四点我们就跑。” 宁迢点头,抖着手把钥匙塞进自己外套里。 李却归拉着宁迢去小卖部里买了一盒子咖啡,然后直接在店里让老板泡好给他,亲眼盯着宁迢灌了七八杯咖啡后,他不顾老板异样的目光,拉着宁迢回到小区里。 然后各回各家,李却归回去收拾东西,宁迢则是要强装淡定不能被发现。 不知道哪里有催眠的东西,回家之后宁迢什么都不敢乱碰乱吃,枕头也没枕,就靠在窗户旁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呆。 时间一到八点,宁迢靠在窗户旁开始装睡,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效太强了,他装睡时还真的开始犯困了。 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宁迢又靠着窗吹冷风,还灌了一肚子咖啡,就算那催眠的药物作用很强,宁迢还是勉强撑住了。 他身体发软,强迫性的被放松,宁迢感觉自己像被打了麻药一样,意识清醒,但是身体完全提不起力气。 寂静的夜晚什么声音都听的很清楚,宁迢心脏咚咚狂跳,紧接着,他听见咔嚓一声,门开了。 宁迢大脑瞬间空白。 紧接着,他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魏衔玉一进门就看见宁迢靠着没关的窗户睡着了,他蹙起眉头,叹息道: “迢迢,这样会发烧的。” 宁迢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的恐惧开始无限放大。 如果被抓回去,魏衔玉会把他关进地下室里那个狭窄的房间里,然后他永远只能呆在那里…… 宁迢竭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下一瞬,冰凉的双唇贴在他嘴上,然后伸进了他的嘴里。 魏衔玉动作熟练的不行。 宁迢一想到自自己嗜睡开始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这样对待自己,心里万般情绪交杂,愤怒委屈恐慌害怕……不过最多的还是恐惧。 他怎么找到自己的?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 为什么找到他之后不给他一个痛快,反倒是每天晚上都来折磨他呢? 宁迢一动不敢动,任由魏衔玉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去多久,魏衔玉终于走了。 宁迢忍住眼眶热意,擦了擦自己红肿的嘴,打开手机一看: 凌晨三点半 宁迢指尖颤抖着给李却归发消息:“他走了,你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要不要走?” 李却归回复: “走,你先下去。” 宁迢立马从床上起来,拿起钥匙往小区门口冲。 李却归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旁,宁迢坐在主驾驶位上,心慌的直喘气。 外面下着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顶上,宁迢心慌的不行,连连给李却归发消息: “你怎么还没下来?快下来啊!” “迢迢,原来你没有睡啊。” 后座处传来温柔的声音,宁迢当即就傻了。 魏衔玉坐在黑暗中,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苍白潮湿的脸。 宁迢僵住身体,呼吸都彻底停住,强烈恐惧之下,他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魏衔玉修长冰凉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 巨大的绝望笼罩住宁迢,他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中滚出来,不自觉发出抽泣声。 “怎么哭了?” 魏衔玉没想到宁迢会这样哭出来,他瞬间慌了,直起身体,去擦宁迢的眼泪,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哄道: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宝宝。” 他凑过去,把宁迢的脖颈勾过来,让他离得自己近一些,然后把嘴唇贴在他脸颊上,去舔他咸涩的眼泪,声音极尽温柔: “迢迢,宝宝,不哭了,是我不好。” 捅刀 正当魏衔玉想亲吻宁迢的唇时,宁迢忽然手上发力,用力把他推开,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打开车门,从车上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他这一推卯足了劲,魏衔玉猝不及防被推的直接撞到后座上,撞得背部生疼。 宁迢几乎是拼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一样用力奔跑着。 不能被抓到! 被抓到就完了……一定不能被抓到! 他在雨夜中狂奔,呼吸急促,感觉自己肺都快要炸了。 去哪?去哪? 混在着雨水的风在耳边叫嚣,宁迢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藏身之处。 身后车辆前照大灯已经打开,正朝着他不紧不慢地驶过来。 突然,宁迢面前也有强光忽闪。 只见两辆黑压压的汽车像猛兽一样挡在路的尽头。 宁迢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脚步绝望的放慢。 从路边缓缓有个人出现,宁迢还以为是李却归,不过下一秒那人就露出全貌。 那是一个身形和魏衔玉差不多高的男人,身穿黑衬衫,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怀里还抱着个人,似是没穿衣服,身上盖着漆黑大衣,一双细白的腿无力从男人臂弯中垂下。 他怀里那个,才是李却归。 见他跑过来,男人稍稍顿住脚步。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本来步伐放慢的宁迢忽然脚步加速了。 宁迢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那个男人,大步一跨,直接踩着汽车的引擎盖上去,跑到车顶,然后就这样从被堵住的道路中,硬生生跑了出去。 林衔秋全程目睹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被惊呆了,对着怀中昏过去的人自顾自说话: “阿却,你要是有他一半灵活,我肯定抓不住你。” 魏衔玉开着那辆桑塔纳来到他们面前,气急败坏地从车上下来,双目赤红道: “他人呢??你们都是死人吗?就不会下来拦着点吗!!!” 林衔秋撇清关系道:“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啊,我腾不出手。” 魏衔玉置若罔闻,阴鸷地盯着面前两辆车:“还愣着干什么?倒车啊!” 因为路太窄,这样并排着停着堵人容易,掉头可就难了,车上的人笨拙地开始倒车。 魏衔玉脸色铁青,直接上前叫停其中一辆,然后把驾驶位的人拽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他踩下油门,就这样倒着车犹如离弦之箭一样猛窜出去。 紧接着调整方向飞速掉头,把车摆正,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夜中响起,汽车疾驰而去,只留给身后人一地尾气。 林衔秋笑着说了一句疯子,走到车门面前,一旁人为他打开车门,他抱着李却归上了车。 从那条街道拐弯出来,是一条马路。 来的时候宁迢还感叹垠沧这边虽然有点偏僻,但是路修的不错,平坦宽敞,也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十分好开。 但是现在他真的想骂人,路边连个能藏身的绿化带都没有。 体力渐渐不支,肺部像要炸开了一样难受,宁迢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加快速度了。 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路的两旁什么都没有,宁迢像一头困兽一样,不知道往哪里藏,只能无助地一直往前面跑。 身后的车辆慢慢追上来,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宁迢心如死灰,他脚步放慢,不再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魏衔玉见他停住,缓缓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前照灯照亮他惨白阴冷的脸,魏衔玉像一只索命的厉鬼,步伐沉稳地朝着宁迢走过去。 宁迢面无表情看着他走过来。 魏衔玉停在他跟前,身上的低气压笼罩住宁迢,他垂眸看着宁迢,说话时不再温柔,声音冰冷: “怎么不继续跑了?” 宁迢眼梢泛红,他用袖子粗暴地擦擦自己雨水汗水泪水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脸,抬头看他:“有意思吗?” 魏衔玉看着他被擦的发红的脸,冷着脸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宁迢湿漉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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