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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衔玉和他妈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他已经躲躲藏藏一个多月了,还要多久魏衔玉才能放弃找他呢? 宁迢重重叹出一口气。 身侧手机在黑夜中亮起,是阿德发的消息: “柠哥,睡了吗?” 宁迢侧过身,拿起手机:“还没。” “我听李哥讲你们两个都是摄影师,好厉害,我可以看看你们的作品吗?” 接着又发过来一张表情包,可爱小猫,魏衔玉最爱用的那一种。 魏衔玉又莫名其妙地挤到他的脑袋里面。 在只有虫鸣声的寂静黑夜中,宁迢突然又想到了魏衔玉他…… 脸上迅速涌起一股热意,宁迢惊恐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伸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艹!” 可是一个巴掌并不能把他的燥意拍没,宁迢用力揉着自己的脑袋,内心十分抗拒这种因为某人而突然产生的感觉。 宁迢眼眶气得通红: “魏衔玉,你这个混蛋……” 忙的时候顾不上关注自己的身体,这贸然闲下来,身体忽然开始发出引人注意的信号。 宁迢回完阿德的消息后便不再去管他,他把手机关掉,自暴自弃地把手收回被子里。 清晨一抹阳光洒在床边,一阵敲门声响起,宁迢被吵醒,迷迷糊糊起床去开门。 宁迢没穿上衣,李却归一抬头就看见他线条结实漂亮的腹肌,和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李却归没有一点回避的意思,当即吹了个口哨: “帅哥,陪我去吃早饭。” 宁迢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不能自己去吗?” 李却归走进他屋子里坐下: “你需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宁迢把衣服套上,洗漱一番,对着李却归说:“走吧。” 小区外面不远处有家沙县小吃。 宁迢接过李却归递过来的筷子,忽然肩膀被重重拍了下,他被吓得险些背不过气,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头便看到阿德那张脸。 阿德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笑容僵硬在脸上:“柠哥……” 李却归拉着宁迢坐下,从桌子底下安抚似的捏捏他的手,问道: “阿德,你来这边收租吗?” 阿德顺势和宁迢坐在一起,要了一份炒米粉,然后从裤子里掏出一沓子招聘广告,苦恼道: “我在这边有个小卖铺,本来不用我管的,但是看店的人搬货时最近腿跌伤了,店里忙不过来,我来这边看看招个人。” 阿德忽然眼睛一亮:“你们有空吗?” 宁迢一顿,李却归为难道: “啊,这……” 阿德央求道:“柠哥,只是一个小卖铺而已,晚上关门很早的,我可以天天过来帮你搬货。” 李却归听到这话,忽然停住吃饭的动作,抬头看看宁迢,又看看阿德,眼中揶揄显而易见,他饶有兴致地重复阿德的话: “每天过来帮他搬货?” 阿德脸有些红,解释道:“顺便过来收租,除了房子我在这里还有一些铺子……” 李却归捣了捣宁迢: “你听见没有,多好的老板啊,人家可以每、天,过来帮你搬货呢。” 李却归额外加重“每天”两个字。 宁迢其实也确实想找一份工作,虽然李却归嘴上说要他当保镖,可如今吃穿住行全靠李却归接济,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他问:“远吗?” 阿德说:“不远不远,就在对面。” 宁迢答应下来:“行。” 阿德倏地松了口气,他看上去很激动的样子,伸出手臂抱了一下宁迢: “柠哥,谢谢你!” 宁迢一僵,竭力控制着自己想推开阿德的手,生涩道: “不客气。” 街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下,李却归敏锐地往外面看过去,看见一个修电动车的在骂骂咧咧地修碎掉的后视镜。 也许是镜子反光吧,李却归想。 阿德吃了口炒米粉,提起昨晚: “柠哥,你后来是不是睡着了,都没有回我消息。” 宁迢想到自己昨晚干的事情,耳朵一阵发热,嘴里的饭都不香了,他搪塞道:“嗯,最近太累。” 李却归已经吃完饭,听见还有这么一回事,手支着下巴看他们: “你们两个昨晚还聊天了?” “对,我问柠哥能不能看看你们的照片,柠哥说都在电脑里,不太方便。” “嗯,确实不太方便。” 李却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阿德,你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家里做什么的?” 阿德不好意思地说:“爸爸在做玉石生意。” 彩滇一带买卖翡翠的不少,李却归以为他家也是这样: “是做首饰的吗?” 阿德否认道:“不是,是挖矿的。” 李却归被豆浆呛了下:“咳,你家有矿?” 阿德摸摸脑袋:“差不多……” 李却归嘀咕一句:“难怪这么有钱。”接着拉起宁迢,“我和他还有点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宁迢对他说:“什么时候上班到时候联系我一声。” 阿德对他摆手:“好,柠哥再见。” 出了门,李却归揽住宁迢肩膀:“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宁迢疑惑:“什么?” 李却归意有所指:“阿德。” 宁迢认真地思考,然后说: “家里有矿在这边也算个人物,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和他保持距离,我感觉跟他走得近的话,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李却归语塞,低声吐槽一句“木头”。 李却归看破不说破,宁迢前脚刚答应阿德去他那边上班,要是现在突然告诉宁迢,老板对他有意思这种事,纯属给他找不痛快。 不过看宁迢这副呆愣样子,李却归好奇问他:“你跟魏总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宁迢怔住:“怎么突然提到这茬?” 李却归不在意道:“随口一问,不想说算了。” 宁迢的确也不想说这件事,一路沉默着,直到回家。 手机上是阿德给他发来一连串消息: “超市下一批货差不多后天到,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柠哥你看可以嘛?”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柠哥你什么安排?” “我爸爸他们元旦不回来,我自己在家好孤独,如果你和李哥没有安排的话,我可以去你们那里过嘛?” 最后他又发了一个熟悉的可爱小猫表情包。 宁迢心想阿德这人挺自来熟的,挺好相处,是个好人。 他打字回复道: “可以。” “没安排。” “可以。” 跨年 砰! 玻璃杯猛地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大响声,正好落到刚进门的林衔秋脚边,林衔秋淡定抱怨他: “吓我一跳,衔玉,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他略过玻璃碎渣,坐到沙发上。 魏衔玉用力攥着手机,骨节泛白,力度大的几乎要把手机攥碎,他双眼泛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宁迢和别人抱在一起了。” 俗话说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本来林衔秋还兴致恹恹,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精神了,兴冲冲凑到魏衔玉跟前吃瓜,边走边叨叨着说: “哟,这事不小,这事可太严重了,可真是个大事啊……” 林衔秋看到照片时,上扬的嘴角忽然垂下去。 侦探给魏衔玉发过去照片上,一个红毛抱着宁迢,他们对面的人,是李却归,他手里拿着塑料小勺,在吃馄饨。 林衔秋神色一冷,又很快恢复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他拍拍魏衔玉的肩膀: “这人一头红毛,应该就是租给他们房子的那个精神小伙房东吧?” 魏衔玉气得发抖: “他怎么敢碰宁迢……他怎么敢……” 他抬起赤红的双眼,神经质地看着林衔秋说: “我等不了了,我要去彩滇。” 林衔秋盯着他的手机上的图片,看了半晌,忽然直接同意了魏衔玉的要求: “好啊,我们去彩滇。” 林衔秋补充道: “提前说好,我可不去帮你抓人,要抓宁迢你自己看着办,宁迢是拳击手,我可打不过他。” 林衔秋拍拍脑袋,盯着魏衔玉吃完药之后才说: “对,差点忘了,我来这里是来和你谈公司的合作来着……” 魏衔玉吃下药后平静了不少,他摸摸自己的脸,想到即将去见宁迢,又突然不免得有些焦虑: “我最近天天熬夜,是不是皮肤状态差了很多,有没有黑眼圈,有变丑吗?” 林衔秋从前和他一起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他容貌焦虑很严重,他安慰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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