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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贴着租房广告,我想问一下,您还有出租地房子吗。” “啊,有有有!” 一听他要租房,电话那头的人瞬间热情起来:“是想租靠着被子山那边的房子吧?我这就过去。” 听这语气,出租房子的这位估计名下不止一栋房子。 李却归双手抱臂,与宁迢重新回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见宁迢还是那副话少沉闷的模样,他凑过去逗宁迢: “我们要开始同居生活了,你不开心吗?” 宁迢往后退了退,目光从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处收回: “开心。” 李却归觉得他无聊,不过还是说: “板着脸也挺好的,待会砍价你别插嘴啊。” 他们没等多久,不一会就有个年轻男子把面包车开进来。 他从车上跳下来,看上去年纪不大,差不多十八九的模样,一头红毛,耳朵上叛逆的打了七八个洞,上面全是亮闪闪的耳钉,脖子上挂着一个黑绳系着的大玉观音,穿着一件黑卫衣,下面是破洞牛仔裤和一双马丁靴。 这小青年皮肤黝黑,长得不错。 他跳下车后注意到远处站着两个男人,看穿戴不太像本地人,于是他走过去,问他们: “是你们要租房吗?” 李却归打量着这个青年,心道年纪轻轻的杀价更好杀,他轻咳一声道:“对,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青年从牛仔裤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宁迢和李却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这人是个土豪。 李却归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但是他一旁的那位却是好看的紧,青年带他们上楼时,眼睛一直往宁迢身上瞟,直到打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 “你是网红吗?” 李却归噗嗤笑出声,宁迢茫然,不明所以地发出疑问:“啊?” 青年尴尬地挠挠头:“你长得很好看。” 宁迢面对这么直白的夸奖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干巴巴回了一句:“谢谢。” 李却归听不下去了,打断他们: “这房子不错,但是,好像只有一间卧室。” 这个房间户型很小,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平的模样,装修虽然陈旧,但是比他们想的要好很多,而且特别干净。 青年说:“被子山这里,我房子少,只有五套,租出去三套大户型的,现在只剩下这两套了。” “我楼上还有一间,不过也是一室一厅。” 他试探道:“如果你们想住一起的话……我在市区那边还有房子,那里的房子大。” 宁迢和李却归就是从市区跑过来的,他们当然不可能回去,李却归想了想: “如果只隔一层楼的话……倒也能接受,但是租两套,比租一套要贵吧?” 青年说:“垠沧这里位置太偏,一套月租也就四百块,你们两个人,我打个折,两套七百五怎么样?” 李却归对上他清澈诚恳的漆黑眼睛,突然不会杀价了:“七百五?” 青年以为他们嫌贵,弱弱道: “还嫌贵的话……七百?” 李却归这还没砍价呢,他自己就往下降了一百了,给李却归整不会了:“七百?” 青年以为他们还嫌贵,他咬牙摆摆手,婉拒道: “不能再便宜了。” 李却归很爽快:“那就七百!” 青年松了口气,笑起来时露出一口大白牙: “叫我阿德就行,你们叫什么?” 李却归随意道: “我叫李回,他叫柠檬。” 阿德又不自觉去看宁迢,小声说:“柠檬?名字很特别。” 醋缸 “魏先生,那辆白色桑塔纳往垠沧去了。 我让他们四处打听,最后从一个水果摊老板那边打听到他们想要租房。” 私家侦探发给他这么一段消息。 宁迢跑到了一个环境差劲的边陲小镇里面,而且还要和那个男人租房?同吃同住一起生活…… 魏衔玉一阵气血翻涌,生气地把这段话截图,发给林衔秋。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垠沧?” 林衔秋回复很快:“明天吧。” 他欠欠地补上一句: “急了?” 魏衔玉恼怒打字:“你能忍他们同吃同住,你大度。” 林衔秋:“担心什么?他又打不过宁迢。” 林衔秋自知道李却归和宁迢待在一块之后,他锁定彩滇这一带,也用了些手段联系上了当地人。 今天他的消息比魏衔玉灵通些,没过几分钟他也甩过来几张图片。 林衔秋: “醋缸,别气了,他们住的都不是一层楼。” 魏衔玉打开那一堆照片看,照片上一个长得跟精神小伙似的红毛里在冲宁迢笑,宁迢好像也……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了一丢丢。 魏衔玉又喝了好大一坛醋。 如果只有宁迢的话,魏衔玉现在已经坐上飞机前往彩滇了。 可是他身边还有李却归,林衔秋说李却归这人狡兔三窟,反侦查能力很强,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发现。 所以为了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林衔秋对冲动的魏衔玉再三阻拦,才把他拦下来。 魏衔玉再不爽,也只能暂时忍着。 很快林衔秋又发来几条消息: “垠沧那地方偏僻,就鸟大点地方,人很少,那边临近边境,不少不法分子,警惕心都特别强。” “让你的人别乱拍照,要不然出什么误会说不清楚。” 魏衔玉也想到了这点,所以自从宁迢进了垠沧之后,侦探那边再也没有给他发过宁迢的图片。 好几天没看见过新鲜的宁迢,魏衔玉快郁闷死了。 和林衔秋又聊了几句后,魏衔玉放下手中手机,继续开始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小姐!文小姐……您不能进去,魏总还在工作呢……”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魏衔玉蹙眉,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下一秒他的门就被打开了。 文墨穿着一身既复古又俏皮的套装,白衣黑裙,头上戴着贝雷帽,脚上踩着小皮鞋,走路时发出哒哒哒响声,像刚从秀场看完秀回来似的。 她把名牌包往沙发上一甩,很生气地往沙发上坐下,顺便翘起二郎腿:“出去,我和你们魏总有话说。” 助理苦恼为难地看着魏衔玉: “魏总……” 魏衔玉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去给文小姐倒杯咖啡吧。” 办公室的门一闭上,文墨的声音立马响起来: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都跟家里的说对彼此不满意吗?” “我跟我妈一直强调你不喜欢我,可就在昨天,魏叔叔跟我爸打了通电话,我爸来了句是我误会了你,其实你挺满意我?” 文墨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你很满意我吗?” 魏衔玉头都大了:“魏靖允速度也是够快的。” 他扶额,直言不讳:“文小姐,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满意你。” …… 文墨感觉这话好像怪怪的,她听着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是有点更生气。 魏衔玉心想反正自己找宁迢这件事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了,多文墨一个也无所谓: “我家里那位跑了。” 文墨平日里对这些八卦不怎么放心,她刚回国没多久,也和国内那一堆名媛玩不到一块去,所以消息确实十分滞后,听魏衔玉这么说,她震惊了:“跑,跑了?” 文墨注意到话题偏了,忙掰回来:“不是,你家里人跑了,跟咱俩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爸比我先一步得知他的消息,他开了个条件,说我答应这桩婚事才能把地址告诉我。” 文墨无语看他:“你就草率答应了?” 魏衔玉说:“口头答应,暂时应付他而已,你放心,等我把人接回来,我还会想别的方法。” 文墨气焰消下去不少: “你找人……要我帮忙吗?” 魏衔玉摇头:“都安排好了,不劳费心。” 文墨“哦”了一声,犹犹豫豫问他: “你怎么安排的?” 魏衔玉不说话了,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文墨后知后觉这种事情不该多问,她规矩把手放在膝盖上,局促解释: “呃……没事了。” 魏衔玉非常真诚地说: “你放心,我会把事情都安排好,咱俩绝对没可能。” 端着咖啡进来的助理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 她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不过手依旧很稳的端着咖啡,放到桌上。 文墨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本来想提着包走,结果咖啡刚好来了,她觉得人家都泡好了,一口不喝有点不礼貌,于是又把包放下来,抿了口咖啡: “信你一回。” 混蛋 一连奔波数日可算安稳下来,宁迢晚上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大脑放空,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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