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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这是谢玉成的家人,就算不是,谢家老夫人和谢家大少夫人本身就值得让人尊敬和钦佩。 “不敢欺瞒老夫人,确是晚辈与将军商议后,为扰乱视听、制造救人时机。” “不得已而行之的惑众小计,登不得大雅之堂,让老夫人见笑了。” 谢老夫人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不可,沈先生与我谢家如此大恩,老身称呼一声先生也是应当。” 沈喻然刚要反驳,就被谢玉成轻轻踢了一脚。 知晓谢玉成的意思,沈喻然无奈,只能认下这先生之名。 “沈先生太过自谦了!那可不是什么‘小计’!” “老身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但也知道,能在守备森严的刑场救人。” “还能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让全京城都议论纷纷,最终全身而退,这本事,非同一般!” 她顿了顿,看向谢玉成,语气转为心疼。 “玉成这孩子,性子直,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论起这些谋算周旋,终究是差了些。” “此次能成事,多亏了先生在旁筹谋。先生对他,对我谢家,实有再造之恩。” 沈喻然对着谢老夫人再次拱手,语气温和。 “老夫人言重了,将军与晚辈亦有救命之恩,能助将军脱险,助谢家团聚,亦是晚辈心中所愿,不敢居功。”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他和谢玉成是“互相扶持”的平等关。 而非简单的施恩与受恩,又将功劳归于“心中所愿”,显得情真意切。 谢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沈喻然这番应对,不卑不亢,有情有义,更让她高看一眼。 至少,从目前看来,这位沈先生,品性能力皆是不凡。 玉成能得沈喻然相助,是他的福分。 老夫人想到这里,对沈喻然露出一个更加慈的笑容。 “沈先生太过谦了。玉成这孩子,能得先生如此相助,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老身代谢家上下,再谢先生大恩!” 说着,竟要起身行礼。 “老夫人万万不可!”沈喻然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住谢老夫人,“折煞晚辈了。” 这要是被老夫人拜一下,还得了。 沈喻然此刻面对老夫人其实是心虚的,毕竟他把人家孙子拐跑了。 谢玉成在一旁听着,看着沈喻然在祖母面前不卑不亢、应答得体的模样,眼中满是柔和与骄傲。 “祖母,您身子刚好些,别累着了。阿然不是外人,您不必如此客气。” 这句“不是外人”,他说得自然而然,语气熟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听在谢老夫人耳中,其中蕴含的亲近与信赖,不言而喻。 谢老夫人看了孙子一眼,又看看身旁这位清俊沉稳、礼数周全的年轻人,心中最后那点因沈喻然神秘手段而产生的些许疑虑,也渐渐消散了。 能得玉成如此信任和亲近,此人品行能力,定然无可挑剔。 她顺势坐了回去,不再坚持行礼,只是对沈喻然的态度,明显更加亲近自然了几分,笑道。 “好,好,听玉成的。沈先生,你也快坐,别站着了。这一路辛苦,定是累坏了。” “管家,看看厨房的饭菜准备得如何了?让先生和各位早些用饭歇息才是。” “是,老夫人,这就去催。”管家连忙应声退下。 沈喻然这才重新落座,姿态依旧从容。 谢玉成也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挨得很近,却并无任何逾矩的举动。 只是偶尔眼神交汇时,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信任,在两人之间流淌。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路上的见闻和江南的风物,气氛渐渐融洽。 谢老夫人问起谢玉成接下来的打算,谢玉成便简略说了要在江南暂且安顿,联络旧部,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想法。 沈喻然偶尔补充几句,见解独到,切中要害,听得谢老夫人连连点头,心中对这位“沈先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多时,管家来回禀,酒席已备好。 众人移步花厅。 席间,谢老夫人以茶代酒,再次郑重谢过沈喻然和阿木等人。 阿木等人都有些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饭后,谢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本就身体虚弱,再加上今日情绪大起大落,已露疲态。 崔语兰便主动提出扶老夫人回房歇息。 谢玉成和沈喻然也起身告退。 管家早就给众人准备好了房间。 谢玉成的房间自然是主院上房,而沈喻然的客房谢玉成特意吩咐安排旁边。 这处小院,环境雅致,显然也是精心准备的。 院中植了几丛翠竹,夜风拂过,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房间内已燃起灯火,布置得简洁而舒适,热水、干净衣物一应俱全。 “阿然,早些歇息,这一路,辛苦你了。” 谢玉成目光在廊下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留恋。 沈喻然看着他,月色和灯火交织,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嘴角微扬,眼中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知道了,将军。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正事要谈。” “嗯。”谢玉成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喻然。 两人就这么站在清幽的小院里,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谢玉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低声道:“那我回去了。” 沈喻然看说着要走,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人。 轻笑一声,凑上前,在谢玉成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将军,晚安!” 相见不能触的煎熬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谢玉成。 沈喻然洗漱完,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一直把自己崩得紧紧的,每一件事都耗费沈喻然大量的精神。 直到此刻,沈喻然的心才真正的放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案上已备好了笔墨纸砚,甚至还有几本闲书,显然是谢玉成提前让人准备的。 这份不经意间的细心,总是能让沈喻然为之心动。 带着竹叶清香的夜风吹入,沈喻然心中一片难得的平静与安然。 今日见了谢老夫人和崔语兰,虽未明言,但显然已得到了谢家长辈的初步认可。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认可,但已经比他预想的要顺利许多。 谢老夫人是谢玉成唯一的长辈,她的接纳,至关重要。 沈喻然当然可以和谢玉成瞒着彼此的关系,但是…… 想起之前谢玉成和他说起的过往,沈喻然突然不想让这件事成为谢玉成的一生的遗憾。 而谢玉成…… 想到方才那人站在月光下,眼中毫不掩饰的留恋,沈喻然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这个傻子,明明想留下,却又顾忌着礼数和初来乍到,强忍着没开口。 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不急在一时。 沈喻然思绪流转间,准备就寝。 这一路确实疲惫,如今身处安全之地,心神放松,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就这样,沈喻然等人在江南安顿下来。 因为劫法场一事打断了原本的计划部署,沈喻然等人在重新计划。 又是几天过去。 这天,沈喻然准备梳洗就寝,然而,就在他刚解开发带,准备就着热水擦把脸时。 门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叩叩”两声,像是有人用指节轻轻敲击。 声音微弱,不像是正常的敲门声。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若非夜深人静,几乎难以察觉。 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叩叩”两声,像是有人用指节轻轻敲击窗棂。 沈喻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只是隔着门板,低声道:“将军,何事?”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谢玉成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的声音。 “阿然,你睡了吗?” 这熟悉的开场白,让沈喻然几乎要笑出声。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才道:“尚未。将军深夜前来,可是有紧急军务?” “也、也不算紧急……” “就是……想起白日里商议之事,有几个细节,我觉得还需再推敲一二,你若方便,我……我进来说?” 谢玉成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笨拙的急切和心虚。 沈喻然眼中笑意更浓,白日里明明已经商议得足够详尽。 但是他和谢玉成刚确认了关系,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 不过在这府中人多眼杂,两人时刻要注意距离,几日的时间,不仅谢玉成忍到了极限,沈喻然同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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