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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送宋镜歌回家。”许野望不假思索。
“时间不早了,你送她回去吧。”魏子程看了眼中央大屏的时间,“外面天黑了不安全,我们剩下的人拼车走。”
参加生日派对的同学们三四个人成组,在大厦门口等候片刻,都坐上了返家的出租车。
车辆行驶的人行道里,醉酒后的宋镜歌不显醉态,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酒气,与偶尔走几步就同手同脚的步调,很难辨析出她早已饮了杯三百九十毫升的白酒。
她连醉酒的样子都这么乖。
许野望觉得无奈又好笑,在包厢外的走廊时,传播嗅觉的酒气告知他,她阴差阳错了喝下了桌上的那杯白酒。
防止宋镜歌出现意外的闪失,相隔着差了一米远的长度,许野望跟在醉酒的女生身后进行善后。
马路亮起的两排路灯向前扩展,看不到笔直道路的尽头,钢筋水泥灌注的高楼森罗棋布。
街道旁有摆摊的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北都的夜景充满烟火气,繁华又热闹。
路过商业街,许野望见醉酒者慢下了脚步,以为宋镜歌要买食物,结果她顿步于人行道旁卖氢气球的小摊,向老板指了指她相中的气球。
宋镜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按键的手指在支付密码的界面静默了几秒。
瞄了眼摊位前标价的木牌,并未与宋镜歌多言,许野望给她买了氢气球:“老板,我帮她付。”
微信金额到账的提醒响起,老板把气球交给了宋镜歌,起初摊位的老板拿错了气球,顾客摇了摇头,重新说明她要的是哪个气球。
她想要的气球形状是朵花,五片红色的花瓣衬托着白色的花蕊。
气球的款式偏向复古,考虑到宋镜歌会无意松开没有约束的气球,许野望将气球的丝带缠绕手腕,在醉酒者的腕部系了一个牢固的蝴蝶结。
松弛有度的蝴蝶节不勒手,他的指尖拈着绑带的孔洞,指甲盖上的白月牙在霓虹灯下闪耀着粼粼波光。
“我把钱转给你,刚才想起支付密码了。”酒酿的声音不似清醒状态的轻盈,宋镜歌带着点沙沙的鼻音。
许野望显然不相信仍旧晕乎乎的宋镜歌,他顺嘴一提:“把你的微信支付密码告诉我。”
“密码是我的出生年月日。”宋镜歌脱口而出,“061203。”
“我们生日都是连续的数字。”见宋镜歌对他毫不设防,许野望提了提宋镜歌手腕上的蝴蝶结,确定留有余隙,他似笑非笑道,“对我这样信任?”
泄露密码的醉酒者态度佛系:“余额不够你花。”
“气球摊别的也不错,你中意的红花气球有些过时。”许野望说出了他的疑惑。
白酒的后劲有些烈,宋镜歌澄澈的双眸里,蒸融了不胜杯杓的缥缈雾气,因为走路的脚步虚浮,她原先梳理整齐的发丝已然错序。
晚风扰乱着气球飘扬的航线,宋镜歌从同学的生日联想到她以前的生日,红色的花朵气球勾起了喝醉者的悲伤过往。
“我小时候过生日,我爸给我买的蛋糕上面,系了一个红色的花朵气球。”宋镜歌触景伤怀,她补充道,“和这个气球很像。”
许野望正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宋镜歌迅速转变了话题:“我给你微信转账。”
醉酒后的宋镜歌的情绪来得快,悲伤的心思掩藏得也快。
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地,她独自处理结疤的伤口,即使旁人解开伤疤,总会于悄无声息里,芥蒂苦楚,生长出新的血肉。
商业街的市民熙来攘往,有位母亲带着孩子来到气球摊卖气球。
他们都看到了摊位旁的许野望和宋镜歌,童言无忌的孩提道出猜测。
“妈妈,他们两个人是情侣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你要问他们本人。”
口无遮拦的小孩问许野望:“大哥哥,这位漂亮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笑着糊弄小孩,许野望的话术依违两可:“现在还不是。”
宋镜歌想追问下去,但是含糊孩童的话语本就不可信,她把到达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可买气球的孩子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忘词,还询问母亲词语的全貌。
“那大哥哥你要追漂亮姐姐,你表白了吗?我今天在学校新学了一个词语,叫般……”小孩卡了词,看向身边人,希望得到母亲的提示。
母亲讪讪地避开这个话题:“班里面布置的作业你写完了吗?”
“大哥哥你和漂亮姐姐真般配,简直天生一对!”不想谈写作业的儿童灵光一现。
阻挡孩子继续发表点鸳鸯谱的的言论,母亲用气球吸引了孩童的注意力,评议者将刚才的话甩到了脑后。
当事的双方离开气球摊,宋镜歌手腕上的红色花朵气球随风摆动。
饮酒者的醉意加深,路径从平顺的直线变成了弯折的曲线,许野望握住了宋镜歌没绑气球的手腕。
宋镜歌仰头看着飘荡在空中的气球,酒精麻痹了她的脑仁,幼稚的困惑问得无根无由。“气球会带我飞走吗?”
平日里清冷素净的宋镜歌,醉酒后,居然还会问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许野望没有给宋镜歌泼冷水,他的笑声懒悠悠的,仿佛在哄一位多愁善感的小朋友。
“会。”
“假如是飞走了呢?”
“小洛神,我不会放手。”
加重了握住宋镜歌手腕的力道,许野望这次的力气仍有保留,他不想让她感到压迫感。
星光稀疏,车水马龙的城市编制着北都这座不夜城,早春的微风徐徐,吹散了闹市的喧嚣,吹来了许野望的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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