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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金。” 贝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玛弗银达已经走远了,吴克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粗声问:“她这个疯子什么时候走?” “你去问ox。” 吴克问瞪着贝子,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沉渊】的界面:“你们都疯了吧!?你不知道李宗弟发的特招吗?你猜今晚会有多少人死!” 贝子没看他,微微仰头,视线移向二楼与大厅形成巨大反差的黑暗中。 “你应该思考的是,怎么保全自己的小命。”她拍拍他,另一只手两指夹着卡片举在面前,遮住了她的一小半脸,露出一角邪魅的笑,“好好玩。” 吴克问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她离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疯子!都是疯子!” “红心k,三开!” 荷官按着一张扑克,划过来,在喊庄的人面前翻开。所有围观的人的脖子都凑了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这张纸片—— “红心k,开。庄赢。” 玛弗银达扒开人群,看着又一输的只剩裤衩的男人狼狈的被筋头[注]押着下去,围观的人里里外外足有三层,但是没有一个敢坐上闲位。 她看了一眼长桌对面的那位,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黑人:“(西班牙语)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一位年轻人已经坐在这里足足五轮了。”旁边的人指了指远处被抬走的赤裸男人,“那个,把存款全部输完了!” 玛弗银达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身形优越傲然的保镖把人扔到后续处理的休息室,尽职尽责的走回来。 “这个小丫头很厉害!”旁边的人的声音拉回她的神绪,目光移到大厅中央的巨型电子实施滚动屏幕,上面是每个贵客手头投入资产的变动,“她现在在第二!” 玛弗银达看着英文拼写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入场号码以及目前总资产,排位实时更新。 大眼一看都是9位数以上开,换算成比特币、甚至是银币也不少。 “我来。”她扒开人群,拉开座位坐下。 俄罗斯转盘最吸引人的就是梭丨哈,一步登天,或是一步地狱。要么人财两空,要么恶贯满盈。 “闲者入位,赌局开启。” 身后站过来了筋头,把观众和局内人隔开一个安全距离。 玛弗银达打量着对方。 一个很年轻的亚洲女孩,黑发黑眸,五官端正,普通到没有任何记忆点。对方怯生生的盯着她,各种小表情毫无掩盖的全写在脸上了。 “apuydea。”玛弗银达自我介绍道,把身上的玉兰花卡片递给荷官,“赌资和上一位一样,唔,脱到服输。” 女孩张张嘴,西班牙语有些不标准:“我叫、李里里。” “li~li~li~ri?”和她拘谨紧张害怕畏惧不同,玛弗银达翘着二郎腿,笑了,“(西语)看来你很爱睡觉。[注]” 荷官开牌。 一看对方就不是冷脸庄,这种一开始就漏洞满出的对手,玛弗银达确实激起了一些兴趣。 开牌到手三张。 “(英语)俄罗斯转盘,52点扑克牌。三张底牌点数相加,依次顺序红心黑桃方块梅花,任意喊开,点数接近者胜利。” 刨去大王小王,一共52张。1到14的代表卡牌各有4张。要想拿到52点并不困难,但是这是看概率和对方心理的对战。 玛弗银达拿过自己的三张底牌,靠在椅子上,没有看。她就这么妩媚的坐在总统椅上,手里摩挲着扑克牌,全程把眼睛放在对面李里里身上。 “是否加第一轮的牌?” 玛弗银达没有立马回答。“嗯……”她一只手托着下巴,朝李里里眯了眯眼,忽然用中文笑道,“小姐,你很漂亮。” 李里里猛地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然后像是怕她看出什么立马别开:“你你你你你你会中文!?” “你是中国人吧?”玛弗银达笑眯眯的看着李里里,手里的牌始终没有翻过来,“你是哪里人?听口音像是南方。” “你、为什么猜我是中国人?” 玛弗银达哈哈大笑,一边向荷官打了个加牌的手势:“因为你会中文呐!” 荷官开始发第一轮的加牌。 加牌到手,玛弗银达依旧没有看,大拇指叩着卡牌压在桌子上:“你很怕我?” 李里里有些别扭的坦言:“我是怕你看出什么。” 玛弗银达确实没有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倒是被逗笑了。“(西语)你连赢了五局,排名第二呢。怕什么?”她直勾勾地盯着她,“除非……” 她没有动,眼帘掀开朝上,上挑的眼尾斜斜的乜了一眼二楼金碧琉璃的栏杆,坠着各种火彩斑斓的宝石,然后轻轻的、淡淡的飘了一句: “(中文)你出老千。” 其实出老千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官方负面处理,而被视为一种各凭本事的能力。更多时候玩家选择不出老千,只是怕被事后报复。 “我没有。”于是玛弗银达听到了李里里颇为呆萌又诚实的回答,“我更怕被报复。” “哦?” “你看上去很能打。”李里里指着她的脖子,熨烫整齐的翻领边下露出一截很深的疤,“我还没有这么没自知之明。” 玛弗银达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你开吗?” 李里里低头快速看了一眼,拿不准,“你开吗?”她反问。 “我在问你呀。”玛弗银达这句话说的好不正经、温柔又,这么可爱的小孩在这种地方可不常见,她忍不住逗逗这个小姑娘,“不开的话就加喽!” 一般在手上有四张牌的时候,点数相加大概率就接近52。不过更多的会考虑花色的问题,手里最大的那个数点的花色有顺序大小,这个时候就是靠运气了。 “你你你你你要加的话就加。”李里里捏着手上的牌,习惯性紧张到口吃,“你真的看看看看了吗?” “看了,我在认真赌啊。”玛弗银达笑道,“我的赌资都交上去了,亲爱的小姐。”于是她转头朝荷官说,“(英语)再加一轮。” 第二张加牌。 李里里拿到手的一瞬间皱了一下眉。 “怎么,不好?”玛弗银达见状调侃起来,“后悔了?” 李里里沉默片刻。 “我我我我我要开。”她咽了咽口水,“开,红心j。” 玛弗银达轻快的挑了一下眉。 荷官摊手:“买定离手,庄开。” 李里里率先就这么直接把手里握着的四张牌摊开,聚光灯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荷官用延长杖捞过来的四张点数: “红心j,52点。” 周边发出惊叹的倒吸。玛弗银达一手撑着下巴,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诧异。 荷官示意要收回玛弗银达手里的四张扑克。她把自己手里的四张牌丢出去,红心和梅花10、黑桃a、方块9和8。 “差一点点……运气。”玛弗银达说着,看着荷官把牌全部放回自动洗牌机,海青色的眼睛看着玻璃柜里无数卡牌翻动,“我就差一个点呢。” 点数差一个,红心也差一个点。 “红心j开,庄赢。”荷官转头,同在场所有人看向玛弗银达,抬手示意,“闲者请吧。” 输了要兑现赌资。 玛弗银达看了看,无奈的一笑,抬手解开领子上的纽扣。 周围立马附和着传来一阵唏嘘和挑逗。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衬衫,打版很好,里面是她的灰色运动内衣。 玛弗银达把衬衫随手往人群一扔,引来无数双手痴迷的撕扯。 灯光打在肩背上的那朵玉兰花上,以及簇拥着它的无数诡谲、神秘又鬼泣的纹身,杂乱、大片的伏在肩头,又隐进合身包臀的西裤里。 人声兀然静了静。 “你应该多穿两件的。” 玛弗银达冷不丁的听见这么一句话,在这样污糟烂醉的地方显得那么违和。她看向李里里,年轻的脸上没有掩盖,全是清澈而愚蠢的笨拙关心。 “呃呃呃呃我是意思说,”李里里看见她冷淡的眼神,立刻解释,“你要来这种地方玩的话还是多穿几件不然输输输输成狗了……” 玛弗银达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回头,就看见筋头俯身递上助兴的红酒,单排扣撑着饱满的胸肌以及白手套捏着的高脚杯。 她颇为遗憾,指了指左下腹的伤:“真不幸,我不能喝酒。” 接着又是两局俄罗斯转盘,过程很精彩,甚至最后加牌加到了6张。 令人不出意外又意外的结果,玛弗银达连输。 她在第三把结束后,终于把腰后的那把左轮拍在桌子上,“我认输了。”玛弗银达的语气无奈,但一点也不恼火,“小姑娘,你很厉害。” 李里里看着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诧异。 “小姐!你身上还有可以用来赌的东西啊!”忽然又有人说,“你皮带上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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