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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回以微笑。她转过身,那些毒贩才惊恐的发现她敞开的衬衫前,厚厚的纱布裹着左下胸脯肋骨部分,做过处理的伤口。 “(西语)玛弗银达,叫我玛银就好。”玛弗银达一边走下瞭台,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和当地北部人别无二样,“马纳维沿海的一批粗加工白粉,还有‘那个’。备好了吗?” 吴克问示意不着急,让她跟自己回车里。“交易地点必须是我的场所。” “当然。” 车顶上大大咧咧的捆着两把重机枪,马仔抽着大麻,车头乌烟瘴气。玛弗银达跳上车,吴克问从另一边坐上她旁边。 玛弗银达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随着汽车声轰鸣:“亚洲人?” 吴克问咧嘴笑了。“(缅语)我的祖父是老挝的兵痞子,参加过护卫战争。”他一边说,抬起手,露出手腕上劣迹斑斑的佛珠。 玛弗银达瞥了一眼,虎牙咬着烟嘴:“难怪ox找你跟我接头。” “你的雇主是谁?”车子发动,沿着海岸线一路南行。吴克问从座位下摸出一把枪,似闲聊一样问道。 玛弗银达收起烟盒,一顿,扭头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神色:“你应该懂得交易的规矩。” “啊,我以为你会破例说的。”吴克问黑色幽默的笑道,“毕竟你是玛弗银达。” 他从集装箱轮船上接到这个偷渡入厄瓜多尔的顶尖杀手的第一眼,就不断的好奇和震惊。“玛弗银达。哦,天呐。没想到我能亲眼看见。” 玛弗银达看着他这样不值钱的惊讶样子,点了火,笑道:“你要拿我的人头吗?” “不,不不不。” 吴克问的回答很有意味。“在我的买方没有拿到货之前,我不会搞死你,毕竟嘛。”他摊了下手,语气听不出来负责,全是遗憾,“你什么时候拿货?” 玛弗银达别过头,看着海岸线:“这里很美。” 吴克问见她不接话,只能转过头,把注意力一同和她放在窗外。 “这里是哥达斯拉郊区,沙滩、叶子,还有女人。” 环境无话可说,像是开了夏季缤纷碳酸汽水的滤镜,高饱和度的色彩碰撞和温咸而湿热的空气胡乱拍在玛弗银达的脸上。 “……” 玛弗银达靠在另一侧窗口,默默的抽着烟,欣赏美景。 吴克问又企图挑起话题:“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没有死在缅北雨林里?” 玛弗银达把烟头探出窗外,抖了抖。她没有看他,狂风迷了眼,她皱眉眯起眼睛,轻佻又诡谲,自顾自地说: “你在曼塔市安了家,妻子很漂亮,孩子还挺顽皮。” 吴克问霍然变了脸色。 玛弗银达把烟头随意往外一抛。 “听说你私自把智利北部沿岸的罂粟地收了,还把业务拓展到了海地。”她一条腿踩在后座上,半躺的姿势很慵懒又莫名嚣张,“但是海地现在的政府不是satan自己掌握的吗?……哦,看样子你的雇主也不知道。” 吴克问脸颊的肉垂下来,抖了抖,没说话。 车子缓缓地停下来。 玛弗银达往外一看,已经到城市里了。这里是热闹的红灯区,肮脏的街道随处可见针头、破碎的玻璃渣混在垃圾堆里。 空气陡然变差,一股发馊的腐烂味和烧焦的“烟”味。 还没有到,她识相的把车窗关上。一行人的车被拦下来,穿着深蓝色警服的人走过来。 警员敲了敲玻璃,司机降下窗。他们简单的拿西班牙语交流了几句,坐在副驾驶的马仔把一个黑包递给警员。警员打开它低头看了一眼,朝前面的同伙挥了挥手。 车队又缓缓地开动。 市区里,车辆失去了郊区行车速度的自由,两边都是不过五层的矮楼。 “你想要什么?”吴克问发问的语气里没有恶狠,也不算惊恐,只是没了刚刚的轻浮。 玛弗银达把草帽摘了,墨镜依旧带着。她低头划拉了几下手机:“知道这个人吗?” 吴克问凑过去看到了屏幕上的证件照,皱了皱眉:“不认识。” “德国化学家,查理·布朗。”玛弗银达收起手机,“我要之前原来的货,还有派你的人把这个人活着带给我。” 吴克问狐疑的打量着她。 “她是德国国宝级的化学家,出差泰国的时候失踪了。”玛弗银达随便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车子停稳,“其余的,你自己查。” 车外陆续下来十几个带枪马仔,吊儿郎当的站在街道四处。 吴克问看着手机登入的【沉渊】:“泰国?查理失踪是哪家干的?” “不清楚,satan吧。” “!?”伴随着一串下流肮脏的老挝语,吴克问立刻问候了玛弗银达的祖宗十八代,“你疯了!你是要我从satan手里面抢人?我可是在美洲工作的,你是想要我在上帝头上拉屎吗!?” “你信南部佛教。”玛弗银达指了指他手上的佛珠。 吴克问眼角抽抽:“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不是在上帝头上拉屎。”玛弗银达冷不丁的幽默,“或者,我把你私吞西南美洲部毒线的事情告诉ox。二选一吧。” 吴克问露出崩溃的神情:“你要我死吗!?” 玛弗银达不看他,也没说话,伸手抠了抠头皮。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有些像狼尾,粗乱散漫的别在耳后。 马仔过来示意他们可以下车了。 玛弗银达忽然摁住他,在吴克问几乎成为惊弓之鸟又要大叫前,一把抽出他贴身左轮,别在自己腰上,跳下车。 面前的是极具拉美风格的矮层建筑,富有精致浮雕的栏杆破败的矗立在街道上。吴克问深吸了两口气,下了车,看见一个瘦削的年轻马仔过来跟他说了两句西班牙语: “&……” 玛弗银达就这么安静的靠边站着,旁边是肮脏的坏路灯,皮鞋踩着的石板上全是无法描述的作呕的不明液体。 对方交谈结束,吴克问走过来,玛弗银达看向他:“今年收成不好?一比特只值3磅不到的白粉?” 吴克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扔掉,眯眼朝她指了指,示意跟着自己。 玻璃门打开又被拉起来,翻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唔,”吴克问没好气的回答,“降雨太多了,很多古柯和大麻被淹死了。加上最近哥伦比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兴起旅游业,政府和黑丨帮都不敢大动作。” 通往地下的楼体很陡,水泥通道狭窄的只能一人人通过。玛弗银达需要弯着腰,尽量把下巴贴着膝盖,避免蜘蛛网缠得满头都是。 走了一两分钟,通道变成平的了,不过依旧不好受,像是墓地道一样。玛弗银达佝偻着背,歪着头往前走: “考虑好了吗?你帮我找查理。” 身后的吴克问的声音冰冷:“如果我不呢?” 玛弗银达沉默着,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三寸照片,两指夹着朝后晃了晃。 照片上是一个莫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灿烂。 “你!!” “我不喜欢威胁别人,”这个姿势让玛弗银达没有办法转身,“也不爱伤及无辜。如果你答应我,阿弥陀佛,我不会动她们一根汗毛。” 吴克问在无语、畏惧和忌惮中爆发,嗷嗷不满嚎叫:“你到底在厄瓜多尔呆多久?什么时候拿货!” 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豁然开阔。 脊背终于可以挺直,这是一个更大的密闭房间,冷调和阴暗的环境像是刑房。马仔让出通道,朝玛弗银达示意安检。 玛弗银达扭头,如实回答:“一天,或者一周,还是一个月。我不清楚,什么时候玩开心了、拿到货了就走了。” 毒贩没说话,指了指她腰上的枪支。玛弗银达拔出枪,扔回给旁边的吴克问。 年轻人从头往下检查,手依旧是不老实。玛弗银达的衬衫敞开,为了方便和透气,穿着运动内衣,腹部是纱布包裹的伤口。 毒贩捏着她的肩膀,手往下的时候,猛地被玛弗银达钳住。 “(西班牙语)快点,”她冷冷的说,看着只露出两只不加掩饰的眼睛的毒贩,“不要毛手毛脚的。” 几个大汉站在旁边无声的压迫,面对着这群人她丝毫不慌,却依旧无法抵挡对方唏嘘的口哨和挑逗的俚语。玛弗银达也不再多言,横竖被揩油的检查完,马仔拉开铁门。 门外风景如同来到了割裂的阶级另一端。 白色大理石浮雕刻画精美又干净的矗立在修建整平的草坪上,喷泉不间断的变着花样的形成各种水花,把池子中央的维纳斯雕塑衬得朦胧而色情。空气里全是香味,浓烈、刺鼻到反胃的香水,她耸了耸鼻子,敏锐的察觉里面打了低浓度□□。 一辆改装迈凯伦停在门口,毒贩护送着人进入这个世界。 车上走下来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齐刘海厚厚的遮着大半张脸,一双上斜眼看着玛弗银达时露出七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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