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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当然喜欢,谁不喜欢这样的年轻血脉。”叶玉兰说着,站起来朝射击区走去,“但是光这样可不够。要想进明盘,光有血性可不够。” 长椅上坐着的一群人瞬间开启吃瓜模式: “叶队要去日常考核新兵了!” 鹿璃刚把耳塞拿下来,身后兀然出现了一个人,把她夹在挡板和射击桌前,堵住了唯一离开的地方。这样具有压迫性质的动作很不适合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人。 “不好意思,让一下。” 叶玉兰没听劝,伸出手:“方便认识一下吗,中央直隶专案反恐特派兵种小组组长,军号0030772,叶玉兰。” 这个逼仄的空间并不能让鹿璃很舒适的去社交。她低头仓促的看了一眼那只手,“不方便。”看着对方没有动的意思,鹿璃的语气加重,“让一下,谢谢。” “你是新兵?” “嗯。” “水平不错。” 鹿璃的不耐烦有些染上眼眸。“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叶玉兰礼貌的说,“只是很欣赏你的能力。有空吗,我们切磋切磋?” 鹿璃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刻板的家风和严厉的父母处事教会她从来低调行事,内敛强势的性格。 “不了,能让开了吗?” 叶玉兰没有放弃,“比划比划呗,”她那只没有被回握住的手顺势抬起拍拍鹿璃的肩膀,“既然是要当兵的人——”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叶玉兰的手被拍开。 “不好意思,”鹿璃语气有些沉,眉毛瞬间皱起来,“不熟。” 身后是无数个好奇的脑袋凑过来,众人一副“要打起来了吗!?”的样子。 “如果我不让呢?” “打一架。”先天遗传优势,鹿璃在身高上完全不输叶玉兰,她平视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入伍,你打架要记过处分。” “……” 叶玉兰咬肌放松,叹气般的笑了。 “好家伙。”语气有些复杂的感慨,“脑子挺聪明的,”她随即侧身让出路,“我喜欢。” 鹿璃从叶玉兰让开的地方走出去,虽然对于这个无厘头的评价很无语,但是她还是钦佩那张经历过生死之巅的脸,盯得她内心发毛。 “你叫什么,我想知道。”叶玉兰在她身后喊到。 “鹿璃。” “希望你下个月进的部队不是我的队,”身后的叶玉兰半开玩笑的说,“你这种刺儿头,太血气,难压住。” 我也是。鹿璃想。 不过现实很骨感,像鹿璃这样优秀的苗子除了明盘以外不会有别的地方适合训练她。同样的,除了明盘这种魔鬼地狱以外没有地方能够压得住鹿璃这样的魔顽。 一开始教官把人叫到会议室,与其他四位年长的成员相见的时候,鹿璃一眼看见叶玉兰,那时候她更加年轻,表情管理是一点也不做的,臭脸毫不掩盖。 “玉兰,这个是新人,你这一个月带一带,然后转正。” 叶玉兰发笑道:“脾气不小的新人哈。” “严肃点!”教官嗔她,“鹿璃是全能优秀成绩进来的,几个团的团长争着要呢,老子这是有能力给你要来了一个好料子!” 叶玉兰憋笑的立正敬礼:“是!” 鹿璃耷拉着眼皮,心里碎碎念自己运气真不好。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叶玉兰清清嗓子,“叶玉兰,叶子的叶,白玉兰的玉兰,26岁,天蝎座,蜀渝人。18岁参军,从新兵娃子做起到联合国安全理事部驻亚太东南区第103师中尉,五年前调任这里。” 鹿璃耷拉着眼皮,没打算和她亲热,却被叶玉兰强心摁住肩膀,转到另一个同事面前。 她很不喜欢被自己认为不亲近的人这么亲昵的搂搂抱抱,刚想挣脱,却惊讶的发现叶玉兰的手臂像钢筋混凝土一样。 “这位是老大,成春,去年从伊朗维和第一部队调回来的。老三,张汀州,前陆军少尉。还有老四,薛豁昶。” “……” 鹿璃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薛豁昶,对方很爽朗的朝自己笑笑:“老幺福利到期了。” 叶玉兰哈哈大笑:“之前叫小昶,现在要晋辈分了。” 22岁的鹿璃面对这四个人真是乳臭未干的丫头。她拉着冷脸听完四个人的介绍,干巴巴的扔下一句“训练去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刺儿。”成春拿肩膀撞了撞叶玉兰,冲对方挤眉弄眼。 叶玉兰看着鹿璃的背影,淡笑道:“刺头好啊,不是刺头我还不要呢。” 时间回到现在。 “叶玉兰……?” “……” 这张死而复生、站在这里的脸莫名显得恐怖,同样惊恐的看着自己,比自己只是少了疑惑。 一时间全场无人敢动。 阮玛冉用一种疑惑又好奇的目光看着吃瓜现场,正想着玛耶过往里怎么还有跟中国军人的一出好戏,就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的玛弗银达。 她的表情不大对。 阮玛冉心道不好,要出事。 下一秒,扳机扣动的声音抵在鹿璃的脑袋上。 阮玛冉倒吸一口气,就听见玛弗银达破音的吼叫:“(缅语)不行!” 枪声没有立即出现。 玛耶回头盯着玛弗银达,突兀的眼珠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劫后余生。 “(缅语)你知道她是谁,”玛弗银达自己的后颈被马仔拿92抵着,声音发干,却语速惊人,“玛耶,听着,她是谁你知道,我也知道。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白道有正当的清扫理由直接进军金三角。” 玛耶骨碌碌的眼珠子转过去盯着她。 “南美因为缺货源毒枭已经几乎没有军火支持,近两年国际反恐部队的眼睛全部盯在金三角。上井衹死了,阮阿娅是条子,伪政府垮台,园区被毁,没有精力再打大仗了。她死在这里,我们谁都跑不了!” 玛耶握枪的手颤抖着,扭头瞪着玛弗银达吼道:“那你说怎么办!?她知道了我没死!” 玛弗银达微微低下头,借着灯光阴影下的表情并不明显。 “这是你自己的疏忽,”她冷冷的说,“当初怎么没有把人处理干净。” 鹿璃听不懂她们的话,因为她不懂缅语。但是阮玛冉可以。她的眼珠子迅速的在这三个人之间反复横跳,同时超载的信息也在头脑里疯狂运转。 玛耶和这个中国军人认识?这个不惊奇,毕竟玛耶经常替弗阿么跑到世界各地做“眼睛”,如果混进部队里也是可能。 但是这个中国军人不是玛弗银达的新晋小情人吗? 在想到玛弗银达和玛耶两个人,早就因为传说中的弗阿么在早年就有的一些爱恨情仇…… 这三个人是互相认识!? 玛耶走上前,一把薅过玛弗银达的发髻向后扯,逼迫她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狠狠的说:“你把她惹过来的!” 鹿璃虽然听不懂,但是能看见。她心急朝玛耶吼道:“别动她!” 玛耶连头都没回,猛地一甩手,一枪枪响,精准的打在鹿璃的左大腿上,痛的鹿璃瞬间白了脸。 阮玛冉第六感顿感不妙。 她刚要着急出声制止,却看见比自己出言更快的动作。 玛弗银达一脚后踢飞了马仔手上的枪,背在身后的手一抬,一手钳住玛耶扯着自己头发的手,另一只手手起刀落,朦胧黎明下白刃划风而过。 没有人能看清她刚刚一系列动作,只有留下原地捂腹呻吟的马仔,割开一道血口的、手里攥着一截长发的玛耶。 玛弗银达就这么可以用轻而易举来形容的脱了身。 玛耶见状,另一只持枪的手抬起来威胁,却被玛弗银达平静的握住朝向她自己枪口。玛弗银达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像豹子。 一时间,双方谁也没动。 “(缅语)放了她。” “我会死!”玛耶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变得僵硬,握不住枪。她的吼声逐渐变了味,似乎不再是一种威胁,而是慌乱中对智者的祈求和依赖,“我会死的!玛弗银达!你要杀了我吗!?” “我们都会死,但不是现在。”玛弗银达只是稍稍提高了音量,以一种不容置疑但温和的声线回答,“她身上有定位,条子会追过来,我们没时间了。” 说着,她松开握着枪的手。 玛耶没有反击,也没有反驳,只是愕然看着玛弗银达,眼神直白又热烈,似乎穿透她。 玛弗银达继续说:“这单子黄了,但是靛金原料方还在。回去联系弗阿么,厂子怎么样都要冒风险拿到。在场真正能打过我的没有几个,如果你真的想要把命留给条子,现在大可以继续跟我纠缠。” 玛耶的枪口依旧对着玛弗银达,紧紧的锁着下颌。 “想活命吗?”玛弗银达扬扬下巴,示意她手里抓着的自己的头发,“想活命就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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