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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弗银达坐起来,无意间扯到肩膀的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终于瞥了眼说话的人。 面前的女人皮肤亚黑,五官不突出,眼型狭长而上翘。她穿着背心和工装裤,手腕、脖颈带着不少饰品,褐黑色的长发编成紧致的细麻花辫束在脑后,胳膊和腹部爬满纹身。一个典型的女掮客,她的年纪、身型和玛弗银达相似,五官却更寡淡些,也没有玛弗银达那么憔悴。 “我睡了多久?” 玛弗银达接过水,发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她抬手抚了一下喉咙,心想已经很久没有说过缅语了,但是似乎自己的声带依旧对这种语言很熟练。 “昏了两天。”对方笑起来,坐回门口板凳上,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序作品,“你发烧了。外伤叠加,又没有注意。阿银,你现在可不是17岁了。” 打磨发出原始的用石头划骨头的声音,那种让人生理性窒息的刺耳噪音时常时短的充斥着房间。 “没那么矫情。” “哼哼,不见你难受的时候老实。” 玛弗银达安静的喝完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处理妥当的伤口以及崭新的衣物。 “你帮我处理的?” 那人闻言,颇为玩味地抬起头和她对视,嘴贱的开玩笑道:“可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佣给你换,只能便宜我自己来欣赏一下了。” 玛弗银达耷拉着眼皮:“阮玛冉。” “好好好,”阮玛冉不闹了,摊手给她指了指大厅中间的桌子,“能下床吗?桌子上的饭,刚热的。” 玛弗银达沉默的下床,她的身体还没有到达极限,对于过去久经风霜的自己来说,这点伤痛都不算什么。 桌子上是传统的缅菜样式,重油重辣重盐。玛弗银达狼吞虎咽刨了两口米饭,阮玛冉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给她开了一瓶啤酒。 “好久不见。” “不久。”玛弗银达面无表情的龙卷风席卷饭桌,末了,她满意的打了个嗝,才开了一瓶啤酒,慢慢喝着,吊着一双丹凤眼斜乜阮玛冉,“上个月才见过,在c市。” 阮玛冉露出一排白牙:“哦?” “路边把我抓过去做活动那次。你个吊毛少装蒜。” 被戳穿,阮玛冉没有半点心虚和负面情绪,反而很欣慰。 “你这个掮客做的真好。”玛弗银达坐在矮桌前,呈弥勒佛的坐姿,一只腿蜷着,嘴角沾上一些啤酒沫,“怎么做到哪哪儿都乱窜的?” “这是基操。”阮玛冉站起来,又坐回去一下一下的削着自己的东西,“干这个的,凭本事吃饭。”说完她补了一句,“就这不是还是被你发现了。” 玛弗银达没再接话:“这次救我,是谁的委托?” “问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在此之前,ta让我照顾好你的安全,”阮玛冉拿手里磨得发亮的刀指了指她,笑道,“好好养伤。” 玛弗银达默默的撤走目光,低头喝完了酒。 “你看【沉渊】了吗?” 阮玛冉坐在夕阳夕照的门口,全神贯注自己手上的作品,吹吹手里的木屑:“嗯。” 玛弗银达一摊手:“电脑。” “右手边柜子下面有个榫卯暗格,记得开一下屏蔽和匿名ip。” 玛弗银达跪在地毯上打开电脑,背对着门口的人。“这几年你就呆在这里?”她改成盘坐,一边登入,一边闲聊,“密码。” “caiicaiicaii八个八——也不算吧,哪里都跑,只要钱够,去南极都行。”阮玛冉终于把柄做好,抬起头把物件拿远端详片刻,“我在哪里都有落脚站,和海的康一样。” 玛弗银达点击的手指顿了一瞬:“你还跟海的康有联系呢。” 【沉渊】【登入】 “同行嘛。” 玛弗银达没说话,看着熟悉的榜单和贴吧以及黄金池,前几个永远都是那几个人。断层的永售,不敢想的价格,以及每秒全球数以亿计的讨论。 很熟悉的红榜,她滑动鼠标,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实时排行以及论坛的情况。 “你都没必要登录,黄金池悬赏 “砰砰砰砰砰砰——” “嘣!嘣!” “轰……!” 迷彩服,闷热,高湿度地环境让汗水排不出,皮肤被闷得通红。刺眼的太阳光照的她生理性的想闭眼,不知道趴了多久,鹿璃感觉下巴都要痉挛了。 “还好吗?” 耳边熟悉的声音让她头皮发麻,鹿璃瞳孔骤缩,几乎是猛然转过头,身上的伪装被过大的动作带出声响。 “别动!”叶玉兰的声音那么熟悉,她低声用腹语说,严厉、又带着一些从容的笑意,“教的全忘了?等会儿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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