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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招呼,洛菊偏头看了看兰了扰:“你复查完了?” “没有。”乐队的声音有些大,兰了扰堵着耳朵喊,“你的办公室呢!吵死了!” 三楼员工室。 洛菊给她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着兰了扰。 “你之前可没有一声不吭就跑来c市的先例。” 鹿璃看向兰了扰。 兰了扰笑了笑,直视洛菊回答:“凡是不都是有个开头嘛。” 洛菊没有接话,转身去放水壶。 “我这回受了点小伤。”兰了扰撩起衣服,露出缠满绷带的腹部,“刺杀。算是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次,你就不能别拉着脸。” 洛菊的目光从受伤的地方缓缓移到鹿璃脸上,又移回兰了扰,神色算不上很好,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单独聊聊。”她说,看着兰了扰,但是话却说给鹿璃,“可以吗?” 鹿璃很平静且识趣的起身离开。 在她转动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忽然笑道:“知道你听力好,不准偷听啊!” 鹿璃一顿,心思像是被偷窥了一样点点头,出去了。 “怎么回事?”洛菊的手肘搭在长腿膝盖上,一屁股坐在兰了扰对面,“已经多少年了?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找上来?!” 兰了扰显然冷静的很多,挥挥手示意她平静点:“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们答应过的!” “哈。”兰了扰短促的轻笑一下,“死人当然是最安全的。我能够苟活到现在,也不过是把握了权衡而已。只不过……” 现在这个平衡被一个人的出现而打破。 洛菊烦躁的“啧”了一声:“你这种打死不麻烦人的能一言不发跑到c市避难,一定是自己解决不了的。军丨火?货币?还是毒品?” “枪。”兰了扰简明扼要,“投池悬赏找过来了。估计是东南边,”她从小茶几里抽出打火机和烟,点上,“或者拉美非,也说不准是谁。上周交的手,还遇上了海的康。” 空气里,洛菊粗重的呼吸声犹如催命符。 “那个小孩是谁。” “嗯?”兰了扰反应了一下,随即想到她指的谁,笑了。“你看到的呀,”她用虎牙咬着烟,眼睛难得笑弯了,“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睡了?” “……大姐你好直接。” “那就是睡了。” 兰了扰摊了个手。 “我靠。” 洛菊感叹一声,顺手捞过旁边置物架上开了一半的金香槟,摆了个玻璃杯倒上。兰了扰看着眼馋就要拿过去,被她眼疾手快拍了一巴掌打掉。 “滚,你有伤不能喝。话说你真禽兽啊,这么小都下得去手。” 喝不到还被拍红了的兰了扰委屈巴巴:“那怎么了,老娘这是凭实力!” “实力?”洛菊耷拉着眼皮,一手慢悠悠的晃着杯子里的液体,“你是指你圣母如神明、还是杀人不眨眼?还是你这张硬帅的脸?” “肤浅。” “是事实。”洛菊喝了口酒,“别你大爷的抽了。那你现在是怎么的情况?她买断你的一个月生活?就是为了你这么一张脸?” “我这脸不值这么买断吗?”兰了扰瘫在沙发里,月光照进来,白皙的皮肤上几乎渡了一层光,“她目睹了我被追杀。或者说,她跟我一同经历的。” 洛菊挑挑眉:“她身手这么好?” “当过兵的有钱有势的孩子。” “难怪。”一顿,洛菊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瞪着她,“当过兵?” “嗯。” “……(缅语)ydea,是不是这几年过的太安全,让你忘了一些基本的警惕性?” 兰了扰知道洛菊在警告自己什么。 “哎呀,睡之前不知道嘛。”她无奈唏嘘,“而且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牛的一副身材,就算是睡到同行也认了吧。” 洛菊耷拉着眼皮:“我不理解。难道这就是顶级杀手的逻辑?” “你也不用理解。”兰了扰仰头瘫在软垫上,“但确实事发突然,我没办法提前联系你。” “要查吗?” “查不到,海的康在场,这件事变得复杂了。”兰了扰仰头长吁一口气,“不过也待不了多久了。海的康会找过来的,到时候条子也会。” “其他人也会。”洛菊的脸色不清楚,手腕举着杯子顿了顿,“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兰了扰看着她,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有一个‘保护伞’呢。敢情好,哪天我要是真的死了,你就去帮我把骨灰埋进亚莫错根的雪地里。” “滚。”洛菊骂了一句,“你敢这么咒你自己!” “因果报应,课业相补。”兰了扰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干嘛这么激动啊,对五脏六腑都不好。” “你就给我好好活着,还死不了呢。” 兰了扰馋了大半天的琼浆就这么在面前被喝完了,嘴酸道:“你这小毛生意真好,金香槟当水喝。” “去你的。”洛菊笑骂一句,“包养方头牌的那位出的,人家大度,见者有份开了一箱。下雨天的野菊的业绩全靠她。” “下回好了,让方头牌也给我点。”兰了扰一面贫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走了。酒也不让喝,烟也不让抽,跟个老妈子一样。”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有些突兀的话:“你很信任她。” 拧了一半把手的动作停下。 “是吗。”兰了扰没有回头,“也许吧。” “但是你不应该信任她。” 背后的声音很平静,很自信的阐述一个事实。“不要说你,就连我这种普通掮客都可以看出来这个丫头身世不凡,虽然我具体不清楚是什么,但我们都有观察人的基本素养。兰了扰,你想要什么?” 回答洛菊的,是对方的关门声。 三楼出门,平台被快递和杂物挤占的没有多少空位,鹿璃下了楼,站在二楼楼梯口等人。兰了扰下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被壁咚在墙角的姑娘,在这种场合过于正气和严肃。 “姐姐多大啊~”身材姣好的美人勾着嗓子,“没见过,不会是新的头牌吧~?” “不好意思。” 身后传来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气氛光照在下颌处,兰了扰过于成熟而老练的脸在散落慵懒的碎发后莫名带着一些压迫。 美人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感叹美貌化解了一切突兀与尴尬一笑。 “名花有主啊?” “她是妹妹,又是雏儿又是上面的。”楼梯口传来洛菊的声音,对着搭讪的美人说,“不是你的菜。” 打发走搭讪者,兰了扰转头认真的看了看刚刚被逼的一言不发只知道脸红的鹿璃,神色有些复杂。 鹿璃被看的奇怪:“怎么了?” “你很老吗?”兰了扰戳戳鹿璃衬衫下的结实的臂膀,“那位我认识,雨菊的老客,喜欢姐p,怎么会认错呢?” 两人并肩下楼。 鹿璃胸腔震动两下,随着dj声愈大,几乎是有些遗憾又自负的哀叹了一声:“因为好看啊。” “喝两杯再走吧,”兰了扰看着鹿璃,打趣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就这么竖着进来竖着出去,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鹿璃转头看她,眼神里似乎有种欲言又止的情绪,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觉得我会喝趴掉?” “‘羌’都喝不了多少的小孩子。”兰了扰开玩笑逗她,丹凤眼挑了挑,“菊子调的杀手锏可是很牛的,不伤胃,但是上头。” 洛菊转进吧台里,带上围裙和护手,抬头看了一眼给自己吹彩虹屁的兰了扰。“要来一杯吗?”她说,起手削冰,“jeskiss,圣吻,我请客。” 鹿璃顺势坐在高脚凳上,腿长的直接可以踩在地上,没有拒绝。但是三个人中她的神色始终不算放松,与酒吧今宵有酒今宵醉的感觉格格不入。 “我出去接个电话。”兰了扰晃晃震动的手机,精准预判了鹿璃的想法,“没事,这里不至于不安全。很快就回来。” 隔音帘被撩开,鹿璃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最后被洛菊的声音吸引回来。 “你来西南旅游?”洛菊往shake杯里加上伏特加和果浆,小刀花式抛出柠檬来了个360°转体空中精准插上,削下一小半挤出柠檬汁。“一个人?” “她跟你说的?” “聊了两句。”洛菊说,“兰了扰不是那种喜欢八卦别人的人。”沉默两秒,她忽然补充,“她甚至不是一个喜欢关注别人的人。” “……” “那种就算自己至亲割喉,血溅三米喷到自己身上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程度。”洛菊的话半真半假半夸张,“她挺八面玲珑的。你倒是不一样。” 鹿璃皱眉。她不喜欢这个女人一上来的冒昧分析,但是不得不说她分析的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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