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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与他最要好的谢知萂近来抱恙,在卧房内休息,今日不在这小辈的行列。
谢燎琰奇怪,又不好问,只觉讨了个没趣。
恰好谢廉安要去处理政务,众人也预备散了,他就看了这些个孩子好几眼,随着谢廉安一道出去了。
众人各自散后,谢家小七拽了拽姐姐的衣袂,糯声糯气地问道:“三姐姐,这大哥哥好生奇怪,他分明今年二十了不是?刚刚怎么跟父亲和夫人说他十八?”
谢三姑娘年纪大,对府上事自然也比这小娃娃知道得多,不过谢家命运是连体,她自然不能说实话。
她弯身下腰,将声音压得极低:“你我皆知大哥哥几年来记性越发差,今日也不过是记错了一个年岁,不足为奇。你以后莫要问别的人这等子话,尤其不可到大哥哥跟前问,可记住了?”
“我们若是不提醒大哥哥,他出去闹了笑话怎办?”
“我的好弟弟,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你若是跟大哥哥说了,仔细被父亲打破皮。”
小娃娃实在弄不懂姐姐这谨慎模样是为何,只是由衷地害怕被家法伺候,因而点点头,保证如何都不会去乱问。
三姑娘这才直起身子,两个人互相牵着往前走。
而那谢燎琰与父亲分开后,在府内莫名地谁人见了他都避着走,好像他带了什么煞气似的。一早下来,他胸腔内满是郁闷,问身旁的为双是何缘故,为双也只是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话来。
“罢了,我们这府上真是越来越怪了。为双,我们去集市里耍耍。”
为双忙着人去告知谢廉安夫妇,得到允许,才随着谢燎琰出了府门。
皇都的第一场雪总会惹得孩童欢喜,大街小巷里都是富人家的孩子穿得厚实,在雪内追着闹着笑着。
集市也摆上了许多御寒的物件,许多人哈着热气围在一个个摊子前挑选,耳边皆是吆喝声和聊笑声。
街边小巷堆坐着衣裳单薄的流民,眼神紧紧扒在那些冒着香气的吃食摊子上。
闹市裹挟着小巷,二者距离触手可及,却又遥远似天空与大地。
谢燎琰和为双二人走着,路过叫花子聚集的地方,就有人见他二人衣着不凡而涌上来,跪在谢燎琰跟前哭天抢地,更有甚者将乌黑的手抓住谢燎琰的衣角。
为双的身子猛地伸直,他还未思考出对策,脚却先迈了过去。
阻隔了谢燎琰和那些叫花子,他忙弯腰拱手,为那可怜人求情道:“公子,还请你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只是饿极了才做出这出格的举动。”
谢燎琰嘴唇微颤,眼底泛起怜悯的波澜,他摆摆手道:“为双,你怎的拿这番话对我?我们去买些热包子给他们。”
末了,他又对着地下的人们重复:“你们且等等,我去给你们买包子。”
为双和众流民抬头,眼内激动闪烁。
“公子……你……”
“为双,你说什么?”
“没,公子,我们快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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