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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路回到那成衣铺,迟水急忙奔了那掌柜去,将镯子仔细描述了一番。
所幸适才她们走后,掌柜就在一堆衣裳边看到了一个镯子。
掌柜看店多年,见这镯子孤零零,便知是哪位姑娘落下,恐是什么要紧物件,就好生收着了。
这会子迟水一问,掌柜便拿出一块绸布,展开后,里头是一只银色腕镯。
这镯子通体是冷色的银白,上头盛放着几支荷花,花枝繁茂,缠绕上半个银镯。
镯子内刻着一行小字,念作:“水火可相容”。
显然,这是谢燎琰赠予迟水的。
迟水在生人前,眼神总冷剑似的。
方才她莽撞地冲进这铺子,脸上又笑意全无,身姿又是飒爽那挂,若不是衣裳把她的身子衬得削薄了些,那掌柜的当真要以为店内进了什么土匪,是来找麻烦,险些就喊人将迟水拦下。
此刻她目光触及这手镯,眼底忽然就升起一股温婉,嘴角也挂上浅浅的笑意。
她小心地将镯子推到手腕处,向掌柜的道了声谢,便转身踏出店门。
这雪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天上纷纷扬扬地撒着豆子大小又紧密的雪花。
街上行人皆白了头又染白了肩膀。
路面上积雪厚重,一深一浅地交错着行人的足迹。
迟水慢下步子,每一步都走得极缓。她在感受脚踩白雪和整只脚丫略略陷入雪内之感觉。
有雪落脚到她鼻子和脸颊,又或是站定在她肩膀和发鬓,毛绒绒的,仿佛有人在轻轻地摩擦她的脸庞。
倏然,她听见背后有一道爽朗的男声呼喊:“阿迟!”
是你吗
外头窸窸窣窣地有细碎声响,天光已大亮。
谢燎琰从梦中转醒。
意识回转间,他才察觉自己怀内似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竟是酥雪赤裸着身子枕在自己胸前!
谢燎琰猛然一惊,直接弹起,却觉身前空荡荡,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也是无衣物避体。
呼啸一阵寒风,谢燎琰抖了个哆嗦。
正当他忙慌地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时,酥雪坐了起来。
“你,你,你为何在这?”谢燎琰抱着一堆自己的衣服,见酥雪醒了,便一时忘了穿,只结巴着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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