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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静静听完，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周总这是要给我们一个兜底的选择，同时也是为陆臻铺一条可以动态选择的路。”　　“是这样。”周羽厉坦然承认，“但这个机会，我只给值得的人。陆臻值得，而你——”　　她看着游书朗，“你愿意为他辞职，为他挡在前面，也值得我赌一把。”　　陆臻看向周总的眼神，欣然超乎了普通老板与职员之间的神情，他看向游书朗，无声询问。　　游书朗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看向周羽厉。　　“剧本我们可以带回去看看吗？需要时间商量。”　　“当然。”周羽厉爽快道，“不着急。这部戏还在筹备期，下个月才开机。你们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接下这部戏，拍摄期间和宣传期，需要适当配合营销。”　　“该撒糖的时候要撒糖，该同框的时候要同框。我知道你们私下没问题，但是在公开场合…这一点，能接受吗？”　　游书朗和陆臻对视一眼。　　陆臻率先开口，眼里的感激不言而喻：“嗯，谢谢周总。我们考虑后及时给您答复。”　　电梯缓缓下降，只有他们两人。　　陆臻依旧下意识紧握着游书朗的手，但是此时的游书朗，已经再也不会选择放弃生命了。　　他享受着被陆臻攥在掌心的感觉，低头吻在他的侧脸，“不要怕，臻臻。”　　“书朗…”陆臻知道他话里地意思，稍稍松开手，却被游书朗反手紧紧扣住。　　“叮——”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门缓缓滑开。　　就在门缝刚刚透出一丝光线的刹那——　　“请等一下！陆老师！游先生！”急促的女声。　　紧接着一只纤细的胳膊，猛地挤进来，用身体拦住他们的去路。　　“周总、周总让我赶紧追过来！”她喘着气，目光在陆臻和游书朗脸上急切逡巡，“你们现在不能走，有非常紧急的情况！”　　这个女生穿着职业套裙、胸前挂着工牌。　　陆臻心头一沉，看着女生按下顶楼，再按下关门键。　　游书朗蹙起，握着陆臻的手不自觉收紧，声音却依旧平稳：“你好，这是出什么事了？”　　女生摇头，脸色发白。　　“周总没说具体，但…但她说务必请你们马上回办公室，绝对不能从停车场离开！下面…下面好像有媒体，很快就会追过来。”　　记者？　　陆臻和游书朗对视一眼。　　他们刚从周羽厉办公室离开不过十分钟，什么突发状况，居然能让媒体，如此迅速？　　还精准围堵到这里？　　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脊背。　　电梯重新上行，门再次打开。　　工作人员上前叩门，声音很轻：“周总，陆老师和游先生上来了。”　　“进。”周羽厉的语气变了。　　两人推门而入。　　周羽厉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　　“周总。”游书朗上前半步，下意识地将陆臻护在身后侧。　　陆臻主动上前一步，靠近周羽厉，“周总，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我和樊霄斗殴的事情？”　　周羽厉摇了摇头。　　她走回办公桌后，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滑动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陆臻。　　“小陆，你看下这个。”　　陆臻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屏幕上是一个暂停的视频画面。　　背景是光线昏暗、装潢却看得出高档的洗手间。　　虽然只有侧影，虽然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陆臻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自己。　　视频开始播放，陆臻却无心看下去，他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视频很短，不到三十秒。　　但已经足够。　　足够让看到的人，瞬间脑补出龌龊的剧情。　　足够将一个正在上升期的艺人钉在“公众场合行为不端”的耻辱柱上。　　那是之前，和模特公司那几个所谓前辈聚餐，身体忽然变得燥热，躲进厕所隔间。　　周羽厉伸手，干脆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　　“视频是十五分钟前，从一个海外匿名ip注册的小号，通过几个加密渠道同步发布的。”　　“现在已经在数个匿名论坛、小众八卦板块和短视频平台的隐秘角落流传开了。”　　“发布者配文引导性极强，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结合画面里的身形特征、衣着细节，还有你最近上升的热度，已经有不止一家嗅觉最灵敏的媒体收到风声，正在往这边赶。”　　“我的人三分钟前确认，大楼地下停车场出入口、一楼大堂及侧门，已经出现携带专业设备的可疑人员。”　　陆臻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仅仅一瞬。　　随即，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游书朗看着陆臻挺直的背影，原本准备上前的脚步顿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陆臻抬起眼，看向周羽厉，眼神坚定。　　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自己不堪的隐私被曝光，而只是一份需要紧急处理的，商业危机报告。　　“视频里的人是我。在模特公司期间的一次饭局，我被人下了药。躲进洗手间后，樊霄几乎是紧跟着来的。”　　他语速不疾不徐，陈述事实。　　“下药者我不能确定，但偷拍和持有视频者是樊霄。他在这时爆出视频……”　　陆臻顿了顿，眉头蹙起，“结合我来公司，以及媒体精准围堵来看，应该是针对我个人，同时也意在打击公司，他的目的不是坐实，而是泼脏水。”　　周羽厉看着他，眼中闪过欣赏。　　她没料到，陆臻在这种情况下，千里马与伯乐　　“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留下了把柄，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舆论风险和潜在损失，也辜负了您的信任。”　　他看向周羽厉，眼神坦诚丝毫没有作伪。　　“作为公司的艺人，我全力配合公司的一切危机处理安排。如果需要我出面澄清、发声和其他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游书朗上前握住了陆臻的手，似乎为他这份坦荡感到由衷的欣慰，又觉得抱歉……　　“臻臻，我……”　　陆臻侧眸迎上游书朗的目光，话锋一转，继续对着周羽厉说道。　　“但有一点我必须明确，我是受害者。下药、偷拍、恶意散播，这些都是针对我的违法犯罪行为。”　　周羽厉点头赞同，声音里带着不可置否的力道：　　“当然，你在配合公司公关的同时，必须要求对此事进行彻底的法律追责。不止是民事赔偿，更要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陆臻看向自己摆在桌上的剧本，重新开口。　　“周总，关于这个项目，我依然希望有机会参与。但决定权在您手中。”　　“如果公司认为我目前的状况不适合，或者会连累项目，我尊重并接受任何决定。”　　“但关于此事的应对，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想请周总考虑。”　　周羽厉眉梢微扬，示意他说下去。　　“我认为，此刻最忌讳的，就是被动等待、或者陷入自证的泥潭。舆论擅长遗忘，但也热衷追逐新的焦点。与其让疑似丑闻成为我身上唯一的标签，不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起。　　“立刻启动剧本的拍摄。用最快速度推进，必要的话，可以采取边拍边播的模式。”　　周羽厉垂眸，手指轻敲着桌面。　　游书朗也侧目看向陆臻。　　“他们想用一段模糊的视频，来毁掉我。”　　陆臻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挚又锋利的笑，“那我也可以用一部热剧，来重新让大众看到我。”　　“拍摄和播出的过程本身，就是持续占据公众注意力的过程。当观众每周、甚至每天都能在屏幕上看到一个产出他们满意的新作时，谣言的杀伤力还能剩下多少？”　　“同时，法律层面的追查，一刻也不会停。”周羽厉的声音忽地响起。　　“所以，你的建议是：双线并行。”　　游书朗频频点头，然后沉稳地替陆臻总结：“对。明线，用最快的速度，以新作品作为主战场，用职业态度和作品质量，对冲舆论。”　　“暗线，贵公司法务与警方全力追查，等待时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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