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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有幸尝过了,是甜的。 含襄 楚折若:难度为0,拿捏 李盛澜:他喜欢我!他开玩笑的……他喜欢我!他开玩笑的……他喜欢我!他开玩笑的…… 仙风道骨 3,287字01-11 是夜,李盛澜如常与楚折若同床共枕。他如今已不会再因无意识将楚折若抱在怀里而甚觉难堪,反而那段幽幽竹香缠裹他周身时,他会偷偷不知餍足地深嗅攫取。 也许是清醒地痴醉,也许需要它安神,总之李盛澜爱极了那香气,长臂一揽,从背后将楚折若搂得更紧。 “殿下。”楚折若转过头,颇为无奈地拍拍他的手,“我要喘不过气了。” 李盛澜哼唧着闷声抗议:“不是说喜欢我吗,抱会儿都不行?” 话虽是这样说,手上却顺从地松了劲,可头在他颈侧埋得更深。二人就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沉眠直至天明。 京郊袁樟宅邸,此夜却并不太平。 秦穗荷被扔在地上,双膝着地,磕得生疼。她咬唇不敢出声,只放任扛了自己一路的人解开罩在她身上的麻袋。重见光明的那刻,她再忍不住,涟涟泪水顺着脸颊不住垂坠在地,嘀嗒声响在寂静室内显得分外清晰。 “哭什么哭,好吃好喝供着,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还委屈上了。”那人抬起脚尖踢了踢女人打颤的小腿,似是觉得没趣,冷哼一声不再管她,转头朝身后几人挥手,“走吧,人也送到了,回去复命。” 他们将将踏出门槛,只闻嗖的一声,最末那人忽然惨叫倒地。领头之人忙回身查看,却见他心口有短箭深深没入,已经气息全无。 “有埋伏!分散开!” 几人立时应声而动,不过片刻,便有黑影围住院门,手中长刀反照阴郁月色,寒光逼人:“报上身份,弃刀不杀!” 对面许久不见动静。倏然间,一人疾步迎上长刀,与门前黑影拼死缠斗。余下几人各自为战,夜色里刀光剑影交织,刃鸣声声不绝于耳。 秦穗荷手脚还被捆着,缩在墙边一动也不敢动。她只阖上眼,口念“无上天尊,无上天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久,兵刃相接声似乎轻了。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秦穗荷想逃,可身上麻绳还未解开,她如何能够逃脱? “夫人,”有人在她面前站定,语气还算温和。秦穗荷睁开眼,便见来人身着黑衣,并未遮面,可那副容颜却是市井街巷最为常见、遇上决计分辨不出的,“得罪了。” 秦穗荷还未开口,便觉后颈钝痛,耳中嗡鸣,骤然昏厥过去。 …… 李盛澜初次见到袁樟,是在两日之后,入宫向贤妃请安时。 袁樟被明景帝赐居在垂珑殿。他每过几日便会在巳时推门而出,带上二三童子,端持拂尘,踱步至养心殿。离他最近的童子手捧玉盒,里面不消想也知是他新炼的丹药。李盛澜匿身廊下抱臂看着,只觉袁樟捋须间,倒真有那么点儿仙风道骨。 他转身步出回廊,笑着拦在袁樟身前,“袁天师,好巧。” 袁樟用那双小眼将他上下打量了番,这才不急不慢地开口:“你是……?” 李盛澜身后随行的宫人忙凑过去耳语一阵,袁樟闻言颔首,再看过来时规规矩矩拱手作揖:“三殿下。” 李盛澜连忙虚虚扶了把:“哎,袁天师不必多礼,你是父皇最倚重的人,我如何能受你这一拜?” 他说着,又招手示意那捧着玉盒的小童过来。袁樟眼见着丹药到了李盛澜手里,想要出声劝阻,却听得李盛澜悠悠道:“早便听闻袁天师道法卓然,却是一直无缘得见。如今遇着了,可得让我好好看看,父皇心心念念的仙丹,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他躲开袁樟伸来阻挡的手,兀自打开盒盖。明黄软缎之中卧着枚褐色丸药,细闻还能嗅到混了檀麝异香的炉火气。李盛澜看了两眼便合上盖子,笑盈盈地望向身旁的袁樟,“果然是好东西。袁天师,我也想学点金秘术,好讨父皇欢心,你看我有无天分?” 袁樟捋须思量片刻,方才迟疑着道:“这,贫道一时也难以判断,况且术法不是天分过人便可一蹴而就的……” 李盛澜仍旧笑着,暗自抬手,将一支银簪塞在他垂落的掌间:“本王不管那些,我想学的东西,还从没有人能够阻拦。这个算作束脩,天师看够不够?” 袁樟握住那银簪,拿到眼前看了看,登时面色一变,眯着眼神情复杂地看向李盛澜。 “嫌不够?”李盛澜挑眉迎上他视线,浑身透着股混不吝,面上阴沉沉的笑意却让袁樟脊背生寒,“不够,本王可以再添。” 袁樟沉吟半晌,低声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二人屏退下人,去了垂珑殿偏殿。刚合上门,袁樟便垂首俯身冲李盛澜行了个大礼:“求殿下放穗荷一条生路。” 他恳求得莫名,李盛澜有些不解,但还是镇静发问:“你凭什么?” “贫道不敢欺瞒殿下。”袁樟没有起身,依旧低眉顺眼,“前些日子,也曾有人以穗荷性命相胁,要贫道为其所用。贫道怕穗荷出事未敢违抗,不想殿下也有心如此。若殿下肯放过穗荷,护她周全,贫道愿听命于殿下。” 李盛澜心下明白了七八分,倏尔冷笑出声:“背弃旧主之人,要我如何信你?” “并非背弃,而是择良主而事。”袁樟双手将那枚银簪递还至李盛澜面前,恭敬道,“素闻殿下待下宽厚,贫道与穗荷,都愿将此身付予殿下。” 李盛澜虽有浪荡之名,然而厚待府中门客侍从也是真的。他不知这名声是如何传出,但他乐得但这么个美名,也便颔首应承:“到了本王非用你不可的时候再说吧。至于秦穗荷,她不会有事,你大可放心。” 袁樟利落跪地再拜:“谢殿下不弃!” 李盛澜看着他弯如小山的脊背,心里只觉得讽刺。如果不是他已然得知袁樟究竟是怎样让秦穗荷做了他的外室,他都要以为,二人果真如此情深难舍了。 不过袁樟既然没能猜准他的来意,眼下他也不打算甩出这副筹码。 李盛澜将他扶起时方觉,这人身量高,身形却并不瘦削,只因道袍遮挡,才显得修长如竹。他面色和缓,说出的话却带着劝导意味:“袁天师炼丹辛苦,便先在殿内歇息吧。今日的仙丹,由我为父皇送去。” 袁樟惊异地看他一眼,犹豫着低眉应声:“……是。” 李盛澜看着他的姿态,不禁想,这才不是什么修竹。胜似修竹者,可另有其人。 养心殿内燃着瑞脑香,香气是极好闻的,然而有些重,李盛澜被传唤入内时,险些当着皇帝的面呛咳出来。 他行过礼,站起身时便幽幽埋怨:“父皇,您身边伺候的下人也太不尽心了,加这么多香粉,呛着您怎么办?” 皇帝正坐在案前批折子,闻言抬头看他一眼,冷哼了声:“你倒有闲心,不在府里好好待着,却来管养心殿用的熏香分量。” 他顿了顿,又道,“近来国事繁冗,你如何懂得。不借熏香醒神镇痛,难道你能替朕分忧?” 李盛澜自然不能,也不想。但他忽觉疑惑,便直截了当地开口发问:“镇痛?父皇近来体欠安?” 皇帝按着额角,皱眉搁笔,无谓道:“头疼,太医瞧过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少留些荒唐事迹,朕便无碍了。” 李盛澜撇撇嘴:“儿臣近来不是很安分吗?” “你还敢说?连着几日跟府上乐师厮混在一处的,难道不是你?”皇帝话说得严厉,脸上却显出点笑影,“朕恨不能早些赐个封地把你打发过去,你想召幸谁便召幸谁,朕眼不见心不烦。” 李盛澜惊异地“啊”了声:“父皇,谁告诉您的,我府中的女官?” “还用得着她们汇报?”皇帝摇了摇头,一副不愿谈及的模样,“你从前可不是流连花丛之人,这次却连你二哥都听说了,来朕面前请安时提了句,还替你辩白。他这般护着你,朕听了都替你觉得羞愧。往后那些心思都收一收,好好辅佐你二哥才是正经。” 听说?收心?皇帝哪里知道,夜夜与他同寝的枕边人,正是他的好二哥送来的。只怕他巴不得自己日日黏着楚折若,把所有底细都交代给他,和他游山玩水浪迹天涯,从此再无心庙堂。 李盛澜心里直犯嘀咕,却并未应声,只是微微颔首,走上前去将手中玉盒递在皇帝面前。 “父皇,这是袁天师新制的丹药,儿臣替他送来了。”李盛澜笑着看皇帝掀开盒盖,疑惑瞥他一眼,解释道,“正好找个由头来给父皇请安,不然,父皇怕是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哼,你自己倒也清楚。” 明景帝哼笑着,取出丹药来就着茶水服下。丹药色沉,有如毒蝎,分明毫不起眼,可亲见皇帝毫不顾忌将其吞入口中,还是让李盛澜莫名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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