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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玄后背一僵。 太傅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官服的料子硬挺,硌得他肩胛骨有点疼。 太傅的呼吸从头顶落下来,扫过他耳廓。 温热中带着一点墨香。 沈势的手指扣在他手背上,一根一根收拢,把他的手指重新按在笔杆上。 他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指腹的薄茧蹭着他的指节。 “这个捺,要有弧度。”沈势握着他的手,带着他重新起笔,往右下方一拉,然后往回收。 力道很稳,笔锋在宣纸上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慕容玄盯着那个字看。 确实比他写的好看。 可他此刻根本没心思看字。 太傅的手太热了。 贴在他手背上,热得他手心开始冒汗。 太傅的呼吸也太近了。 就在他耳朵边上,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他的后颈有点痒。 “陛下,专心。” 沈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慕容玄“哦”了一声,把目光重新拉回宣纸上。 可沈势没有松手,他又带着慕容玄写了一个字。 这次是“和”。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慕容玄的手被他的手包着,一笔一划地跟着走。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字上。 太傅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砰砰砰……。 跟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慕容玄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太傅是他的老师,教他写字是天经地义的事。 手把手教也算天经地义吧! 可为什么他觉得这间御书房比平时热。 为什么他觉得太傅的袖子蹭在他脖子上有点痒。 为什么他觉得太傅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烫得他想躲。 慕容玄不敢多想,也不敢动。 他就这么僵直地坐着,被沈势圈在怀里,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每一个字都比上一个好看,可他的脸也越来越烫。 沈势又带着他写了几个字。 每一次收笔的时候,他的手指都会在他手背上多停一瞬才松开。 然后再重新覆上去,重新扣紧。 慕容玄的手心全是汗,笔杆滑溜溜的,他攥得有点吃力。 沈势似乎察觉了,从手袖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一下他的手心,又把笔重新塞回他手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继续。”沈势说。 慕容玄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写。 他不敢抬头。因为他怕一抬头,就撞上太傅那双沉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 因为他无意中发现那双眼眸里还带着别的情绪。 他只能盯着宣纸。 盯着那一个个被太傅的手带着写出来的字。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太傅跟以前不一样了。 从避暑山庄回来以后,就不一样了。 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他只是觉得,太傅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隐忍好像被什么剥开了,露出了里面赤裸裸的情丝。 从那天起,沈势的勾引,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御书房批折子,沈势站在他身侧,俯身帮慕容玄翻页。 翻到一半,手停住,偏过头,鼻尖几乎擦过慕容玄的额角。 “陛下,这一页有错字。” 他的气息落在慕容玄眼睫上,慕容玄眨了眨眼,往后仰了仰, “朕……朕知道了。” 沈势直起身,退了半步。 可慕容玄总觉得他退得太慢了。 用午膳,沈势赶走小太监,自己亲自给他布菜。 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到慕容玄嘴边,没有放在碟子里,也没有放在碗里。 就悬在那儿,等着他张嘴。 慕容玄愣了一下,张嘴接了。 沈势收回筷子,转身时,用同一双筷子夹了口菜放进自己嘴里。 慕容玄看着他咬过自己刚碰过的筷尖,耳根烧起来。 晚间歇息,慕容玄在灯下看书。 沈势进来送折子,弯腰搁在案角。 起身时,衣摆垂下来,罩在慕容玄膝头。 他直起腰,又慢了一拍。 慕容玄低头看着膝上那片衣料,抬头看他时,沈势已经转过了身,只留给他一个笔挺的背影。 更衣,慕容玄张开手臂等着小太监伺候。 来的却是沈势。 沈势站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动作很慢,带着他惯常的严谨。 可指尖碰到腰侧时多停了一息。慕容玄僵着不敢动。 沈势换好外袍,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他被触碰过的腰间,平静开口: “臣告退。” 慕容玄总觉得他最后那一眼,比平常多看了许久,带着黏腻。 洗澡,沈势站在屏风外面“守着”。 隔着屏风影影绰绰地映出他修长的轮廓。 慕容玄在水里换了个姿势,屏风那头的影子也跟着转了半寸。 他说不清是跟着,还是恰好。 就像他没法确定,太傅到底是守着,还是在看着。 沈势不牵手,不逾矩,不多说一个字。 可慕容玄总觉得,太傅看他的眼神,跟从前不同。 太傅站在他身侧时,离得比从前近了半寸。 太傅替他递东西时,指尖总会慢那么一瞬。 太傅在他面前弯下腰时,视线会在他脸上多停半拍。 慕容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多想。 可每当他抬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他总觉得,那里面有他没看懂的东西。 ,番外之沈势诱惑慕容玄2 慕容玄发烧了。 烧了三天,反反复复,退了又起,起了又退。 太医开了方子,灌下去几副药,不见好。 沈势守在龙床边上,三天没合眼。 喂药,擦汗,换额头上的湿帕子。 小太监端来的膳食放凉了又撤下去,他一口没动。 第三天下半夜,慕容玄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沈势坐在床沿的凳子上,手肘支着床沿,额头抵在手背上,像是撑不住睡着了。 他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比平时更锋利,眼下一片青黑。 慕容玄动了动手指,碰到他搁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沈势立刻醒了。 他抬头,对上慕容玄的眼睛,怔了一瞬,然后伸手探他的额头。 “退了。”他说,声音带着点哑。 “太傅。”慕容玄开口,嗓子干得发疼,“你守了多久。” “不久。”沈势收回手,起身去倒水。 水是温的,他试了试杯沿才递过来。 慕容玄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然后靠回枕头上,看着沈势又把杯子放回去,重新在床沿坐下。 他垂着眼,像是在考虑什么。 “陛下。”沈势开口。 “嗯。” “臣有话想跟你说。” 慕容玄看着他。 沈势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臣心悦你。”他说,“从很久以前就心悦你。” 慕容玄愣住了。 他盯着沈势的脸,像是没听清。 可沈势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他连骗自己都做不到。 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太傅,他的太傅。 教了他五年书的太傅。 比他大十岁的太傅,居然说心悦他。 “沈势。”他开口,声音陡然冷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疯了吗。”慕容玄撑着手臂坐起来,脸颊因为愤怒泛起一层薄红, “你是朕的太傅!你比朕大十岁!你——” 沈势忽然倾身向前…… 一只手扣住慕容玄的后颈,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枕上。 他低头,吻住了慕容玄的唇,因为他不想听他拒绝的话。 慕容玄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吻很轻,只有唇贴着唇,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 慕容玄感觉到太傅的呼吸落在他脸颊上,炙热的。 他反应过来,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沈势脸上。 “啪。”声音清脆。 沈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他慢慢转回来,脸上浮起一片浅红的指印。 “朕砍了你。”慕容玄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眼睛红了,里面有怒意,有慌乱,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措。 他看着沈势,像在看一个忽然变得陌生的人。 可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冷峻的,清隽的,眉目间不苟言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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