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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京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拽着慕容玄往里冲的劲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到慕容玄身后,肩膀往内扣,脑袋往领口里缩。 慕容玄见状立马在脑子里翻原主的记忆库。 不过这也不怪他,他在大燕国的时候就因为记性太差被太傅留堂打过无数次板子。 太傅让他背《资政通鉴》,他背了上句忘下句。 让他认朝臣的脸,他把吏部尚书喊成兵部侍郎。 谁让他们俩长的一样丑。 太傅气得戒尺都打断了好几根,最后只能叹口气说陛下大概是属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呃……慕容玄心想,他连昨晚盛势在床上说了几句“最后一次”都数不清,哪还记得眼前这些花枝招展的孔雀是哪座山头下来的。 ,慕容玄开大(一挑五) 慕容玄扭头看向林京,下巴微扬,“干什么?跟见了鬼似的,虽然他们长得丑,也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 慕容陛下从小不知“偷偷摸摸”为何物,毕竟喊“放肆”“拖下去”“砍了”这些要人命的词时,声音太小会没有威严感。 此言一出,对面五个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长得最魁梧的那个男人率先炸了,一步踏上前,嗓门比慕容玄还大。 “慕容玄!你他妈说谁丑呢?你才丑!” 慕容玄歪头看着他,目光从那张涨红的脸慢慢扫到他那双吊梢眼,再扫到那个塌得几乎跟脸颊平齐的鼻梁,最后发出一声极轻极真诚的叹息。 “哦……你真可怜。” 那个怜悯的眼神杀伤力远超任何脏话。 周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本能地挺起胸膛吼了回去。 “我可怜?我可是周程,周家真正的少爷!不是什么假货可以比的!” 他说这话时脖子仰得老高,后脑勺几乎要贴上后背,慕容玄都担心他头从天花板回不来。 “原来是周程啊。”慕容玄点点头,语气恍然大悟,然后补了一刀,“那你不仅丑,还眼瞎,五官没一个能用,这还不叫可怜?” 周程急眼了,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脸据理力争:“我五官这么俊,你胡说什么……” 慕容玄慢悠悠地扬起下巴,把那截漂亮到令人发指的下颚线亮给他看,又撩起额前碎发,露出整张脸。 眉眼张扬,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商场惨白的灯光下照样美得发光,就这么毫不设防地凑近周程。 “你眼不瞎,就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我丑不丑。” 周程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晃得眼睛都亮了,喉结滚了两下,大脑瞬间短路了。 “……你不丑,我丑。” 慕容玄收回下巴,丢给他一个白眼。 他能长这么大,全靠这张女娲炫技的脸。 母后、阿姐、太傅,只要他装哭装委屈,就没有拿不下的。 区区一个周程,还不够他一个回合。 “切,脸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草包。” 一个满脸还带着油彩的男生开了口,正是龚智。 他搂着旁边女生,嘴角挂着鄙夷,“我们都是靠实力吃饭的,不像某些人,现在只能靠卖弄皮囊混饭吃。” 慕容玄斜眼看向他,目光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只在脚边撒尿的吉娃娃,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哪来的狗叫,吵得本少爷头疼,这年头出门遛狗不拴绳,缺德又缺钱,穷得连绳子都买不起,那就拿裤腰带拴吧。” 他目光移到龚智腰间那条花里胡哨的皮带,嘴角一勾,“你那根就不错,虽然品位差了点,配狗正合适。” 门口人形立牌阿默默默收回自己跨出去的那只脚。 他本来是准备随时冲上去给夫人撑场子的,现在他觉得这场子他撑不了一点。 以慕容少爷这个战斗力,对面五个都不够他热身。 他靠在门框上,在心里默默盘算:这位主子在外面骂爽了,等下应该就不会骂我了吧。 “慕容玄,一个月不见,嘴皮子利索了不少啊,长本事了。”龚智脸色铁青。 慕容玄弯起嘴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可不,年轻人都是越长越有本事,不像你这种上了年纪的,越长越智障。” 他这话骂得最重,因为原主的记忆终于翻出来了。 龚智,原主学长,原主当他朋友,他抢原主的女神袁菱。 就是龚智手上搂着的那个女子,头上插得跟箭筒似的,长的还没他贴身宫女小绿好看。 原主这眼光他是不打算评价了,差到需要去眼科挂号。 说起来他的贴身宫女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为了让他不认错人,每人只穿自己名字颜色的衣裙。 长姐为此还吐槽过:还好你不是色盲,不然满后宫宫女名字全白取。 “慕容玄!”袁菱从龚智怀里挣出来,漂亮的脸上堆满怒意,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成绩差归差,人品还是可以的,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能出口骂人呢!” 慕容玄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嘴角却挂起了那副“朕很烦”的标准表情。 “出口骂人都是客气的,我还没出口成脏,以你全家为直径、祖宗为半径开骂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五个人,总结道:“垃圾果然都是成堆出现的。” “你、你……”袁菱气得手指发抖。 旁边那个妆化得跟毕加索抽象画似的女生,一见好朋友吃亏,立马上前一步,用鄙夷的眼神把慕容玄从头扫到脚,语气骄傲的开口。 “慕容玄,一个舔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小心我们袁校花踹了你,你连舔的机会都没有。” 慕容玄在心里已经把这几个人拖出去砍了八百遍了。 什么晦气玩意,玩什么剧本杀,在这儿杀杀杀就行了。 忍住,忍住,法治社会,三好青年。 林京终于听不下去了,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眼睛闪躲,声音却拔高了几分。 “袁菱!这么多人里面就你最没资格说慕慕!你家里有困难、你弟弟有事,哪次不是慕慕出钱出力帮你?结果你呢?转头就跟龚智在一起,你明知道他们俩是跑酷搭档!” “等一下,林狗,”龚智打断他,下巴几乎要抬到银河系上去, “什么搭档?慕容玄算什么搭档?要不是我每次给他兜底帮忙,他能在跑酷社待下去?就他那技术,跑酷社扫地阿姨都比他强。” 突然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黑衣男生往前迈了一步。 慕容玄看向他,五官都在,说不上丑,也说不上帅,但那双眼珠子从始至终黏在林京身上,像一条盯上肉骨头的流浪狗,既贪婪又恶心。 林京感觉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脖子上,整个人往慕容玄身后又缩了半寸,手指下意识揪住他后腰的t恤。 偷偷看戏的阿默好想善意提醒他一下,赶紧放手,要不然盛总这条恋爱脑疯狗等下要乱咬人了。 但凡盛势知道阿默的想法,很有可能把阿默制成人形标本。 慕容玄顺着那道黏腻的视线扫回去,又偏头看了眼林京揪着他衣角那只微微发颤的手,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林京不是被这群蠢货吓到了,而是被这只甩不掉的臭虫缠上了。 慕容玄侧身挡在那道视线和林京之间,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却冷了下来。 今天这批人,一个都别想善了。 让他来帮原主出出恶气。 慕容陛下的嘴角露出畅快笑意。 ,慕容玄为林京出头 这时一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店长,一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从柜台后面小跑出来,脸上的笑容像糊了一层米糊,又黏又假。 “几位帅哥,几位美女,消消气,都是来玩的,别伤了和气……” “谁跟他们和气?”龚智冷哼一声,指着慕容玄对店长道: “我们是消费者,花了钱来玩的,这些人进来闹事,你们管不管?把他们赶出去!” 店长为难地看向慕容玄和林京,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语气尽量放得客气温和。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客人比较多,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要不改天再……” “啪。”一张黑卡拍在柜台上。 慕容玄手指按在卡面上,往前一推,动作不紧不慢,下巴微抬,只吐出两个字: “包场。” 店长低头看着那张黑卡,嘴巴张了张,脑子还没转过来:“先、先生,我们店包场费用是……” “听不懂?”慕容玄微微偏头,眼尾微挑,“我说,包场,关门,清垃圾。” 阿默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他第一时间想起那句话——关门,放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那五只花枝招展的孔雀,默默把袖子卷到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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