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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赵家虽然不如萧家那么家大业大,但也算认识几个熟人。” 云屿白还在一脸懵逼地左右看。 沈逾紧跟着开口,肩背挺直,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沈逾,沈家长子,我爸是沈正霆,正霆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我在我家那堆私生子里不算最受宠的。 但我好歹是原配生的,动了我,我妈那边的亲戚不会善罢甘休……对了,我妈姓陆,陆氏地产的陆。” 云屿白总算知道该干什么了,“我我我……我叫云屿白!我爸是云海集团的!我们家做远洋航运起家的。 现在也做地产和新能源!你动了我,他会报仇的,他真的很有钱!!” 那个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老板确实没硬性要求只带谢云浅一个人,原话是,“把谢云浅请过来”。 所以多带几个回去,老板也未必会生气,他权衡了几秒,最后把枪收回腰后。 “那就各位请吧。”他侧身让出通往停车场的路,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了一整页的脏话,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真他妈不爽。 车停在沙滩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里,是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身上溅了几块干掉的泥浆,保险杠有一道从上往下的划痕。 男人走到车前,伸手拍了拍引擎盖,然后拉开车门,心想幸好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开那辆四座的本田,不然现在还得叫昆猜 赌场的旋转门是金色的,门把手是金色的,连门框上嵌着的铆钉都是金色的。 但推门进去的瞬间,那种金色就被另一种更浓烈的色彩吞掉了……红。 深红、酒红、猩红,从天花板垂下来的丝绒帷幔是红的,脚下踩着的织花地毯是红的,墙面上每隔三步就有一盏的壁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来的光也被调成了暗红色,像是整栋建筑内部都被泼了一层融化的宝石石榴。 空气里充满了各种声音,轮盘珠子在轨道上滚动的嗒嗒声,老虎机电子音乐叮叮咚咚的脆响,骰子在骰盅里碰撞的闷响,扑克牌在毡布上滑过的沙沙声。 筹码堆叠时发出的那种特有的碰撞声,然后就是人声……有人在笑,笑声又尖又高,有人在骂,有人在祈祷,嘴唇贴在筹码上喃喃自语。 一个穿深紫色亮片吊带裙的女人趴在二十一点牌桌上,面前堆着三摞筹码,她把第四张牌翻开的瞬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尖叫声穿透了整片区域,旁边的男人趁机把手搭在她腰上,她没有甩开,因为她正忙着把赢来的筹码往怀里搂。 另一个男人坐在老虎机前面,他的领带松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排正在旋转的樱桃和铃铛图案。 第三个转轮停住了,三个图案没有对齐,他把手里剩下的半罐啤酒砸在屏幕上,酒沫从屏幕边缘淌下来,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一个靠在吧台边上的女人端着鸡尾酒杯偏过头,杯沿上印着她暗红色的唇印,目光在谢云浅那头白金色的头发上停了好几秒,然后低头跟身边的女伴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同时往这边看了一眼。 一个正在兑换筹码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视线落在谢云浅一行人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更多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太忙了,忙着赢钱,忙着输钱,忙着醉生梦死。 云屿白走在队伍中间,视线忙的不知道顾看哪了,差点撞到赵乾的背上。 那个男人走在最前面,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鼓……老板让他带一个人回来,结果他带回来一连串。 已经在脑子里被开除、被扣薪、被发配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分部看仓库的画面过了一遍又一遍。 楼梯是旋转式的,铁艺扶手上镀了一层暗金色的漆,台阶上铺着和楼下同色系的地毯,但比楼下更厚,踩上去整只脚都会陷进去。 墙上挂着的不是壁灯,是仿制的伦勃朗肖像画,画框是描金的,画里的人物穿着十七世纪的衣领,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每一个上楼的人。 男人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来,面前是一扇双开的深棕色木门,有两个黄铜门环,门环下面站着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的身高目测都在一米九以上,穿的不是楼下那种金色扣子的制服,而是更低调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没有打领带。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颧骨上有一道从眼角斜拉到嘴角的旧刀疤,另一个留着极短的胡茬,耳朵上挂着一只透明耳麦,两个人同时抬起眼看了过来。 寸头保镖先看了看男人,然后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扫描器。 扫描器在男人肩膀、腋下、腰侧、裤腿各扫了一遍,发出几声短促的滴滴声。 胡茬保镖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个塑料托盘,往男人面前一递,男人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把皮带解下来放在托盘里。 裤腰没了束缚之后往下滑了半寸,他慌忙用手拽住,脸上浮起一层红。 胡茬保镖把皮带拿起来,从头到尾摸了一遍,确认没有夹层,然后放进托盘旁边的收纳盒里,寸头保镖往旁边让了一步,示意男人可以过去了。 男人通过之后站在门边,眼睛往谢云浅他们这边瞟过来,嘴角慢慢翘起来,他的目光在谢云浅的腰带上停了一瞬,他已经在想象这群少爷们被要求解皮带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了。 寸头保镖走到谢云浅面前,举起扫描器,扫描器在谢云浅身前身后各扫了一遍……没有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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