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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挡。”严峥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犹豫。 谢云浅看了他两秒,然后把香槟杯搁在茶几上,边切牛排边说,语调不紧不慢。 “我会创建一家娱乐公司,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另外还会给你一亿当初始金,但是、副总裁、各部门的人,你自己去招。” 他说“一亿”这两个字的时候正把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 严峥见过不少投资人,开口几个亿的也有,但那些人说“一亿”的时候要么亢奋得像在赌场下注,要么故作轻松但其实眼角在抖。 谢云浅不一样,他是真的觉得那只是一串数字。 谢云浅把牛排咽下去,接着说,“你需要什么人……艺人经纪部、内容制作部、市场运营部、商务拓展部、法务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这些部门的负责人你自己去物色。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他端起香槟杯,对着夕阳晃了晃,“公司正式运营之后,我会往公司账户里再拨三亿。” 他偏头看了沈逾一眼,“沈少,向我推荐你的时候,说你是人才,所以这一个月,是你证明他眼光的时间。” 沈逾在旁边被这一眼看得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谢云浅把香槟杯搁下,看着严峥,“我当幕后董事长,三年后公司上市……如果到时候你招来的总裁确实有能力。 我会给他相应的股份,当然其他人也一样,毕竟有能力的人值得被奖励,不是吗?” 严峥点了点头,说了声“是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依旧是沉稳,但比之前更小心了几分: “谢少,我的理念……沈学弟应该跟您提过,我手底下的艺人,不陪饭,不陪酒,不做任何跟业务能力无关的事。” 他说完看了沈逾一眼。 谢云浅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不悦,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开口,语调很轻: “你觉得我需要去拉皮条吗?” 严峥连忙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不稳,“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大概是今天说出的最蠢的一句话。 眼前这个人,轻飘飘地掏一亿初始金让他去招人,这种人需要靠艺人陪酒来赚钱? 谢云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寒临渊从旁边递过来一串刚烤好的牛肉串,铁签上还冒着滋滋的油花,肉块之间夹着烤得微焦的青椒和洋葱,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谢云浅接过来,咬了一块牛肉,然后对严峥说,“你先吃,吃完去拟合同,拟好了明天联系我。” 严峥点了点头,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东西。 他的咀嚼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地列着清单……总裁的人选、法务部要找哪个律所、还有内容制作部…… —————————————— 作者有话说:有宝们,猜到了吗? 轻吻 严峥吃完饭就告辞了。 谢云浅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舷梯口,叉起寒临渊刚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的一块烤菠萝咬了一口。 姜柠和裴砚在比赛谁能把小龙虾剥得最快最完整,姜柠剥到第三只的时候被虾壳划了手指,惨叫了一声,裴砚笑得差点把面前的蒜蓉锅打翻。 沈若薇和苏晚棠靠在船舷边端着香槟聊着天,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很放松。 周时序和陆星泽在角落里交流哪家餐厅的oakase最好吃,温以宁默默地吃完了最后一只冰镇花雕小龙虾,然后用湿巾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 谢云浅把最后一口烤菠萝吃完,寒临渊递过来一张湿巾,他接过来擦了擦手,站起来。 沈逾立刻从高脚吧凳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下舷梯的时候沈逾走在最前面带路。 …… 两侧是八个房间的深木色房门,每扇门之间的间距很宽,门牌号用黄铜数字嵌在门框上,从一到八依次排列。 沈逾推开八号房间的门,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先让谢云浅和寒临渊进去。 房间比那间包厢小一些,正中央一张双人床,铺着酒红色的床品,两个枕头并排搁在床头,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 靠墙是一张长沙发,深灰色绒面,两个床头柜上各放着一盏暖色台灯,灯罩是乳白色的玻璃,最里面是一扇磨砂玻璃推拉门,透出淋浴间里的暖光。 沈逾站在门口,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少,寒哥,游艇上总共就八个房间,其他几个都有人了,这间是最大的一间,但是只有一张床,您二位介意住一起吗?” 寒临渊偏头看向谢云浅,那双眼里写满了期待,谢云浅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沈逾,“不介意。” 沈逾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把门卡插进取电槽里,说了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谢云浅还没来得及开口,寒临渊已经一步迈过来,两条手臂从他腰间穿过去,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比谢云浅高两三厘米,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尾音软了半度,“终于可以和哥哥单独在一起了。” 谢云浅让他抱了一会儿,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在寒临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去洗澡。” 寒临渊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一起啊哥哥。” 谢云浅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寒临渊闷哼了一声,然后被他推着肩膀转了个方向,被推进了淋浴间。 谢云浅反手把磨砂玻璃门拉上,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哥哥你好狠心”,然后过了一会,淋浴被拧开的哗哗声。 谢云浅坐到床沿上,闭上眼在脑子里叫了一声,“烛烛,那个小明星怎么样了?” 烛烛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宿主等我一会,我查一下。” 谢云浅等了大概一分钟,烛烛的声音才响起,“宿主,他没事了,抢救回来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目前在病房输液,没有了生命危险,只不过……” “不过什么?” “他那个经纪人……信息显示叫任詹,去了一趟医院,在病房里跟他吵了一架,大概意思是任詹让他去给那几个人渣道歉,他不肯,任詹就拿违约金威胁他。” 谢云浅皱起了眉,“你能收集到那个经纪人,这些年触犯法律的事吗?” “可以,不过需要时间,”烛烛说到这顿了一下,“宿主,你是想……?” “收集完了发给我。” “好嘞,那宿主我先去忙了,有进展随时汇报。”脑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云浅拿起手机开始刷,班级群里在讨论周测成绩,云屿白发了条消息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新开的日料,他回了个“好”,又刷了一会儿金融资讯,淋浴间的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团水雾先涌了出来,寒临渊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滑到锁骨窝里,又沿着胸骨中线的浅沟往下淌。 他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头发,下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胯骨两侧的线条像两条斜插入浴巾边缘的直线。 他的肩膀比谢云浅宽一些,胸肌是薄薄的一层,放松的时候也能看到轮廓,用力的时候会鼓起两道清晰的弧线。 腹肌不是那种健身网红式的块块分明,而是修长而紧致的八块,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皮下脂肪,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人鱼线从腹外斜肌往内收,收进浴巾边缘,两侧的腰肌绷得很紧,他的腿很长,大腿股四头肌的线条在站立的时候会微微鼓起。 谢云浅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说了句“我去洗澡”,然后就走进淋浴间,反手拉上了门。 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的时候他站在水流里,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小时候在梦里见到的那个胖墩墩的小团子,现在站在他面前比他肩膀还宽,腹肌分明,他刚刚还多看了几眼,接着他挤了一泵沐浴露往身上抹。 心想:真是长大了啊。 …… 与此同时,寒临渊坐在床沿上,竖着耳朵听淋浴间里的水声,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臂上的味道。 哥哥一会儿出来,身上也会是这个味道,两个人用同一种沐浴露,裹着同一种香。 他想到这,耳尖开始发红,身体里涌上来一股燥热。 他用手对着脸扇了扇风,拿起手机打开游戏想转移注意力,但他的余光一直往磨砂玻璃门的方向飘。 大概过了十分钟,水声停了,磨砂玻璃门被推开,谢云浅走出来的时候也在拿毛巾擦头发。 他的肩膀比寒临渊窄一点,胸肌不明显,但胸骨中线的位置有一条极浅的沟,少年感的单薄和成年男人的轮廓在他身上同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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