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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向下,盯着杨澄的唇,喉结滚动,接着缓缓俯身。 两人距离瞬间越靠越近。 近到呼吸完全缠绕在一起。 裴司渊的眼神专注又灼热,慢慢朝着杨澄的唇靠过去。 看到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用想,也知道裴司渊要做什么。 杨澄浑身僵硬,紧张得死死攥紧手心,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对方不断靠近的眉眼,让他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个吻就要落下来。 可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前一秒。 门外突然响起裴念安砰砰砰用力拍门的声音,小孩扯开嗓子嗷嗷的喊着。 “爸爸!杨澄哥哥!快开门!我带了好吃的!” 只差零点几秒,唇瓣马上就要碰到。 听到裴念安叫门的杨澄,像是脚边被劈了一道惊雷一样,浑身一激灵,猛地抬手狠狠推开裴司渊。 然后立刻转身去开门,将手里提着小蛋糕的小家伙给放了进来。 裴司渊猝不及防,硬生生被推得后退两步。 整个人愣住,双眼瞪大,死死盯着面前慌得脸红心跳,还极力控制着情绪和裴念安温柔说笑的杨澄。 无比完美的气氛,恰到好处的时机,只有两人存在的私密房间,裴司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让自己跟杨澄的关系更进一步…… 全都在临门一脚被打断了。 裴司渊心里憋屈得快要冒烟。 满心满眼的温柔和暧昧,瞬间碎得彻底,心底憋着一股无名火气。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提着小蛋糕,叽叽喳喳破坏氛围的裴念安给直接拎起来扔出去。 杨澄慌得不行,心跳快得离谱,脸上烫得能烧起来。 他不敢看裴司渊眼底的不甘和愠怒。 裴念安举着手里的小蛋糕,叽叽喳喳围在杨澄身边不停说话,完全没发现两个大人之间诡异又尴尬的气氛。 “这个小蛋糕我要带回家和杨澄哥哥一起吃!” 杨澄看到这个时刻惦记着自己的小家伙,简直爱到不行。 刚才还脸红心跳十分紧张的情绪,瞬间转变,他笑容灿烂的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顶。 两人互相逗趣腻歪了半晌。 杨澄转头想问裴司渊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可抬眼就看见裴司渊双手插兜,直愣愣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裴司渊侧着头,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一处,虽然看不出他在看什么,但周身那股怨气很重,仿佛想用眼神把什么东西给杀死。 杨澄呆呆看了他几秒,嘴角浅浅勾起一丝笑意。 他牵起裴念安的小手站起身,看向裴司渊。 “裴先生,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裴司渊望向杨澄,又看了看裴念安,眼神里带着怨气、憋屈,还掺着几分恼火,一言不发。 他直接跨步越过他们两个人,朝着前厅走去。 杨澄立刻领会这是可以回家了。 他拉着裴念安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车子回到了云栖半山别墅。 裴司渊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车子停稳,他率先下车,站在原地等着杨澄和裴念安,三个人一同朝别墅里面走去。 阿原和阿舟跟在后面。 进到别墅,杨澄便带着裴念安上楼,准备洗漱休息。 裴司渊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走上楼梯消失不见。 他这才转身,往后院的酒窖走去,二人组跟在他身后。 走进酒窖,裴司渊拆开一瓶新的威士忌,走到沙发边坐下。 给自己倒了半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来酒窖喝酒了。 :顺带再哄我几句 从杨澄出事到现在,已经足足两三个月。 酒窖里安安静静。 阿原一言不发坐在高脚凳上,阿舟照旧掏出手机,连上蓝牙耳机,自顾自打起游戏。 过了好久,阿舟终于打完一局游戏,握紧拳头低声欢呼:“yes!” 庆祝自己今晚大杀四方。 他抬眼,看见裴司渊还在闷头喝酒,周身气氛压抑。 阿舟悄悄点开手机备忘录,敲出三个字,把屏幕转向阿原。 屏幕上面写着,“有怨灵。” 阿原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伸出手指删除,输入文字…… “别作死。” 就在这时。 酒窖的门被人从外面向内推开。 杨澄探进半个脑袋,在昏暗的酒窖里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沙发上的裴司渊身上。 酒窖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望向门口,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杨澄会跑到这里来,上一回他踏进酒窖,还是刚来别墅的那一天。 看见裴司渊手里握着酒杯,杨澄神色有些复杂。 他没有直接往里走,就站在门框处。 “我能进来吗?” 裴司渊心里十分意外,下意识把酒杯搁到茶几上。 “进来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阿原和阿舟。 “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 “是。” 阿原、阿舟异口同声应下,一前一后退出酒窖,把门轻轻带上。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裴司渊还呆呆地望着站在门口的杨澄。 杨澄抬步慢慢走近,视线先落在裴司渊脸上,随后又扫过桌上那瓶还泛着酒香的威士忌,只有半瓶的量。 裴司渊的嗓音带着几分酒后的低沉沙哑,开口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 “我本来去卧室找你,你不在。”杨澄看着他脸上明显染上的几分醉意后,低声回答。 听见这话,裴司渊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讶,身体微微前倾。 “你去卧室找我了?” 杨澄轻轻点了点头。 裴司渊朝他伸出手,掌心微微张开,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期盼。 “过来。” 杨澄走上前,伸手把自己的手放进裴司渊的掌心。 裴司渊立刻握紧,顺势一拉,把人拽到身旁,并肩坐到沙发上。 杨澄侧过头看向他,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酒?” 裴司渊嗤了一声,语气带了些许烦躁。 他身子一侧,直接把脑袋埋进杨澄的颈窝。 鼻尖轻轻蹭着皮肤,吸入阵阵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我被裴念安气到了。”他闷闷地出声,温热的气息全部洒在杨澄的皮肤上。 杨澄心里自然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耳尖瞬间发热,脸颊也悄悄红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小声问。 “在老宅的事?” 裴司渊点了点头。 从杨澄颈窝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未消的郁气,脱口而出。 “看到他,有点心烦。” 这话一出,杨澄当即皱起眉头。 “看到他心烦?你是他的爸爸,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孩子的耐心,太差了一点?” “……” 裴司渊欲言又止,一时没接话。 因为他知道对于裴念安的教育,杨澄对他是有很大的意见。 他回想起杨澄第一次骂他,就是因为裴念安的事。 他当时对杨澄没有那么的信任,觉得他只是负责带孩子的,所以对于裴念安在幼儿园被欺负的事情,他直接秉承着快准狠,一次性解决,只是处理周期有点长。 裴司渊想起,那时候两人还十分生疏。 当初他先打款,后取证,再起诉对方勒索,直接把对方送进监狱,这件事曾让不知内情的杨澄十分不理解。 当天晚上杨澄心疼孩子,情绪完全绷不住,歇斯底里地指责他,眼眶通红。 身为当事人爸爸的裴司渊满心错愕,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比自己这个爸爸,还要疼爱孩子。 杨澄见他不说话,微微较真。 “他是你的儿子,不是外人,你为什么总是对他一点不上心,还没有耐心?” 裴司渊被杨澄一句话噎住,抿紧薄唇,还是不说话。 他觉得现在不管说什么关于裴念安的话,杨澄都可能会当场爆炸,索性还是闭上嘴。 他承认他刚才那句话,纯粹是因为心里满是老宅里临门一脚被打断的憋屈。 他满心满眼都是想亲近杨澄,确实一时没顾虑到杨澄对裴念安的那份疼爱。 被杨澄这么指责,瞬间哑了火。 半晌,他才闷闷开口。 “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裴司渊又把话头带回了那种暧昧的气氛上,杨澄又止不住的心跳加速,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他只是个孩子,他……他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他只是单纯想找我们分享好吃的,想黏着我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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