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晨光顺着车顶破席棚的裂隙斜切下来,在昏暗的车厢里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细小的草屑与尘沫在光柱里盘旋,车厢门帘被整幅掀在半空,带进关外清晨那股刀子般干冷的风。
阿依古丽手里的粗瓷大碗斜斜歪着。
浓白的羊汤泼在黑褐色的车板上,滋滋地冒着热气,几滴滚烫的油星溅在她粗粝的手背上,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头顶那对原本高耸凌厉的枣红短耳,此刻紧紧倒撇贴着发辫,浅琥珀色的眼珠死死定在草堆深处。
何思其缩在车角。
宽大的破麻布袍子空荡荡地挂在他单薄的肩上,头顶的毡帽早已滚在稻草里,露出发顶两只新生的马耳——耳廓尖长,覆盖着一层柔密服帖的深枣红短绒,正随着冷风的灌入惊恐地向两侧微颤。
而在他斜后方的草垫上,那条足有三尺长、儿臂般粗细的枣红马尾正沉甸甸地横卧着,尾根处撕裂翻卷的皮肉上凝着黑紫色的血痂,粗长坚韧的马鬃拖在干泥地上,随着他粗重的喘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扫起半掌干燥的碎草。
两人隔着那道光柱对视,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阿依古丽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眼底那层野兽般的警惕与震惊寸寸沉淀下去。
她没有叫喊,也没有后退,只是猛地回过神来,飞快地将手中半倾的陶碗往车门辕木上一顿,转身一把扯下厚重的毛毡帘子,将刺眼的晨光与外头呼啸的风声彻底挡在车外。
“待着别动。”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有些发哑,说完便带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沙而去。
何思其僵在原地,后背紧紧贴着冰硬的木车板。
心跳撞击肋骨的闷响在脑海里疯狂轰鸣,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将那条沉重滚烫的尾巴往身下塞,可指尖刚触到尾根撕裂的伤口,一股钻心的酸软便顺着脊椎直冲脑髓,激得他浑身脱力,连手指都痉挛起来。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在车外响起,伴随着老柳头特有的、带着铁锈味的咳嗽声。
毡帘再次被掀开一条缝,老柳头佝偻着身子钻了进来。
这位灰狼族的老镖头身上裹着油腻发黑的羊皮袄,跛了的那条左腿在车板上拖出一声钝响。
他嘴里叼着一截没点燃的旱烟杆,浑浊灰败的狼眼在昏暗的车厢里扫了一圈,目光在何思其头顶竖立的马耳上停顿了片刻,最后落在那条血迹未干的枣红尾巴上。
老柳头脸上的刀疤随着咬烟嘴的动作扯了扯,神色平静得令人发慌。
“伸手。”老柳头在草垫旁盘腿坐下,声音沙哑干瘪。
何思其瑟缩了一下,但在老人那双看透风沙的死灰眼眸注视下,还是迟疑地将左手递了过去。
老柳头枯瘦如鹰爪的手指一把扣住了何思其的腕骨。
他的指尖粗糙坚硬,指腹按在那只深红如凝血的镯子上,缓缓摸过内侧细密繁复的古老刻痕。
那镯子感知到外族的气息,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温热的微芒,贴着何思其的皮肉微微收紧。
“果然是这东西。”老柳头吐出嘴里的草茎,摇了摇头,“西域古马族的‘归途法器’。老汉年轻时走大月氏那条死人线,在沙子底下的古城废墟里见过类似的图腾。”
阿依古丽蹲在一旁,双手按着腰间的青铜马刀,急促地问道:“老爹,他身上分明是汉人的骨架,怎么会长出这副模样?”
“汉人?”老柳头嗤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几百年前,这片大漠上各族杂居,战乱一起,哪家身上没淌过几滴别族的血?这具身子里本就睡着极淡的古马族隐脉,若没有引子,一辈子也就是个寻常汉家小子,老死在地里。可这镯子是认骨不认皮的物件,它戴上他的腕子,喝了他的血,就把骨髓深处的血脉硬生生催熟、拔了出来。”
何思其牙关打颤,喉咙干涩地发紧:“老镖头……能、能砸开吗?我拿石头凿过,它……”
“砸?”老柳头浑浊的狼眼抬起来,冷冷地盯着他,“这是融血生骨的法器。它如今连着你的心脉与髓海,强行剥皮凿骨,镯子碎不了,你的腕骨和整条胳膊先得化成肉泥。除非走到它该去的地界,或者找齐另一半引信,否则谁也摘不下来。”
老柳头收回手,拍了拍膝头的尘土,站起身朝车门走去。
走到帘边,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何思其低沉地道:“外头的沙子能埋人,也能藏人。收起你那副要死要活的丧相,只要能扛包搬货,在老汉的队里就饿不死。阿依古丽,给他收拾收拾,别叫巡路的汉军哨卡看出破绽,惹来杀身之祸。”
老镖头钻出车厢,厚重的毡帘落下,车内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依古丽站在阴影里,看着何思其惨白的脸和额角滚落的冷汗,紧抿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下来。
她从腰间解下一只皮囊,拔开塞子,倒出一些散发着苦涩草药味的深绿色羊脂膏。
“趴过去。”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干脆与粗暴,却听不出丝毫嫌恶。
何思其顺从地翻过身,伏在草堆上。阿依古丽蹲下身,长满老茧的手指沾着微凉的药膏,覆上了他尾根处破损翻卷的皮肉。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刹那,何思其整个人猛地一绷,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忍着点,马鬃不顺毛,结了血痂以后化脓有你受的。”阿依古丽的手劲极大,却极其沉稳。
她没有去揉搓伤处,而是用掌心托住尾根,指腹顺着坚韧厚密的枣红马鬃,一点一点由上至下地梳理开来。
新生的马尾对触碰敏感到极点,阿依古丽粗糙的掌心抚过鬃毛内侧的嫩肉,带起一阵阵如同细小火苗窜过背脊的酥麻。
何思其死死咬住下唇,双肩剧烈发颤,额头抵着稻草,耻辱与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阿依古丽梳理完毛发,扯过一条撕得极长的粗亚麻布条,从尾根下方开始,松松地顺着尾骨一圈圈缠绕下去。
“不能缠太紧,尾骨里头全是走血的筋,勒死了整条尾巴都会烂掉。”她一边缠,一边低声传授着,“像这样,留两指的虚度,把长鬃收拢在里头。平日里把它顺着后腿侧边放,别让它垂在裤裆后头甩。”
缠好布条,阿依古丽直起身,从车厢角落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件沉甸甸、连着一顶又深又大风帽的深褐色粗呢旧披风,甩手扔在何思其背上。
“这是我阿哥以前穿旧的,下摆长,能遮到脚后跟。”阿依古丽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浅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在这荒原上,长耳朵长尾巴的活物多得是,没人把你当天字第一号怪物。但汉军的关卡查得严,不想被当成妖孽抓去剥皮,就把尾巴收好,帽子戴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甄学家加班猝死,眨眼功夫就变成了等待选秀的安陵容。对,就是那个姐姐对我最好,无以为报只能恩将仇报的安陵容。为了改变命运活到大结局,拉拢,结盟,虚情假意,真心实意。却发现只有干掉一切的根源大橘才能成功通关,嬛嬛,你我姐妹情深待我来助你。甄嬛陵容,我竟不知你心细至此。眉庄只要我们三个一心,就什么都不用怕。...
双洁,1V1,HE,女主假戏真做,男主清醒沉沦慕笙笙生得一张娇美动人的脸蛋,可惜是个短命的病秧子,最多只能活到十六岁。直到这天,她生命垂危,被继母送去配冥婚,逃跑路上不慎跌入一个男人怀里,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力量,精力倍增,生命天数从三,增加到四。!!!好消息,她能多活一天。坏消息,这个男人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蔺洵,矜...
...
姜府嫡女上位记姜瑾尉迟夜后续完结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是作者栖迟又一力作,阿瑾也真是的。姜氏抿了抿唇,不悦。门外,姜乐恰巧路过,看到阿姐与主母都在,而且身边还有一位男子?姜乐有些好奇,躲在门槛边上偷偷看着。在看清君无弦的脸时,姜乐一瞬间面红耳赤。西谟竟有这等好看的儿郎!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姜乐看得痴痴,有匪君子,温其如玉。这可真真是宛若谪仙一般的人儿啊!姜乐的一颗芳心悄悄暗许。待阿姐出来,定要好好问问她这仙人究竟是谁。不知王侯,今日来寻小女,是有何要事否?姜氏端庄得体的执起一盏茶细品。君无弦扬起嘴角,一双漆黑的眼望向姜瑾。寻着他的视线,姜氏从容的端着杯茶,茶盖有意无意的轻划着。见君无弦与阿瑾眉来眼去,姜氏心中乐开了花。听到母亲的问话,感受到君无弦的视线,姜瑾心中忐忑不已,一双玉手紧张的缠绕在一起,咬...
人性,有血有肉,铁汉也会落泪情爱,缠绵感人,痴情女子无怨无悔,奉献一生义仁,肝胆相照,杀手也会感恩故事,砍不尽的仇人头,饮不尽的英雄血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