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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看来,不管裴定川是将军还是什么,都是他们的寨主,没差。 相处了这么久,他们都能感受到寨主的认真负责,踏实沉稳。 不管是教会他们厉害的阵法,还是亲自带着他们下田种菜,寨主从不搞特殊,一直与他们同甘共苦,甚至做的比他们还多。 他们早就把寨主当成自己的兄弟,家人,头领。 他们坚信寨主让做的事都是对的,寨主说一就是一,指哪儿打哪儿。 沉重的心情稍稍放松,裴定川看着一屋子的人也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的身份不宜在这里久留,过两天就要走了,临走前我一定会给大家安排一个好去处。” “哎,这都不算啥,只要寨主回京后不要忘了兄弟们就好。” “就是就是,咱们还要跟别人炫耀呢。” 心腹们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笑闹。 各种玩笑话中忽然插入了一句别样的话。 “对了,咱寨主夫人呢,咋没看见啊?” 那人问的时候还满脸带笑,想到就问了,没想到刚问完空气就忽然安静下来。 “哎呦,你怼我干什么?” 那人有些懵逼,莫名其妙被身边人怼了一下,还有点委屈。 其他人脸上的笑都僵了,眼神古怪,若有若无地瞟向沉默的寨主。 下午那个自称三皇子的家伙抱着谢岁安出寨门的画面被不少人看见了,他们都在暗地里猜测这是什么情况。 但见寨主都没说什么,也就渐渐不提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哪壶不开提哪壶。 氛围实在太过奇怪,那人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裴定川一眼,又悄悄用眼神询问旁边的人。 你是猪吗? 旁边的人用眼神传递出这个信息,默默离他远了一点。 那人更懵逼了。 裴定川眼睫垂下,扯了下唇角。 “没事,他回家了。” 哦哦,原来是回家了啊,不是,寨主夫人回什么家?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裴定川,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嘴就被人捂上拖走。 “那寨主,我们就先走了啊,到时候送您!” 房间里的众人闹哄哄的都离开了,方慈没走,反而往桌子前站了站。 “我和你一起走。” “你?” 裴定川有些惊讶,难得听方慈提要求,方慈一贯是喜欢独来独往的。 方慈笑了笑:“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万一皇宫里的太医不顶用,我还能试着帮你恢复记忆呢。” 方慈说得对,恢复记忆是个关键,人回去了但记忆没恢复那能成什么事。 裴定川思索了两秒,点头应下。 “可以,两日后你跟我一起下山。” “我也要去。”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两人看过去,江越站在门口,面色苍白,不知道听了多久。 这次商议,裴定川没有叫江越,江越越来越疯,不稳定性太强,而且他的想法也不重要。 “不行。” 裴定川想都没有就拒绝了,让他去,还嫌不够乱吗? 今天敢拉着谢岁安的手给自己一刀,明天能对谢岁安做出什么事完全不可预料。 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狂性大发伤害谢岁安,裴定川不敢赌。 江越眼神骤然阴沉,呼吸急促。 “为什么?凭什么他能去我不能去?” 他指的是方慈,方慈冷淡地看着江越,像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你先学会稳定自己的情绪再来跟我提要求,”裴定川沉声道,“而且,都走了寨里怎么办,总要留下来一个人坐镇,江越,你得担起责任了。” 江越直直地盯着裴定川,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宫卮哭了? 江越走了,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裴定川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没有任何触动。 他是不可能带江越一起去京城的,不论是出于何种考虑。 “寨主,我先回去了。” 方慈目的达成,也没有继续谈话的想法,微拱了下手告辞。 裴定川注意力回到方慈身上,点了下头。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就是为山寨众人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他还得思考一下,时间略微有些紧,毕竟只有三日的时间。 宫卮像是得了分离焦虑,谢岁安走哪儿跟哪儿,离开他的视线一秒他就心里发慌。 每天都如胶似漆地黏着谢岁安,动不动就搂搂抱抱亲亲。 虽然他之前也这样,但现在的状态比之前更甚,大有把谢岁安揣在兜里、含在嘴里的架势。 衣服要帮人穿、脸要帮人洗、饭要帮人喂、连走路都要抱着人,非要无时无刻和谢岁安贴在一起,像把他当成了一个精致的玩偶。 宫卮的热情反常让谢岁安感到害怕,他怀疑宫卮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他又不是不会穿衣服和吃饭。 而且自己的大腿已经不疼了,红肿都消下去了,可以自己走路。 但是宫卮还是总要抱着他,反抗了也不听,咬他也不放。 每次谢岁安很生气地打他,他就露出很可怜的表情,说。 “我害怕。” 然后谢岁安的气势就不自觉矮下去了,咬着唇瓣大脑一片迷茫,不知道说什么。 …… 床笫间一片闷热,连喘息都显得艰难,夜色已深,只有床榻发出细碎的声音。 谢岁安满脸潮红,张着嘴喘息,手指胡乱地抓着凌乱的被褥,眼尾潮湿,脸上表情欲哭不哭。 似欢愉又似难受。 宫卮眼底发红,着迷地吻着他的肩颈脸颊,手指陷入柔软丰腴的软肉中。 …… “呜宫卮……” 谢岁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含糊地响起,受不了的抬起无力的手推着他裸露的胸膛。 宫卮眼神暗沉,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啄吻,吻完与他十指相扣,低头含住他红润的唇瓣。 蜡烛燃尽了几支,只剩下一豆小小的火苗奄奄一息。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谢岁安窝在宫卮怀里昏昏欲睡,全身粉意未散,呼吸急促。 宫卮餍足地抱着人,脸颊蹭着谢岁安柔顺的发丝,手放在他的腰间缓缓按揉,嘴角勾着一抹笑。 眼里满是回味。 回味着回味着,宫卮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一下子坐起来,把将将要睡着的谢岁安吓了一跳。 “干嘛?” 谢岁安眼里满是困倦,迷茫又不满地嘟囔。 宫卮脸色黑沉,越想心里越怄,忍不住把住谢岁安的肩头,咬牙切齿问道。 “你,在山上睡哪里?” 什么? 谢岁安大脑没转过弯来,又累又困,闭上眼睛敷衍道。 “睡,睡床上呀。“ “我是认真的!” 宫卮急了,摇着谢岁安的肩头要把人摇醒。 “你睡哪里,自己睡还是和别人睡,说话呀!” 谢岁安被折腾的没法睡,只好睁开眼睛,不开心地扒拉着他的手臂。 “我和大个子睡!” 大个子又是谁? 宫卮在大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见过的山寨人,很快对上一个可疑的人物,顿时气道。 “大个子是谁?裴定川?你们怎么能睡在一起呢?你怎么能和别人一起睡觉?你们怎么睡的?他有没有抱你?他对你做什么没有?他也帮你洗澡了?!” 宫卮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谢岁安听也听不明白,睡也睡不了觉,一气之下偏头咬上宫卮的胳膊。 一边磨牙一边含混道:“讨厌你!” 宫卮怔住,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圈竟然一点点红了起来。 他泄了气,重新躺下去将头埋在谢岁安的肩颈间,紧紧揽着人,声音又低又委屈。 “你告诉我吧,你不会要抛弃我了吧,你怎么能这么见异思迁,我的身子都给了你!” 谢岁安被闹得彻底清醒了,感受到肩膀上一点冰凉,他睁大了眼睛,脸上迷茫又无辜。 宫卮在哭哭吗? 他小心翼翼地扭头,宫卮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不动,安静的不得了。 谢岁安懵得厉害,想了一会儿,拍了拍宫卮的脸,把他的脸掰正。 宫卮脸上果然淌了几条眼泪,嘴巴抿着不想泄出声音,红着一双眼睛躲躲闪闪地看着他。 谢岁安忽然有些心虚,宫卮,宫卮应该不是他弄哭的吧。 他什么也没做呀,都是宫卮一直在打扰他! 宫卮见谢岁安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也不做出表示,顿时更气了,头一扭就要埋回去。 下一秒,谢岁安捧住宫卮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嘴上,见人愣住才笨拙地解释道。 “我,我没有和大个子睡在一起,他在地上睡,也没有,帮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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