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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卮不放心，还是拿过药瓶仔仔细细地抹了一遍。　　大腿皮肤雪白滑腻，还有一点丰腴的软肉，像一团棉花，宫卮摸着摸着就有点心猿意马。　　“想不想要？”　　宫卮伸手拨了一下眼前的小东西，暧昧的笑，目光灼热。　　“不要！”　　谢岁安双腿下意识并起，大声拒绝，心里羞耻的不行。　　宫卮怎么这么讨厌！　　“好嘛，不要就不要，别并腿药都蹭掉了。”　　宫卮把他的腿分开，蹬了鞋子爬上床，揽着谢岁安就闭上眼睛，声音低沉下去，喃喃自语。　　“小傻子，陪我睡会儿吧。”　　宫卮这些天没有一天是睡好的，不想睡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谢岁安被人带走的画面，无助和绝望连在梦里都如影随形。　　谢岁安不在身边的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害怕谢岁安被虐待，他那么傻万一不小心激怒了土匪该怎么办，他更不敢想如果小傻子…了。　　精神高度紧绷，临近崩溃的边缘，宫卮无时无刻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眼高于顶，过于自负，坚信自己能保护好他，结果却被人钻了空子。　　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把他从苏苻淮身边抢过来，那么他也不会遭遇这些。　　现在找到了谢岁安，看到他安然无恙活蹦乱跳，连日来的痛苦终于缓缓褪去，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疲惫感瞬间侵袭全身。　　他现在只想抱着他的小傻子好好睡一觉，希望这不是一场梦，醒来小傻子还在他的怀里。　　宫卮看上去是真的累极困极，抱着他没两秒就睡着了。　　谢岁安听到宫卮沉稳的呼吸声，在他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到他的脸上。　　宫卮眉头皱着，眼底下一片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发白，整个人和从前相比憔悴不少。　　谢岁安缓缓地眨了眨眼，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又揪了揪他的眼睫毛，然后往下滑了点，头埋进宫卮的胸膛也闭上眼睛。　　鼻尖是宫卮熟悉的气息，谢岁安嗅着他令人安心的味道，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意识慢慢模糊。　　人都走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裴定川沉默地站在门口，视线一寸寸划过所有的摆设。　　住了一年多的房间，此时却怎么看也不习惯，少了点什么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清浅好闻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裴定川走到桌子前，手指碰了下谢岁安常用的那只茶杯，杯沿光滑冰凉，里面还有没喝完的水，在他的触碰下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沉沉吐出口气，将茶杯放回原处，转身走向床榻。　　床榻依旧是谢岁安早上起来的样子，被褥散乱地堆在一起，像是有人在上面打过滚，略显凌乱。　　裴定川看着这张谢岁安睡了近半个月的床，弯腰坐在床边，似乎还能看见他在床上睡觉的样子。　　安静乖巧，可怜可爱。　　手不经意探进枕头底下，碰到了个触感温润形状纤细的物件。　　他一愣，将那物件摸了出来。　　是那日谢岁安戴在头上的发钗，将头发打散后就没有见他戴过了，原来是在这里吗？　　裴定川捏住玉质的发钗，细细摸过每一寸雕琢，怔了许久将它收入怀中。　　等下次见面，再还给他吧。　　这么想着他忽然忆起柜子里还有谢岁安的几件衣裳，那件杏粉色的也在其中。　　裴定川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柜子那里蹲下，打开就见叠的整整齐齐的几件衣裳，他从中抽出了那件杏粉色的。　　这件衣裳谢岁安是想扔了的，但是裴定川把它洗的干干净净，叠好收到了柜子里，担心谢岁安以后还需要。　　当时谢岁安满脸羞红，眼里闪着粼粼的水光，说他再也不会穿了。　　裴定川勾了下唇，现在想来竟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和三皇子在一起大概会很高兴吧。　　……　　谢岁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人怀里时懵了一瞬，抬头看见宫卮的脸才反应过来。　　哦，他被宫卮带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大脑还有点发晕，眯眯瞪瞪地在宫卮怀里醒神，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宫卮的衣襟玩。　　安静地发了会儿呆，谢岁安大脑清醒了不少，抬眼见宫卮还没醒，眼睛闭得紧紧的。　　目不转睛地盯着宫卮看了好一会儿，谢岁安忽然发现宫卮下唇干裂了一点，有一道浅浅的口子。　　用手指点了点那道口子，把嘴唇戳得凹陷下去，谢岁安感觉牙齿有点痒痒的，不自觉磨了磨牙，攀着宫卮的胳膊凑上去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谢岁安懵懵懂懂地退开，忽然被人揽着腰往上提了提。　　宫卮一个翻身压在谢岁安身上，舔了舔唇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偷亲我？”　　宫卮什么时候醒的？　　谢岁安闹了个大红脸，偏开脸，气势不足地反驳。　　“没，没有。”　　宫卮伸手把他的脑袋掰了回来，勾着唇角，眼里含着点得意。　　“想亲直说，我还能不给你亲？”　　说完，不给谢岁安再开口的机会，头一低直接吻上两片红润的唇瓣，撬开他的唇齿深深探入。　　谢岁安猝不及防，被迫张开嘴巴迎接他，手指无处安放地抓住宫卮的肩膀。　　连日来的担心，害怕，无助全部融化在了这个吻里，宫卮如痴如醉地按着人亲了许久，像要把他吃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谢岁安呼吸急促，眼尾绯红，憋得眼里泛了层泪花，眼睫濡湿，忍不住拽住宫卮的头发，想要喘气。　　宫卮慢慢停下来，嘴唇错开，一点点啄吻他的下巴，脸颊，眼角的泪，最后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害怕死了。”　　谢岁安唇舌发麻，心跳急促，眼里还含着茫然，听见宫卮隐隐颤抖的声线，缓缓抬手抱住他的背。　　山寨夜谈　　夜色已深，裴定川一个人在房间内思索了许久，还是把方慈和部分心腹叫了过来。　　山寨众人齐聚一堂，房间瞬间拥挤起来。　　裴定川一一看过众人，对上他们或迷茫或担忧或凝重的脸庞，心中泛起几分沉重，语气低沉。　　“我想问一下你们对招安的看法。”　　“招安？”　　“那个什么三皇子说的？”　　“官府狡诈，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诓我们？”　　“自古有哪些接受了招安的有好结果的？”　　“招安后俺们还能吃上饭吗？”　　“寨主您是怎么想的？”　　“对，俺们听寨主的。”　　众人面面相觑，争论不出意见，最后一致看向裴定川，眼里全是信任。　　裴定川双手按在桌子上，听着他们信任坚定的话，忽然产生了浓烈的愧疚感。　　为自己怀有私心，为自己没有担起寨主的责任。　　他不知道招安这件事对山寨中人来说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但眼下，好像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既能保全山寨众人，又能顺理成章卸下寨主的担子，随宫卮回京。　　回他真正的地方。　　他是个将军，身后不只有寨里的众人，还有整个大尧。　　“我……想接受招安。”　　裴定川垂下眼，不敢面对这些朝夕相处了近两年的寨民们，声音沙哑又沉重，脊背僵硬。　　接受招安，无异于对他们的背叛。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一时间没人说话，裴定川更愧疚了，但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拍了身边人的的胳膊，语气轻松道。　　“害，招安就招安呗，到哪儿不是待。”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活跃起来，相互对视着笑了。　　“对啊，反正我们也打不过他们，免得兄弟们伤亡了。”　　“我听寨主的，寨主去哪儿我去哪儿。”　　“只要兄弟们还在一起，那就不怕他们！”　　“正好看看这所谓的官府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寨主的眼光肯定不会错。”　　裴定川心中震颤，眼眶有些发热，他抬眼认真地扫过他们熟悉的脸，将下午与宫卮的对话和盘托出，包括自己原来的身份。　　“我就说嘛，咱寨主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原来是大将军，跟大将军待了那么长时间是我们的荣幸啊。”　　“嚯，镇朔将军，听着多威风！”　　“难怪寨主会那么多厉害的阵法呢。”　　“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俺真是想都不敢想，佩服佩服！”　　“还得是咱们寨主啊，排场，皇子亲自来请。”　　“咱们啊，也是傍上大将军了，和将军称兄道弟，那说出去多有面儿！”　　心腹们互相搂着对方的肩膀，大笑着看向裴定川，由衷地感到高兴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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