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5页(第1页)

陈鹿隐赶到李隆基宅邸,门口下人都得了吩咐,见了她不必通传,陈鹿隐大步而入。  李琅与李隆基坐于廊下,陈鹿隐行过礼,便将事情一一说了。  李隆基端着茶盏看了陈鹿隐一眼:“倒是个能干的。”陈鹿隐却像没听见,眼睛滴溜溜地往李琅那儿瞟,瞟一下缩回去,又瞟一下,活像一只想偷油又怕挨打的猫。  李琅盯着碗里的浮沫,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故意不看她。  陈鹿隐终于憋不住了:“县主……那个……”  李琅不抬头:“哪个?”  陈鹿隐耳朵尖红透了,声音又低了几分:“就……就那个……”  李琅仍不看她:“那个哪个?”  陈鹿隐脖子都红了,终于豁出去了,重重叫了一声:“县主!”  李琅这才放下碗,慢悠悠抬起眼来,嘴角那丝笑意藏都藏不住了:“急什么。答应了你不在姑母那里提,自然不会提。”  陈鹿隐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怕点轻了李琅反悔。  李隆基笑了笑,道:“既然都查到这步了,那胡超的丹方你便也拿去看看。”  陈鹿隐一怔,随即苦笑道:“三郎这是要我的命了。我陈万两这点斤两,替人跑跑腿、经经手,已是老天赏饭吃。可要我伸手去够宫里头的东西——那不是办事,那是找死。”她说着摆了摆手,“我只会做别人递到我手上的事,让我自己去掏,那是万万不能的。”  李隆基点了点头:“行,那你等我消息。”说罢端起茶盏,不再多言。  ‘  陈鹿隐知趣起身告退。  待脚步声走远,李隆基忽然道:“阿姊,这陈东家,胆识是有的,心思也活泛。收了怎样?”  李琅沉吟片刻,心中暗忖:收她自是好事。前日对账,听她将那几本册子的数目一一道来,竟似刻在肚里一般,分毫不差,端的过目不忘。可她终究是姑母的人,若自己贸然出手,姑母耳目众多,岂能瞒得过?幸而姑母的性子,宠爱再浓也不过月,待那新鲜劲儿过了,相王府再伸手不迟。  她抬眼,淡淡一笑:“人家眼里装的是天下买卖,咱这根枝头,怕栖不下她那只凤凰。”  李隆基挑了一下眉:“相王府的枝头,站一个买卖人还不够?”  李琅没有接话,隔了片刻才道:“各人有各人的路。”  李隆基搁下茶盏:“那便由她去。”  李琅未语,指尖在碗沿转了一圈,扬声道:“摆棋。”  仆从捧盘斟茶,退回门边。  黑子啪地落角,白子无声跟上。  棋子一递一落,此起彼伏,像说着不必出口的话。  棋子落了约莫一炷香光景,李琅忽地开口:“小时候听父亲说,祖母与祖父对弈,祖母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可每至收官之际,总在最后一着上让了。”  李隆基指间拈着的棋子顿在半空:“为何要让?”  李琅啜了口茶,道:“祖母不是输在棋上,是输在‘该输’二字上头。有些局子赢不得,赢了盘面,输了旁的东西,那便不值当了。”  李隆基默然片刻,落下一子,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那祖母那一局,究竟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李琅望着茶汤中浮沉的碎叶,慢慢道:“那得看祖父赢的是什么,祖母让的又是什么。”说罢将棋子搁回盒中,拢着茶盏不下了。李隆基也不催,两人隔着棋盘相对而坐。棋局正行至中盘,黑白交错,有的地方杀得难解难分,有的地方还空着一大片。  夜色愈沉,廊下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  李宜德打头,王毛仲跟在身后,两人跨进门来,衣襟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夜露。  李宜德不待寒暄,只道:“白马寺的和尚招了。李弘泰给张昌宗起了一卦,乾卦,说他有天子之相,要在定州建寺方能应了卦数。”他说完便住了口,仿佛多一个字都嫌重。  李琅垂着眼,指尖在桌沿上叩了两下:“还有?”  李宜德道:“定州已经动了土,寺基都打好了。圆觉手里有一本账,走白马寺的账目,银子怎么过的、去了哪里,都记着。”他把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上来。李琅接过翻了翻,合上,放在案边,抬了抬手。  两人退了出去。  李琅拈起一枚棋子,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匝,烛火映在棋子上,釉光流转,半晌方道:“二张占相、定州起寺、私运铜料、白马寺的账——这几桩事,如今只落在咱们几个人眼里。杨元嗣手里那点子东西,还不够瞧的,他在等,咱们不等了。”她抬起眼,望向李隆基,“张柬之那边,该递一句话过去了。不必多,只一颗石子投下去,看水面如何晃荡。”  李隆基道:“递什么话?”  李琅将棋子轻轻搁回棋盘,啪的一声脆响:“明日让陈鹿隐去一趟张府,空着手去,只带一句话——有人得了乾卦,在定州动了土。张柬之在朝中沉浮几十年,这话落进他耳朵里,自会掂出分量。他若追问,便由他追问;他若不问,咱们也便瞧清了他的底。”  她顿了顿,指尖在棋盘边沿轻轻一叩,又道:“定州的事,原该报给姑母知道。可如今武三思已与姑母联了手,若把定州这条线也递过去,便不过是在姑母那本账上多添一笔,于相王府并无大用。倒不如握在自己手里,拿去作张柬之那边的投名状。张柬之是李唐老臣,手里有人、有声望,差的便是一个由头。”  李隆基听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棋盘上未动的几枚黑子上,沉吟道:“姑母那边不报,是对的。她若知道了,定州的事便归了她处置,咱们连插嘴的份都没有。投到张柬之那里,反倒干净——他接与不接,咱们都不亏。接了,他便欠咱们一份人情;不接,也试出了他的深浅。”他说着抬眼看李琅,唇角微扬,“阿姊,你嘴上说不收陈万两,可拿捏起来,倒比使唤自家影子还顺手。”  李琅嘴角微微一弯,道:“我自有我的法子。人活世上,总有些搁不下的事,有了搁不下的事,便有了软处。况且商贾之辈,趋利避害是天性,她从踏出  次日一早,陈鹿隐便动身往张柬之府去。她不携礼物,不递名刺,只教门房传了一句话进去:“有人得了乾卦,在定州动了土。”话落转身便走,片刻不留,来去如一阵穿堂之风。  午后,张府便遣人来回话。张柬之请她转告李琅,三日后迎宾楼,有人相候。来的是两个老者,一个身形清癯,眉宇间犹带军旅之色,举手投足尽是干练;另一个温文尔雅,气度沉静,像是文臣出身。  两人一左一右立在门廊之下,不多言,只各各拱了拱手,便转身去了。  陈鹿隐回到宅中,将话带到。  李琅听了,只点了点头,未置一词。  陈鹿隐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这两日李隆基虽见了她,面上和煦,却始终未开口收归门下。她心知这条路须得自己来铺。  当下先绕到各家酒肆,与掌柜结了旧账,道:“往后相王府的人来吃酒,都记在万通账上,月底我自来结。”掌柜们自是满口应承。她又沿街走了几家茶楼食铺,挨个打了招呼,话只一句:“相王府记万通的账。”不消半个时辰,北市几条街上但凡有些头脸的铺子,便都知道了这个规矩。  回到铺中时,天色已擦黑。柜台角上搁着一封信,纸面泛黄,封底笔迹熟稔至极,是耶耶手书。陈鹿隐就灯拆开,开篇仍是寻常家话,问身子、问生意、问洛阳寒暖,一字一句如旧衣贴肉。读至信尾,目光骤然一凝。父亲另起一行,笔势比前文紧了几分:“张则之事,牵连御史台案底,不止一端。汝在洛阳若有所闻,切莫露形。有些账翻得深了,翻出的人未必脱得了身。”  陈鹿隐捏着那页信纸,就着灯影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切莫露形”四字上停了片刻,方才折好收入怀中。她又探手往封筒里摸了摸,抽出一张纸来——笔势泼辣,力透纸背,是阿娘的手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高冷女神卑贱心

高冷女神卑贱心

我叫林洛溪,是林家千金,现在是我家集团公司的总裁。而此刻这间套房内我身前这个帅气俊朗,身材健硕正色眯眯的盯着我的性感身体的男人是我一手提拔的男友顾词。我脱下他的裤子,握着他的硕大鸡巴爱抚着来回的套弄。他则一把大力的隔着我的制服包臀裙抓着我的臀肉,好有力,真是爱死他了。...

[娱乐圈]无可救药爱上你

[娱乐圈]无可救药爱上你

一直以为奶奶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没想到她居然是中韩混血!?而且临死之前给的戒指是一个随身空间?随身空间里有各种各样的药丸和药方!上了大学后的杨舒甜只想去看看奶奶出生的那个国家哪曾想和意外和某位可爱的巨星做了邻居也许当爱情突然来临时每个人都无法抗拒提示女主有各种各样的小药丸可以看成平行时空,男主权至龙...

河妹

河妹

当听到粉丝说她是一个专注事业,努力实现舞台梦的小偶像时,何阳青青总是会露出不屑的笑容。只不过,由于她的颜值太过出众,粉丝也大都很无脑,尤其是某hhy铺天盖地的无脑吹捧,所以都觉得这样的笑容是高兴的意思。可实际上,她早已经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小男友。那是她刚到上海本部时,积极给她打钱的一个粉丝。私连怎么了?和钱相比,什么梦想汗水坚持,统统不值一提。当然,唯一需要考虑能否用来交换的,就是自己的身体。王嘉,这是她的私连对象。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年轻的小白脸,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他的家庭不算富豪家庭,但也是相当有钱。自从饭上了青青,每次公演都会飞到BeJ去看她。当时她还是一个清纯少女,为了一个偶像梦而奋...

穿越就拜堂,竟然是个和尚+番外

穿越就拜堂,竟然是个和尚+番外

穿越就拜堂,竟然是个和尚作者半生荒唐半生狂简介独立清醒元气女x温润如玉隐忍和尚王爷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互相尊重互相成全互相理解群像成长权谋长篇无雌竞成长型女主社畜白芷穿越当日便拜堂成亲,却没想到成亲后对方避而不见,直到后来将别人错认成了夫君,直到那个和尚孟瑛在身后轻声唤她,王妃,来。白芷一眼就被这专题推荐先婚后爱权谋文成长日久生情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秦言策赵凝楚

秦言策赵凝楚

秦言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过来,但还是面色平静地说出说辞。三年没回来,柜子里的东西全都生了霉,腐坏了,我便都烧了。闻言,赵凝楚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只是攥着他的手一时没有松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