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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儿，走快点。”　　“你又来了。”　　“我没来。我这是正常保护。鬼域不比别处。谁知道那些鬼仙心里想什么。”　　“你自己说要来的。”　　“来归来。保护归保护。两回事。”　　苏伏棠懒得跟他争。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墨焱。墨焱已经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　　“它倒是心大。”　　“狗都这样。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比咱俩省心。”　　“那你当初还嫌它碍事。”　　“现在也嫌。只是偶尔不嫌。”　　苏伏棠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被街上的喧闹盖了大半。可元无咎听见了。他回头看了苏伏棠一眼。面纱遮着，看不见嘴角。可那双眼睛弯了弯，像月牙一样。　　元无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揽住苏伏棠的肩。　　“走。吃火锅去。吃完了回客栈。今晚早点睡。”　　“你又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每天都好看。今天尤其好看。在鬼域也这么好看。把那些鬼仙都看呆了。我得多看几眼补回来。”　　苏伏棠懒得再理他。他抱着墨焱，跟着元无咎走进了那家幽冥火锅店。店里坐满了鬼仙，热气蒸腾，汤底翻滚。红油锅底里煮着各种灵兽肉和灵蔬，香味扑鼻。　　元无咎要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菜单递给苏伏棠。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为夫请客。”　　“哪次不是你请？”　　“所以棠儿只管吃。”　　苏伏棠把菜单翻了一遍。墨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火锅的香味。但它实在吃不下了。只能闭着眼，在梦里再吃一顿。　　窗外，鬼域的夜色慢慢落下来。那些灯笼一盏一盏亮了。红红绿绿的，挂在檐下，像一排排小月亮。街上还有鬼仙在走。有的飘着，有的走着。热闹得很。　　苏伏棠看着窗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火锅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把面纱蒸得微微湿润。他摘下面纱，露出那张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灯光打在他脸上，柔柔的，像给一幅画上了色。　　元无咎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　　“棠儿。”　　“嗯？”　　“这地方，其实还不错。”　　“是不错。”　　“咱们多待几天？”　　“随你。”　　元无咎咧嘴一笑。他夹起一片刚涮好的肉，蘸了酱汁，递到苏伏棠嘴边。　　“来，张嘴。”　　苏伏棠就着他的筷子吃了。肉片又嫩又辣，辣得他鼻尖冒了点细汗。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元无咎看着他的舌尖，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锅里。　　“棠儿，今晚回客栈，我给你解辣。”　　“用不着。喝口茶就行。”　　“那不行。你辣着了，我得负责。”　　“你负责什么？你就是想趁机占便宜。”　　“为夫占道侣的便宜，天经地义。”　　苏伏棠白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什么火气。灯光一晃，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墨焱在梦里翻了个身，小爪子在空中蹬了蹬。它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呢？谁也不知道。可看它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大概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烤全老兔　　元无咎嘴动解辣，解得苏伏棠飘飘欲仙。　　整个人一会儿飞一会儿落地的，跟球似的。元无咎的舌头灵活得不像话，苏伏棠被他亲得脚趾都蜷起来了，手不知该抓哪里好。　　等元无咎松开他的时候，苏伏棠的嘴唇已经红透了，眼尾湿漉漉的，整个人像被雨淋过的小白菜。　　事后苏伏棠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　　“元无咎。”　　“在呢。”　　“以后不要这么干了。”　　元无咎正美滋滋地回味，闻言愣了一下。　　“怎么了？刚才不舒服？”　　“舒服。”苏伏棠偏过头，耳尖红着。“但我是很保守的人。”　　元无咎万万没想到啊。　　保守这两个字竟然会从棠儿嘴里说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行吧。保守就保守吧。棠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下次注意点。嘴上的事儿，听你的。”　　“什么听我的。本来就不该有下次。”　　“对对对。不该有。为夫记住了。”　　他嘴上说着记住了，可手已经在被子底下摸到了苏伏棠的腰。苏伏棠没拍开他。只是瞪了他一眼。娇得很。　　之后的日子，夫夫二人白天出门逛，看戏、吃美食、逛鬼市的夜市。晚上回客栈，被窝里快乐玩。　　偶尔出去玩的时候，元无咎会拉着苏伏棠的手，压低声音说：“棠儿，咱俩现在到处走，像不像为爱出逃的小情侣？”　　苏伏棠瞥他一眼。　　“什么小情侣。老夫夫了。”　　“那就像老夫夫私奔。更刺激。”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想你。”　　苏伏棠懒得理他。也没有把手抽走。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在昏暗的街灯下慢慢走。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又长又黏。　　墨焱跟在后面，小脚丫哒哒哒。它觉得这俩疯子最近越来越黏糊了。从前在棠山的时候也没这么腻歪。出来玩就是不一样。大疯子开心了，小疯子也松快了。　　在鬼仙域待够了，苏伏棠又要去别的地方玩。　　这次他挑了一个仙域。听人说那里兔子特别多。什么品种都有，大的小的，白的灰的，长毛的短毛的。个个膘肥体壮，凶残得很。　　元无咎一听是凶狠版的兔子，放心了。棠儿喜欢毛茸茸，可这么凶的毛茸茸，他总不会喜欢了吧。　　到了地方，果然满山遍野都是兔子。这些兔子见了人也不躲。有几只体型大的，蹲在路边，眼睛瞪得溜圆，像在打量猎物。　　苏伏棠瞅了瞅周围的兔子，确实怪凶的嘞！　　凶兔子好不好吃？　　（）　　元无咎在旁边乐。　　“看吧。凶得很。不喜欢了吧。”　　苏伏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看了元无咎一眼。那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　　元无咎看懂了，棠儿想吃烤兔子，必须安排。　　寻找美味兔子的时候，路过一个兔子部落。　　部落的首领是一只老兔子。胡子都白了，门牙缺了好几颗。它坐在高高的石台上，身后站着一排年轻力壮的兔护卫。它一眼就看见了元无咎。　　“那个男人。”　　它抬起爪子，指着元无咎。　　“长得不错。我收了。做我第一百八十八位妃子。”　　元无咎愣住了。　　他看看那只老兔子。又看看苏伏棠。苏伏棠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墨焱，嘴角微微翘着，正等着看好戏。　　“你说什么？”　　老兔子捋了捋胡子。　　“我说，你，做我的妃子。本王后宫有一百八十七位。男的女的都有。你来了，凑个吉利数。本王亏待不了你。每天给你吃最好的灵草。睡最暖的窝。怎么样？”　　元无咎低头看看那只老兔子。没有几颗牙的嘴一张一合。他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么老的兔子，得烤多久才能入嘴？　　“你确定？”　　元无咎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我当你的妃子？”　　“对。本王看上你了。”　　老兔子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元无咎回头看了苏伏棠一眼。苏伏棠正抱着墨焱，肩膀微微发抖。他在憋笑。可惜功夫不到家，笑得眼睛都弯了，偏偏不出声。　　“棠儿。”　　“嗯？”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都翘到耳朵上了。”　　苏伏棠别过脸去，把墨焱搂紧了一些。墨焱趴在他怀里，金色的眼睛看着元无咎，满脸幸灾乐祸。　　元无咎转回头，看着老兔子。　　“你叫什么都行。但你今天运气不好。我道侣在这看着呢。你当着人家的面，要收我当妃子。你这不是找茬吗？”　　老兔子看了看苏伏棠。　　“你道侣？”　　“对。”　　老兔子打量了苏伏棠一眼。苏伏棠摘了面纱，露出脸。老兔子的眼睛亮了亮。　　“这个也不错。一起收了。凑一百八十九。”　　苏伏棠的笑容僵住了。　　元无咎乐了。　　“棠儿，你看。它连你也想要。这下咱俩谁也别笑话谁了。”　　苏伏棠的脸沉下来。　　“元无咎。解决它。”　　“你刚才不是挺爱看戏的？”　　“现在不爱了。”　　元无咎叹了口气，转向老兔子。　　“对不住了。我道侣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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