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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枭一边稳住老爷子那边的局面,一边派人寻找靳玄枭,唯一有用的线索是靳玄枭失联前给伦敦的一个号码拨过一通短话,基站定位在伦敦东区。 这也是靳寒枭必须亲自来伦敦的原因。 “靳寒枭和祁氏的合作不是临时起意的,”江然说,“靳家要往正经生意上转,欧洲的物流网络是他们最缺的一块,如果能搭上祁氏这条线,港口那边被他几个叔叔占掉的东西就能以另一种方式补回来。” “而且靳寒枭来这边,表面上是谈合作,实际上也是在找人。”江然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赵磊皱着眉,江然说得事情太过复杂,他一时间理不出什么头绪。 而且他不明白江然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两人在澳门游轮上不过几面之缘,吃了一次夜宵打了几圈牌,说到底只是个聊得来的陌生人。 赵磊正想着怎么开口问,江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这些消息不是什么秘密,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你就当是听我讲了个故事。” 赵磊看着江然精致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江然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天台的门从后面被推开了,赵磊回头,看到靳寒枭站在门口,手里搭着一件薄外套,目光落在江然身上,江然也看到了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淡漠。 靳寒枭走进来,朝着赵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将手里的外套披在江然身上,江然没拒绝,但往后退了半步。 “伦敦风大,”靳寒枭道,“事情谈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江然没说话,倒是朝着赵磊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了,靳寒枭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回头看了赵磊一眼,也转身下了楼。 回到祁于飞办公室的时候,祁于飞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赵磊一眼,问了句:“聊完了?” 赵磊走过去,在祁于飞对面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聊完了,江然跟我说了靳家的事。“ 祁于飞放下笔:“他说了多少?” 赵磊把江然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觉得这些事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又好像和祁于飞正在谈的合作有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牵涉。 “说了不少。”他把腿伸长了,脚踝交叠着搭在一个脚蹬上,“靳玄枭失踪了,靳老爷子快不行了,靳寒枭来伦敦找靳玄枭。” 祁于飞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信息并不意外。 赵磊想了想,忍不住问道:“祁于飞,你说靳玄枭会不会在伦敦?” 他觉得那个人应该不可能会死。 作者有话说: 靳玄枭和江然这对cp很大概率会单开,所以江然的身世背景,在这本里就不多透露啦~ 你想在这,还是楼上? 祁于飞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靳家的事比表面上看到得要深,靳玄枭这个人我见过两面,不像是会毫无准备就消失的人,他在不在伦敦这件事,靳寒枭自己也会查,我们不需要替他去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祁于飞没否认:“靳寒枭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他需要的是祁氏的物流网络做跳板,把自己手里那条被叔叔们分掉的线重新搭起来。” 赵磊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那你们合作的事呢?要继续谈?” “该谈的谈,该做的做。”祁于飞重新拿起笔,翻开面前的文件,“生意归生意,靳家那些内部的事,我们不掺和。” 赵磊点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后面,弯下腰在祁于飞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两步,朝门口走去:“行,那我回去看文件了。” 祁于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索着要不要有时间把赵磊的办公桌还搬到他这里来,或者他搬过去赵磊的办公室 同一时刻,一辆深灰色轿车从祁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驶出,车内前排和后座的隔音挡板升起,后座自成一个小空间。 靳寒枭坐在后座的左侧,江然坐在他旁边,靠着车窗,目光看向窗外,从上车起就没说过话。 靳寒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天光透过车窗薄纱似的覆在少年身上,衬得他肤色冷白近乎通透,眉眼生得清浅干净,鼻梁秀气,唇色偏淡。 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骨,长睫纤薄低垂,安安静静垂落着,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整张脸线条柔和精致,偏偏神色淡漠无温,看着干净易碎,骨子里却藏着疏离又倔强的冷意。 “在想什么?”靳寒枭问。 江然没转头,声音淡淡的:“没有。” 靳寒枭看着他这幅样子,嘴角浮起一抹笑,他手指在座椅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语气随意:“如果玄枭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江然靠着车窗的身体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死了正好。” 靳寒枭挑了下眉头,江然继续说下去,语气淡漠地没有一丝起伏:“如果你也死了,那就更好了。” 靳寒枭听到他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短促的笑了一声,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偏着头看着江然。 “你七岁来到靳家,到如今也有十五年了,倒是一点没生出感情来?” 江然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这是上车之后他第一次正眼看靳寒枭,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温度:“倒也不是一点没有。” 靳寒枭眉梢微挑,等着他的下文。 江然看着他,那双好似被冷水洗过的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一层光在流动,让他那张淡漠的脸终于有了一点鲜活的颜色。 “如果你和靳玄枭都死了,我肯定每年都会去给你们上个香,扫个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享受那几秒钟里空气凝滞的质感。 “所以你看,感情还是有的。” 靳寒枭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提到“死”字时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心情大好的话。 “那还真是可惜了,”他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种轻飘飘的遗憾,仿佛是真的觉得不能让他来给他们兄弟两个扫墓这件事很可惜,“应该不会有那一天。” 江然没有再看他,重新把目光移回了窗外,车子在下个路口右转,驶入提条更宽阔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视野里掠过去,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晚上八点多,赵磊和祁于飞吃完晚饭,祁于飞去厨房收拾。 赵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蜷起来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在刷,但屏幕上的内容他已经盯了很久没滑动了,他抬起头,看着祁于飞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祁于飞,”赵磊忽然开口喊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惰的尾音。 祁于飞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嗯。” 赵磊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抬起头来,又喊了一声:“祁于飞。” “嗯。” 赵磊笑了笑,翘起腿,又喊了一声:“祁于飞。” 祁于飞的声音依旧从厨房传出来,带着一点被喊了很多遍之后的无奈和笑意:“我在。” 赵磊仰头看着天花板,隔了几秒又喊了一次:“祁于飞。” 这一次祁于飞没有立刻回应,赵磊听到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然后脚步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越来越近,赵磊偏过头,看到祁于飞站在沙发旁。 他低头看着赵磊,目光带着一点好笑:“喊我那么多声做什么?” 赵磊仰着头看他,灯光从祁于飞的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赵磊伸出手,朝他张开双臂,这个动作的的意图表达得很清楚。 祁于飞看着他那副伸手要抱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他弯腰伸手穿过赵磊的膝弯和后背,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来,把赵磊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赵磊顺势跨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祁于飞仰头看着他,目光专注,像是看不腻一般。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赵磊看着他专注的目光,忍不住低头吻上他的唇瓣,不过一触即分,分开后隔了一秒,又低头凑过去吻了一下,然后又分开。 祁于飞被他这种一下一下的啄吻弄得心痒,他看着赵磊近在咫尺的眼睫,看着他因为每次退开时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他从耳尖开始慢慢泛起来的那一层浅浅的红色。 他收紧圈着赵磊腰身的手臂,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然后偏过头,嘴唇贴上去,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客厅里充斥着唇舌交缠的细碎声响,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赵磊的手从祁于飞的后颈滑下来,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掌心按着那颗跳动的、沉稳有力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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