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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喻眉梢微挑,皮笑肉不笑。 “你怎么证明他是你的alpha?他标记你了?又或者,他有认认真真跟你提过,要娶你、给你一个名分吗?” 许温辞:“你说这些不过早晚的事,五年我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可你的人生,又有几个五年?”卢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宴燎上次匆匆离开,这次又毫无征兆的回来,若是他又故技重施……” 卢喻话音稍顿,瞧了瞧许温辞寡臭的表情,心里暗自憋着好笑,又继续说:“我就随口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要是一不小心挫伤了你的小心脏,我跟你道歉。” 许温辞瞬间沉默下来,垂着眼,没说话。 卢喻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笑着道:“都过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早就原谅他了。” “我找不到原谅他的理由。” “呵,”卢喻垂眼望着杯中的酒,“爱他,到头来又恨他,这就是报应吗?你这样既折磨你自己,也是在折磨他,互相折磨的结果,无非是两败俱伤,最后苦的还是你自己。” 见许温辞面色沉重,他随即又换回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口吻,试图逗oga放松:“唉,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咱们娇生惯养的许小公子,还在搞纯爱这一套。要不咱俩将就将就得了,正好我爸妈和叔叔阿姨一直有意撮合,我们卢家就我一个独子,将来我的全部财产也都归你,稳赚不赔,你看如何?” 许温辞抬眼瞥他:“抱歉,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但不是我的菜。” “你就喜欢那种甩过你、让你受委屈的?”卢喻这话半是打趣。 许温辞知道他纯粹嘴贱,并无恶意,也不往心里去。 “可能是吧,有些人天生找虐,保不齐我就是这种人。”许温辞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转移矛头,看向他:“我听说你最近跟江寻鹤走得很近。” 卢喻端起酒杯,垂眸抿酒时眼尾拖出抹让人看不真切的阴影。 “前几天从健身房回去冲凉水有点受凉,托他上门帮我打了两瓶点滴而已,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私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有空关心你。”许温辞撇嘴,“话说,我那幅《鸳鸯戏水图》在你那也放了太久,该拿回来了。” 卢喻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轻声道:“是吗?但愿能如你所愿吧。” alpha喝了口酒,一直沉默着没声。 许温辞抬眼看他:“你叫我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看你喝烧酒吧?” 卢喻放下跷起的二郎腿,酒杯搁桌上,重新看向许温辞:“我就是好奇,你说,一个alpha和一个beta,真的会有未来吗?” 许温辞听到这个问题,若有所思地扫过卢喻那张生得妖孽的脸,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就算生得这么好看,也还是会被爱情困扰。 “那得看对方是谁,值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做。” 卢喻垂眼静了片刻,再度抬头看他,“如果是江寻鹤呢?” 许温辞对他这话似乎并不感到诧异,至少从他的表情看不出来。 “你还真对他有意思?卢叔叔就你一个独子,你该不会真想让你卢家的香火断在你手里吧?” “许温辞。”卢喻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不知道。我不是你,在我这里没有这种假设。” 卢喻沉默两秒,又问:“如果非选不可呢?” 许温辞:“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无可替代,可爱人也是不可或缺的。你问我这些,该不会还想着跟江寻鹤私奔吧?” 卢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问他:“你说,如果是江寻鹤,他会怎么选?” “你心里不是早就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唉,真让人头疼。”他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着胃,眉梢微蹙。 能让卢喻烦心的事,估计是真上心了。 许温辞借机调侃他:“怎么,你真想嫁给beta过一辈子?” “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叫我出来,是想听我说什么?说你跟他门当户对,这话你爱听吗?” “你继续说。” 许温辞泼他凉水:“江家几代从医,江长眠膝下就江寻鹤一子,若是让江家百年声誉断在江寻鹤这里,你这个不合法的伴侣,就是那个让江家受辱的罪魁祸首。” “是啊,说得有道理。可是,谁在乎呢。”卢喻身体后仰:“江寻鹤选我最好,不选也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从小,只要是我决定要做的事,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许温辞龇动唇角,瞥了眼势在必得的卢喻。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卢喻什么臭德性,他也知晓一二。 “强扭的瓜不甜。” “狐狸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 许温辞让他这话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摊手笑:“那我就祝你好运咯。还有,下次别来找我了,我这人说话难听,怕伤到你的小心脏。” 卢喻眯起眼睛打量着还挺记仇的oga:“许温辞,你变了。” “哦,哪变了?” “你以前说,我是你联系人里最漂亮的,在你这里的待遇是独一份的。”卢喻表情玩味地笑着。 许温辞也不怕他笑话,起身拍了拍裤腿,最后站直腰腿,视线往下看向沙发上的卢喻:“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花哪有日日红的道理。行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慢慢喝。” oga走到门边突然停住脚,回头扫过沙发上没动的人,极为贴心地问一句:“你好像喝太多了,需要我帮忙联系他吗?” 卢喻抬头看向笑得惹眼又不怀好意的许温辞,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只低声道了句:“那就多谢了。” 许温辞离开酒吧给江寻鹤拨了通电话,告诉他卢喻喝醉了,自己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让他过来帮个忙把人送回去,顺便给某人醒醒酒。 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回去路上坐车里的许温辞心不在焉。 有时候他其实挺佩服卢喻,只要是自己想要的,纵使手段恶劣,也势在必得。 若是自己也跟这人一样,许温辞尝试着做了个大胆的假设,最后发现假设完全不成立。 兜里电话突然响了两声,他迅速掏出手机,看清不是宴燎的电话,心里竟有几分道不明的失落,谢轻和的电话大概是跟工作有关。 电话接通,谢轻和在电话里跟他交代了几句,果不出所料。 挂断电话后的许温辞紧紧捏着手机,盯着静静躺在自己联系人列表里的宴燎。 自从那天两人闹不开心分开后,宴燎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 说不在意是假,分开这么多年,许温辞对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其实没太大信心。 兴许他只是宴燎车库里的一辆车,喜欢就留着,不喜欢也可以随时抛弃,这种像空气一样飘忽不定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阵发苦。 一直想要的东西,却始终得不到,于是只能日复一日的痛苦,以至于夜晚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宴燎大概是真把他给忘了。 这男人压根没心,下次再见面,自己绝对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晚上躺床上玩小游戏正开心,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通通话请求。 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许温辞先是有些吃惊,而后暗自深吸口气,接通电话。 “给我打电话干嘛?我可是很忙的。”他语气很不耐烦,这本来不是oga想说的话,谁曾想开口言不由衷。 电话那头的宴燎听这话后沉默几秒,轻声询问:“你还在生我气吗?” “不能生你气吗?晾我这么多天,还不允许我生气?你是霸王吗?无理还霸道。” alpha的笑声隔着屏幕传过来:“我不是有意的。” “谁管你是不是有意的,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事我就挂了,再见。” “许温辞,”宴燎迅速喊住他,“我们见一面吧。” “不见。” “那就是还在气我那天吻你的事。” 许温辞耳根子燥热,“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我干嘛跟条狗置气。” 被骂狗的宴燎也不生气:“我做了夜宵,吃点省得半夜里饿肚子。” “我现在还不饿,你自己慢慢吃吧。”刚才在饭桌上听陈钰唠叨个没完没了,慌乱逃回楼上的许温辞碗里饭还没吃几口。 现在一听这坏男人提起吃的,他这嘴就馋。 宴燎那边直接给他发来张照片。 oga出于惯性点开扫了眼,意识到不对时明显已经晚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食物色香味俱全,想吃,但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低头,拒绝的话又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他正在犹豫,要怎么给自己刚才的嘴硬找台阶,又听宴燎说:“我已经到你家附近了,外面风大,出来多穿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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