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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快两个钟头,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大刘走路都有些轻飘飘了,像把白日里扛货的那股劲卸干净了。
小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音,碰到门框还笑了一下。
他们经过台阶,看见我还在灯下看书,只说了句“小少爷早点睡”,便各自回屋。
经过的时候,身上有一股香水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隔着过道也能闻见,一夜都未散尽。
日子一晃,到了周末傍晚。
晚饭吃得早,天还亮着。
父亲说晚上还要对两笔账,母亲把碗洗好,用围裙擦了擦手,把几张零钱递到我手里。钞票上有一点潮,是她手上的水。
“家里牙膏和香皂快用完了,去路口小店买点回来。”
“知道了。”我揣钱出门。
路口那家杂货铺亮着灯,货架矮矮的,牙膏摆在最外一排,香皂用塑料纸包着,有着一股很冲的香气。
铺子斜对面隔着一个早餐店,挂着“美容发廊”的招牌。门帘常年厚重下垂,遮得严严实实,我以前无数次路过,只当是普通小店。
牙膏和香皂都买好了,塑料袋勒在指头上,我往回走。
途经西边小店时,那家店常年紧锁的侧边小门,忽然从里面轻轻推开。
一道人影侧身低头走出,动作轻快却谨慎,顺手带上门帘,刻意避开路人。
是老顾。
他换过衣服,领口扣得整齐,最上面那颗平时干活从不扣的扣子也扣上了,头发用梳子理过,额前一点灰没有,身上也没有平时的铁屑。
他只顾着往前赶路,一心回厂房,完全没发现阴影里的我。
我脚步一顿,静静地站在暗处看着。
门帘合拢前的一瞬,一只细腻白皙的手轻轻撩开布边,门里探出一个女人的身子。
看着三十多的样子。
皮肤是常年少见日光的细腻白皙,领口开得低,锁骨下面那一道乳沟在门帘阴影里轻轻起伏。
眉眼妩媚,妆容淡,却格外勾人。
身段饱满,肩背圆润,腰肢丰盈,胸和臀把里面那件薄衣撑得满满当当。
不像大刘口中那些浑身绷得紧实的小姑娘,她身上的肉是松松软软铺着的。
她目光很锐利,一眼锁定了马路对面的我。
视线坦荡,从我眉眼、肩膀、校服,慢慢扫下来,在胸口停了一停,又落到我攥着牙膏香皂的手上。
眼尾轻轻上挑,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下唇微微咬着,指尖勾着厚重门帘,慢悠悠来回轻晃。
门帘被她带得更开一点,里面暖黄的灯光漏出来,能看见她大腿根那截肉色,和衣摆底下没穿整齐的痕迹。
她一眼看穿我的年纪,知道我是未经世事的学生,却并不把目光收回去,像在看一件还没拆封的东西。
我被她看得浑身燥热,耳根发烫,裤裆里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我不敢再对视了,慌忙低头攥紧手里的东西,脚步仓促往厂房方向走去。
身后,门帘轻轻晃动。
晚风里飘来一阵女人软软的咯咯轻笑,散漫又戏谑,像是笑我逃得太快。那笑声黏黏的,一路跟着我到厂房门口。
我头也不敢回,快步踏进厂房。厨房灯还亮着,母亲在擦灶台,抹布来回走,灶沿被擦出一条深色的湿痕。她头也没抬,随口问:“买好了?”
“嗯,回来了。”我把东西放在窗台。牙膏倒了,我又把它扶正。耳根还热着,腿间那一点紧绷也还没完全退下去。
又过几日,深夜。
夜里十点过后,厂房彻底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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