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页(第1页)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守好你的岗。”老兵的声音严厉起来。  对话声渐行渐远,是换岗的士兵。  尧清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这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温昔秣的态度,彻底的无视和消耗。这反而给了他绝佳的机会。  等帐外彻底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尧清虞才再次行动。  他将那块带着锋利缺口的瓷片紧紧捏在右手指间,骨裂的右手传来阵阵抗议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鬓角滑入衣领。他调整姿势,将被缚的左手手腕尽量送到右手能够触及的范围。  这是一个极其别扭且痛苦的姿势,尧清虞蜷缩成一团,用完好的那几根手指捏着瓷片去够那根紧绷的布带。  锋利的瓷片边缘触碰到了布料。  尧清虞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来回拉锯,不敢用力过猛生怕割伤自己手腕的动脉,也怕瓷片崩裂发出声响。每一次拉动都牵扯着右手伤处的神经,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尧清虞的额头抵在床柱上,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印。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随着最后一声撕裂声,紧缚着他左腕的布带终于断了。  血液回流的酸麻感瞬间传遍整个左臂,让尧清虞险些叫出声来。他强忍着不适,慢慢小心地活动着已经毫无知觉的手腕。  他自由了。至少,他的双手自由了。  尧清虞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那块救命的瓷片和断裂的布带都藏好,身体埋入阴影中,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体力,并规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帐帘,望向了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充满未知与杀机的远方战场。    夜色下的戈壁滩,寒风如刀。  火把的光芒在旷野上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马蹄踏在砂砾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温昔秣勒住“逐风”的缰绳,坐下的宝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那片更为深沉的黑暗,斥候刚刚传回消息,突厥人的先锋部队就在前方十里外的一处峡谷安营扎寨,看规模足有两千余人。  比预想的要多。  “将军,”嘉启催马上前,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敌众我寡,是否按原计划夜袭其前锋?”  温昔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银甲在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映得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也带上了寒意。  这会儿他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战术、不是敌我兵力对比,而是一双眼睛。一双在昏暗帐篷里,即便被痛苦和屈辱淹没,也依旧清亮得如同寒星的眼睛。  他踩碎尧清虞的手骨时,对方除了最初那声闷哼,便再无示弱。他下令将人绑起来时,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那看似柔软的内核消解得无影无踪。  “将军?”石重山粗重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再不决定,天就要亮了。”  温昔秣回过神,眼中的烦躁被凌厉的战意取代。  “传令下去,全军分为三队。嘉启,你率左翼五百骑从峡谷西侧包抄,断其后路。陈副将,你率右翼五百骑于东侧高地列阵,备好火箭只等我信号。”  “剩下的人,随我从中路突进。”  温昔秣的嘴角勾起弧度,那是在极致的兴奋和残忍中才会出现的表情:“我要让这帮杂碎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的猎人。”  他调转马头,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年轻而肃杀的脸庞。“今夜,不留一个活口。”  他猛地一夹马腹,“逐风”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黑暗。身后的千百骑兵紧随其后,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扑向猎物。  峡谷中突厥人围城而不攻,自然也没想到,此时营地一片死寂,巡夜的哨兵裹紧了身上的皮袄正靠着岩壁打盹,全然不知死亡已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温昔秣一马当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敌军阵营。长枪“青霜”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龙,枪尖过处突厥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被穿胸而过。  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银甲上,又迅速被寒风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渣。  混乱,尖叫,哀嚎,兵器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峡谷瞬间从静谧的梦乡变成了修罗地狱。  温昔秣纵马在营地中横冲直撞,他的长枪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数条性命。枪尖挑飞一名试图偷袭他的敌兵,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反手一枪便将另一名扑上来的敌人钉死在地上。  “轰——轰——!”  峡谷东侧的高地上,石重山的部队发射了火箭。带着硫磺气息的火箭如流星雨般坠入敌营后方,点燃了帐篷和粮草。火光冲天,将整片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也彻底断绝了突厥人向后方逃窜的念头。  西侧嘉启率领的骑兵已经封死了峡谷的出口,任何企图冲出包围圈的漏网之鱼,都会被他们无情地斩杀。  一个突厥百夫长模样的头目,挥舞着狼牙棒,双目赤红地冲向温昔秣。  “温昔秣!拿命来!”  温昔秣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没有硬接,而是策动“逐风”灵巧地一侧身,让过势大力沉的狼牙棒,同时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精准地刺穿了那名头目的咽喉。  鲜血从那头目口中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温昔秣用枪尖挑起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高高举起,声音在烈火与厮杀声中响彻峡谷:“犯我煌宁者,虽远必诛!”  金羽卫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士气达到了顶点。而残存的突厥兵,在看到主将被杀、退路被断、营地化为火海之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但温昔秣已经下令,不留活口。  屠杀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继续进行着。  当温昔秣在峡谷中享受着血与火的洗礼时,玉门关内的那顶囚笼帐篷,却已人去帐空。  东方天际浮现出第一抹鱼肚白,清晨的寒气凝结成霜,覆盖在营帐的帆布上。  尧清虞的身影如鬼魅般,贴着营地最外围的阴影快速移动。他身上裹着一件从守卫换岗时遗落不起眼的士兵外套,帽兜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刚割断绳索时,耗尽了所有力气,但他没有休息,凭借着对营地布局的记忆和监听到的巡逻规律,找到了一个防备最松懈的缺口。  他没有选择直接逃出关外,那无异于自投罗网。相反,冒着极大的风险潜入了金羽卫的马厩。  马厩里弥漫着草料和马匹的气味,大部分战马都已随军出征,只剩下一些备用马匹和伤马。尧清虞的目标明确,他需要一匹脚力尚可的马,以及最重要的藏在马厩工具房里的舆图。作为监军,他清楚地记得那里存放着一份最详尽的河西走廊军事布防图。  他悄无声息地摸进工具房,在杂物堆中翻找。他那只骨裂的右手几乎无法用力,只能依靠左手。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每一次轻微的响动都让他心惊肉跳。  终于,他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羊皮卷轴。就是它!  尧清虞将舆图塞进怀里,然后迅速牵出一匹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棕色杂血马。他没有上马鞍,那样太费时间也太显眼,只是简单地将一条缰绳套在马嘴上。  就在他准备牵马离开时,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马厩门口。  是石重山。  这个如石头般木讷的副将,不知为何没有随军出征,此刻正提着一桶水,准备给留守的马匹喂水。他看着那个牵着马形迹可疑的身影,愣了一下皱起了浓重的眉毛。  “你,干什么的?”石重山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  尧清虞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缓缓转过身,帽兜下的脸庞隐在阴影里。硬闯是不可能的,石重山的武力他很清楚。  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松开了缰绳,同时用左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干草,猛地掷向石重山的脸。  石重山下意识地一偏头,闭眼躲避。  就是这个瞬间!  尧清虞不退反进,用他那只受伤的右手,狠狠撞向石重山手里的水桶!  “哐当!”  水桶落地,水花四溅。骨裂处传来的剧痛让尧清虞眼前一黑,但他强忍着借着石重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的空档,身体如狸猫般从他身边窜了出去。  那匹被松开的马受到惊吓,在马厩里嘶鸣乱窜制造了更大的混乱。  “站住!”石重山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就要追赶。  但尧清虞早已消失在营地复杂的帐篷群里。他没有逃向关门,而是朝着与大军出征相反的方向丝路驿站奔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白沐凉秦子皓

白沐凉秦子皓

欲深爱浅白沐凉秦子皓后续完结完整版是作者朝暮成雪又一力作,也是吃的。白沐凉岔开话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你了。越客气的社交,越意味着距离。宝贝你以后别这样叫我了!白沐凉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可能是联想到他也这样叫陆姗,所以多少有点恶心。我不是一直这样叫的嘛。秦子皓不甘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白沐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缓你还是叫我小白吧,这样我自在一些?秦子皓没有说话,脸色明显不悦。真有意思,他竟然还不高兴了。难道要我陪你一直演下去么?快到疗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削瘦的林昭仪穿着她的黑色旗袍,站在门口张望,旁边站着护工小菊。林昭仪是大美人,而且是傲娇的大小姐。虽然不再年轻了,但傲娇的习性是一点没改。每次从混沌中醒来,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化妆,换上自己最...

双向暗恋的正确打开姿势【1V1甜H】

双向暗恋的正确打开姿势【1V1甜H】

新文更新中梨汁软糖江暮晴暗恋的男神,貌似来追她了?宁星泽痴汉的女神,似乎,来勾引他了。一句话简介只要你主动,我们就会有故事,主动之后,每天都在羞耻进行时。主CP外色内怂香蕉少女x外表完美实则痴汉副CP整天想着给...

初夏傅深顾柚

初夏傅深顾柚

那个女生趴在初夏的身边,呼喊。一滴热泪滴在初夏的脸颊上。让她的眼眶也发酸起来。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人害怕她死。初夏父母没了,朋友几乎没有,男朋友在和他的侄女纵欲得忘乎所以。她活得挺悲催的。...

失落英雄

失落英雄

愿我们的英雄永远怀揣着希望,怀揣着爱。BE含有各种引人不适的情节。不是一篇让您舒服的文,如有不适及时弃文。...

慕昭谣

慕昭谣

沈瑶身为上京富商,往日顺风顺水,唯独对自己的未婚夫不太满意。侯府二公子顾景昭,生性冷淡身份低微,偏偏文韬武略十分过人还功绩在身,天天被侯府主母忌惮。沈瑶深以为,他冷脸又身份危险,不如退婚找个赘婿。没想到见面当日,二人双双被害,坠楼身亡。再睁眼她重生至十七岁,她发现那个顾景昭,好像也重生了。为了不重蹈覆辙,二人决定合作假意成婚。沈瑶连夜制定计划婚后他们夫妻不能琴瑟和鸣,唯有自己一人痴恋顾景昭,才能保证一切顺利。顾景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琴瑟和鸣,他根本就演不出来。从此,顾景昭身边就多了一个唯爱他的小姑娘。她总是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叫着夫君夫君喜欢喜欢。吵人又洗脑。听得多了,不仅旁人深信不疑,连顾景昭在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心也空了半拍。合作期间,沈瑶觉得自己十分尽职尽责。她不仅演技一流骗过了所有人,还给他出钱出力,与他共同进退,甚至在他被人算计之后,给他以身解药。而顾景昭也表现不错,五年中他连连高升,成为当朝新贵。合作期满,沈瑶着手准备离开。却不料人刚到新宅,顾景昭就在半夜摸了过来。烛火微暗,照的他眼睛发红。他将沈瑶困在床榻之间,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沈瑶,你骗过了所有人,现在便来骗骗我吧...

裴旻安夏柠

裴旻安夏柠

他说夏柠,我心如明月,绝不背叛。他说夏柠,这辈子我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断子绝孙。...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