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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的舒瑶倒是悠闲得很,四仰八叉地趴在她肩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老大又不会吃了你。” 云云终于把气喘匀了,看着肩头这只没心没肺的小卷毛:“你是不害怕。你是他亲自带回来的,被他从乱石坡上捡回一条命,又被他带去天庭养伤。你当然觉得他好。可我们不一样!”直起腰来继续往前走:“我当然知道他是好人,可是每次他看我一眼,我就觉得自己要是有毛,浑身的毛就要炸成你现在这样了。” “那你就多跟我来几趟嘛,多见见就不怕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胆子大”云云说着就给舒瑶了一个白眼。 云云在林芝家洞府口喊了两嗓子,林芝一听说舒瑶要去辛白家讲天庭见闻,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上了路,三妖沿着山道拐过辛白家洞府门口那棵树。(从这里开始小灵芝取名为林芝哦) 大树下的草地上,玉面正倚着树干半躺着,手里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看得入迷,连鬓边簪的绢花被风吹歪了都没顾上扶。 舒瑶从云云肩头探出脑袋,扯着嗓子朝她喊了一声:“玉面!你今天怎么那么空,还在这看话本,不和辛白一起玩吗?”她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潭水里,把玉面从话本的世界里猛地拽了出来。 玉面抬起头,眨了眨眼才看清云云肩头那只毛茸茸的小黄毛球,啪地把话本往腿上一合,脸上满是惊喜:“舒瑶!你从天庭回来啦?”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看话本,辛白去哪了?”舒瑶的小爪子交叠在胸前,摆出一副听八卦的架势。 一提到辛白,玉面把话本往旁边一搁,用手拨了拨被风吹歪的绢花:“哎!还不是因为你!辛白的爹娘前些天又出门游历去了,临走前把家托给辛白照看。偏偏他现在有了山下的供奉,现在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隔三差五就往山下跑。守在那座庙里,连别人家的鸡跑丢了,都要亲自去给人家找回来,我陪他在庙里待了好几天,觉得实在无趣,今日就一个人回来了,不过看看天色辛白应该也快要回来了。” “看来辛白那小子还蛮关照山下的村民的嘛!”舒瑶说着从云云肩头跳下来,在草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哎,快说说我离开这一年,山下的村民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云云和林芝也跟着坐到玉面身边,几个小姑娘在大树底下围成一个小圈。 玉面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巴:“说起来还真有。山下那些村民后来看战争结束了,就组织了些人去长安城里买东西,结果长安城里的士兵看到他们中有好些看起来像是汉人的,就要捉他们。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长安城里逃出来,连进村的那条小路都差点被追兵发现了。还是我和辛白正好在附近看见了,辛白负责引开那些官兵,我沿着他们逃回来的路线把一路上留下的痕迹全抹除掉了,这才摆脱了危机。后来几个村子的人再出去买东西,全是安排村里胡人模样的后生去的。” “汉人?为什么要抓汉人?”舒瑶的两只前爪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草叶,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平:“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干过啊,他们几个村里的汉人你也见过,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 玉面把手里的帕子叠了又叠,声音低了几分:“我跟辛白后来偷偷潜进长安城打探了一圈才知道,城里的汉人全部被杀光了,街上那些新开的店铺全都是从别处迁来的胡商。都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说汉话。” “那为什么他们要把汉人杀光呢?”林芝眼睛里满是不解。 “可能……之前晋军占过长安城的原因吧。”云云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提出一种可能性。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就是这个原因。” 几个姑娘齐刷刷地回头,就看见辛白正从山道那头走过来,走到大树底下,撩起衣摆随意地坐到玉面的身边:“大夏攻下长安之后就怕城里的汉人是晋军的细作,觉得他们里应外合才让晋军那么容易占了城。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长安城里剩下的汉人全杀光了。山下几个村的村民去长安城刚好就在这事发生之后不久,那些士兵刚杀红了眼,看见汉人面孔就抓,哪管你是城里人还是村里人。他们就是正好撞在刀口上了。” “哎呀!原来是白狐仙家回来了!”舒瑶两只前爪交叠在胸前,朝他恭敬地弯了弯腰。 辛白也不恼,接过玉面递来的茶碗抿了一口,往玉面身上靠笑着回敬了一句:“哪里比得过您啊,老鼠奶奶。” “就是,老鼠奶奶。”玉面把手里的帕子往膝上一搁,笑吟吟地帮腔:“你打听了那么久山下村子的事,也该轮到我们拷问你了。快说说,去天庭都吃了什么好东西、玩了什么新鲜地方?”她说着拿手指点了点舒瑶,“一样一样交代,不许漏。” 舒瑶从草地上站起来,两只小爪子叉在腰上,看了看玉面连手里的帕子都笑得快拿不住了,身子往辛白那边越靠越近,两个人手臂都蹭到一起了,小爪子指着面前这对默契十足的小情侣,语气里带着悲愤:“你!你们!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了!” “要我说天庭的事也可以。”舒瑶拖长了语调,眼睛在辛白和玉面的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憋了一肚子坏水揶揄道:“那你们总得先说说,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吧!” 辛白正端着茶碗喝水,闻言一口茶差点呛进鼻子里,连咳了好几声,玉面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辛白好不容易把咳嗽压下去:“你先把天庭的事交代了,我们的日子还没定,等我爹娘跟万岁狐王从外边回来再商议。” 玉面在旁边把脸埋进帕子里,只露出两只红通通的耳朵尖,声音闷闷地从帕子后面传出来:“明明是我们在拷问你,怎么反过来变成你拷问我们了……” 舒瑶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对小情侣被自己的一句话全打趴下了:“嘿嘿!那说好了,等日子定了真是我欠你的“我从 “我从这到天庭,再从天庭回到这,一路上什么风景都没看到!”舒瑶一脸错过了一个亿的表情:“去的时候我伤还没好,趴在老大肩膀上睡得跟死了一样,醒来就已经在云楼宫的床上了。回来的时候更离谱,我眼巴巴地睁着眼睛想好好看看云路上的风景,结果就眨了那么几下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风火轮就送我们到了洞府门口了。”舒瑶越说越气。 “所以重点在哪里呢?”玉面拿帕子掩着嘴笑,“路上的风景是没看的,那你醒来之后呢?三太子的云楼宫里面长什么样总要和我们说说吧?” “云楼宫啊……”舒瑶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两只前爪无意识地拨弄着腿上那些怎么也捋不直的卷毛,“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老大的云榻上,那个榻比我整个洞府还大,被褥滑得像水一样凉丝丝的。然后就有一个圆脸的小仙童进来了,说老大交代了,等我醒了就带我去吃早膳。你们是不知道,天庭早膳的那个云糕咬一口就在嘴里化了,整个喉咙都是清清凉凉的,里面还夹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果脯。还有那个琼浆玉液,喝下去之后浑身暖洋洋的,连伤口都在发痒长新肉。”舒瑶说着舔了舔嘴唇,旁边的云云和林芝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那吃完早膳呢?”云云追问:“难道你就一直在云楼宫里待着?” “吃完早膳老大就带我去看了南天门!”舒瑶两只前爪在半空中比划着:“那个门比我想象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白天的日光底下都在闪闪发光。然后我们还去了天河边,看见了一大群天马在云坪上跑,鬃毛飘起来有这么长……”舒瑶努力把两只前爪往身体两侧伸展,奈何原形的胳膊实在太短,比划出来的长度完全没有什么说服力:“你们知道吗,那些天马都是齐天大圣当弼马温的时候养过的!孙悟空亲手养过的马!我还摸了摸其中一匹母的天马,淡金色的皮毛,可温顺了,我还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流金。” 说到兴奋处整只鼠在草地上蹦了两下,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为卷毛发愁。玉面听得入了神:“天马让你摸?我还以为天马都跟传说里一样烈得不行呢。” “老大说她是天马群里性子最温驯的一匹母马。之后我们就去了蟠桃林,那里的桃花开得正盛,一整片林子全是淡粉色的花海,风一吹花瓣就嗖嗖嗖地往下飘,我的头发上都落了好多。我还捡了一截断掉的桃枝本来想带回来给云云当簪子的,结果走到半路花瓣全掉光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树枝。”舒瑶说着就摊了摊爪子,脸上写满了遗憾。 “后面呢,后面呢!”林芝两只手攥着舒瑶的胳膊轻轻晃着。 “后面我们逛完蟠桃林就已经是傍晚了,回到云楼宫吃了些不知名的灵兽肉,然后我还在云楼宫里泡了灵泉澡。那个浴池叫玉星池,整座池子都是用昆仑玉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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