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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苏景点头，赶紧回应：“听懂了，你讲得很清楚。”　　“嗯，听懂就好。”沈砚吃完豆沙包，把包装纸叠好递给俞苏景，便转过身，拿出课本开始预习，没再继续话题。　　俞苏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虽然有点失落，却也觉得安稳。他知道，现在的沈砚还不懂他的心意，也记不起以前的事，可没关系，他可以陪着沈砚，跟着他一起学做题，一起度过这段高中时光。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沈砚两个字，旁边加了个小小的桂花糕图案，还在下面写了一道刚学会的数学公式。　　纸面上的字迹，和记忆里书房里的字迹慢慢重合，而新学的公式旁边，仿佛还留着沈砚讲题时指尖的温度。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俞苏景收起草稿纸，拿出课本，目光落在沈砚的背影上，嘴角悄悄勾了勾，慢慢来，总会等到沈砚记起他的那一天。　　高中校园4　　俞苏景把练习册塞进课桌，桌腿蹭着地面发出轻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眼时正好撞见沈砚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俞苏景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还有不少收拾东西的同学，喧闹声此起彼伏，他却只盯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沈砚，等我一下！”　　沈砚停下脚步，转过身时，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动。　　他看着快步走来的俞苏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却还是故作平静地问：“怎么了？”　　“明天语文课要讲《兰亭集序》，老师说要带名家批注的版本，我那本丢了，你上次说你有两本，能不能借我一本？”　　俞苏景站定在他面前，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其实他的书根本没丢，只是想找个理由跟沈砚多说几句话。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可以，我明天早上带来给你。”　　“好！”俞苏景立刻笑起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对了，上次你帮我梳理的唐宋八大家脉络，我昨天又默写了一遍，终于把欧阳修和王安石的代表作分清楚了。”俞苏景又找了个话题，不想就这么结束对话，“下次有机会再跟你对对笔记？我总觉得自己记的易错点还是不够全。”　　“嗯。”沈砚应着，嘴角忍不住弯了点弧度，指尖在书包带上轻轻蹭了蹭。　　他早认定俞苏景对自己有意思，毕竟前段时间俞苏景还说梦到跟自己结婚，虽然嘴上说着是瞎梦的，可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点不一样的温度。　　上课趁老师板书时偷偷往这边瞟，运动会他跑一千五米时，俞苏景在终点线拿着温水等自己，连递水时手指碰到的瞬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在发烫。　　前几天午休，他还听见俞苏景趴在桌上梦呓，模糊喊着沈砚，别走远，当时心跳漏了半拍，暗忖这人连做梦都想着自己，倒是直白。　　两人并肩走在教学楼通往校门的小路上，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俞苏景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路边的草丛里。　　他偷偷侧头看沈砚的侧脸，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连说话时微微抿唇的习惯，都和以前的沈砚一模一样。　　“明天晚上晚自习，你还去图书馆吗？”俞苏景踢开又一颗石子，状似随意地问，“我借了本《史记选读》，里面有些注释太简略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对照着工具书再琢磨琢磨。”　　“嗯，我也去。”沈砚点头，“六点半左右到，三楼靠窗的位置，我可以先帮你占着。你要是去得晚，直接过来就行。”　　“好啊！”俞苏景心里一喜，又追问，“那你晚上会带哪本错题本？我上次看你那本用不同颜色笔标注时间线的，感觉特别清楚，要是有不懂的朝代更迭，能不能偶尔借我翻一翻？”　　“可以，我把那本带来。”沈砚的语气更柔和了，甚至主动补充，“里面有些易混的知识点，我还整理了对比表，你要是觉得文字记不住，看看表格可能更清楚。”　　两人一路聊着，从《兰亭集序》的书法风格说到唐宋散文的差异，从秦汉制度讲到明清科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　　分开时，俞苏景还不忘叮嘱：“那明天早上记得带《兰亭集序》，我在教室门口等你？”　　“好。”沈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俞苏景点点头，看着沈砚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周三下午课间，他刚趴在桌上整理语文笔记，就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围住。　　抬头一看，高二（5）班的林薇薇带着三个女生站在桌前，怀里抱着一摞信封和礼盒，粉色的丝带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格外惹眼。　　“俞苏景，麻烦你把这些交给沈砚好不好？”林薇薇红着脸，把东西往他怀里塞，语气带着恳求，“我们找过他好几次了，他要么说没时间，要么直接走掉，根本不接。你跟他关系这么好，他肯定会收你的东西的。”　　俞苏景怀里瞬间堆满了东西，信封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礼盒里还飘出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让他心里像被醋泡过一样发涩。　　“这些都是给沈砚的？”俞苏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怀里的信封，指尖都泛白了。　　“还有几个是高一的学弟托我转交的呢！”林薇薇笑着说，语气里满是羡慕，“沈砚也太受欢迎了，学弟说他上次在图书馆帮人找书，连翻书的姿势都特别帅，还说看他解数学题的时候，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俞苏景的心里更酸了，正想开口说“沈砚可能不想收”，上课铃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女生们匆忙丢下一句“一定要交到他手上，谢谢你啦”，就踩着铃声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俞苏景看着怀里堆得像小山似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他现在连跟沈砚坦白心意的立场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替沈砚拒绝别人？　　午休时，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有的在刷题。　　俞苏景抱着那堆东西，慢慢走到沈砚的座位旁。　　沈砚正低头写数学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发出沙沙的声响，连俞苏景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俞苏景把信封和礼盒轻轻放在沈砚桌角，酸溜溜地开口：“哟，沈大学霸魅力这么大，不仅有学姐送礼物、递情书，连高一的学弟都慕名而来，真是厉害啊。”　　沈砚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堆色彩鲜艳的信封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放下笔，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俞苏景故作轻松地耸肩，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可指尖却在口袋里攥紧了，他其实很怕沈砚会收下这些东西，哪怕知道沈砚对别人没兴趣，心里还是不舒服，“我不是夸你有魅力吗，怎么还生气了？难道我说错了？”　　“哼，不敢。”沈砚冷笑一声，眼神扫过那些印着爱心图案的信封，语气冷了几分，“没有你魅力大，那封落款高一（1）班陈飞的信，可是给你的。”　　俞苏景愣了一下，连忙拿起最上面的天蓝色信封，果然在落款处看到了陈飞两个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他这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信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啊，是吗？我没注意看落款，还以为都是你的。”　　“怎么，你拿回去是想好好回味别人对你的告白？”沈砚伸手把那些信又抢了回来，指腹甚至把信纸捏出了褶皱。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俞苏景拿着别人的情书，心里会这么不舒服，明明知道俞苏景梦到过跟自己在一起，明明认定俞苏景对自己有意思，可看到别人对俞苏景示好，还是会莫名烦躁，连呼吸都不顺畅。　　俞苏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无奈地说：“那我怎么办？不拿给你，她们肯定会再来找我；拿给你，你又不高兴。别人写给我的，我总不能直接扔了吧，多不礼貌。”　　沈砚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抱着那些书信和礼物就往教室外走。　　俞苏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上去：“你干什么去？这些东西你不想收，扔了或者还给她们就行了，别瞎折腾。”　　“好办。”沈砚头也不回地说，脚步没停，“既然大家这么闲，不如让教导主任好好管管。”　　俞苏景想拦住他，可沈砚走得飞快，长腿几步就跨下了楼梯，转眼就进了办公楼。　　俞苏景站在走廊里，隐约听见教导主任办公室传来沈砚清冷的声音：“主任，最近校园里有很多同学互相送情书、送礼物，课间还会在走廊里堵人，已经影响到正常的学习氛围了，希望学校能管一管，毕竟现在是高二，明年就要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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