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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苏景正要再好好跟他讲讲爱惜事物的道理,就听到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两人抬头,只见沈砚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个纸包,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今日回得早,给你们带了城西老字号的桂花糕。”沈砚笑着走近,可看到花架旁的景象,笑容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地上的兰草和沈清和手里的草根上,瞬间明白了大概。 张妈在一旁紧张地解释:“老爷,是小少爷一时贪玩,把兰草拔了,主君正教育他呢。” 俞苏景起身迎上去,有些歉意地说:“都怪我没看好孩子,让清和闯了祸。” 沈砚却摇了摇头,走到沈清和身边,蹲下身,没有丝毫斥责的意思,只是温和地问:“清和,告诉爹爹,为什么要拔这些兰草呀?” 沈清和看到沈砚,眼眶微微泛红,小声道:“爹爹,我错了,我以为这是普通的草,拔起来好玩,不知道是你宝贝的兰草。” “知道错了就好。”沈砚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依旧温柔,“这些兰草确实和外面的野草不一样。它们来自很远的江南,在那里要长好几年才能开花,爹爹把它们买回来,是因为喜欢它们的清雅,也想让院子里多些生机。你看,它们的叶片多好看,要是被拔了,就再也长不活了,以后咱们就看不到它们开花了。” 沈清和听着,小脑袋点了点,眼里满是愧疚:“爹爹,那它们还能活吗?我不想让它们死掉。” “或许还能试试。”沈砚站起身,对一旁的小厮说,“去库房把我之前装花土的陶盆、小铲子和水壶拿来,再取些腐熟的肥料。” 小厮连忙应声去了。俞苏景有些惊讶:“你还要重新栽?这兰草根都断了,怕是难活。” “试试总好,也让清和看看,栽种一株花草有多不容易。”沈砚看向沈清和,“清和,你愿意和爹爹一起把兰草重新栽好吗?这样你就能知道,要让它们活下去,需要做很多事。” 沈清和立刻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认真道:“我愿意!爹爹,我会好好帮忙的。” 很快,小厮把东西拿来了。沈砚先将倒在地上的兰草小心扶起,仔细清理掉根部多余的泥土,查看断裂的根系。 他指着根系对沈清和说:“清和你看,这是兰草的根,就像人的嘴巴一样,要靠它吸收泥土里的养分和水分才能长大。刚才你把它拔断了,它就很难吸收养分了,所以我们要更小心地栽,让它慢慢恢复。” 沈清和凑过去,认真地看着,小声问:“爹爹,那我们要怎么栽呀?” “第一步要先准备花土。”沈砚拿起小铲子,将新的花土倒进陶盆里,又加了一点有机肥,“这些花土是专门用来养兰草的,松软又有养分,肥料能让兰草长得更壮。你要不要试试铲土?” 说着,沈砚把小铲子递给沈清和。沈清和接过,学着沈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往另一个陶盆里铲土,可力气太小,土总是撒出来。 沈砚在一旁耐心指导:“慢慢来,手腕轻轻用力,把土铲起来后,慢慢倒进盆里,别着急。” 沈明煦也放下手里的小册子,走到旁边,安静地看着。 俞苏景则搬了张凳子坐在廊下,看着父子三人忙碌的身影。 花土准备好后,沈砚小心地将兰草放进陶盆中央,调整好位置,然后让沈清和用小铲子把土填在根部周围,一边填一边说:“填的时候要轻轻按压,让土和根贴在一起,这样根才能更好地吸收养分,但不能太用力,不然会把根压坏的。” 沈清和按照沈砚说的做,小脸上满是认真,填完土后,还学着沈砚的样子,轻轻拍了拍盆边的土。 接下来,沈砚又教他用喷水壶给兰草浇水,叮嘱道:“浇水要浇透,但不能太多,不然根会烂掉。就像人喝水一样,喝多了会不舒服,兰草也一样。” 沈清和拿着小小的水壶,一点点往花盆里浇水,直到看到水从盆底的小孔流出来,才停下。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三盆兰草终于重新栽好了,摆回花架上,虽然不如之前挺拔,但总算有了生机。 沈清和看着自己参与栽种的兰草,小脸上满是成就感,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沈砚说:“爹爹,以后我再也不随便拔花草了,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它们。” 沈砚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是个乖孩子。记住,不管是花草还是别的东西,只要是别人用心爱护的,我们都要珍惜,不能因为贪玩就损坏它们,知道吗?” “知道了爹爹!”沈清和用力点头。 俞苏景走过来,递给沈砚一杯凉茶:“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让清和明白了道理。” “孩子还小,讲道理比斥责管用。”沈砚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拿出之前带回来的桂花糕,“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沈清和一听到桂花糕,眼睛立刻亮了,拉着沈明煦的手,一起跟着俞苏景去了前厅。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沈砚笑着摇了摇头,又走到花架旁,仔细检查了一遍兰草,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栽回去了,但能不能活,还要看后续的养护。 过了几日,沈府的院子里又出了新状况。那天下午,沈清和拿着他最喜欢的木陀螺在院子里玩,沈明煦在一旁看着。 木陀螺是沈砚前几日特意找木匠做的,打磨得光滑圆润,沈清和宝贝得不行,每天都要拿出来玩上好一会儿。 可这天玩得正尽兴时,沈清和用力一甩鞭子,陀螺转得飞快,却不小心撞到了廊下的柱子上。“啪”的一声,木陀螺掉在地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 沈清和愣了一下,弯腰捡起陀螺,看到那道裂缝,瞬间红了眼眶,接着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撕心裂肺。 沈明煦连忙走过去,拍着他的背安慰:“弟弟,你别哭了,陀螺坏了,咱们再想办法。” 可沈清和根本听不进去,抱着陀螺坐在地上,哭得越来越厉害:“我的陀螺,我的陀螺坏了,这是爹爹给我做的。” 哭声传到了正坐在书房处理公文的沈砚耳中。他放下笔,快步走出书房,看到院子里的情景,连忙走过去:“清和,怎么哭成这样?” 沈明煦在一旁解释:“爹爹,弟弟的陀螺撞到柱子上,裂开了。” 沈砚蹲下身,从沈清和怀里拿过陀螺,仔细看了看。裂缝从陀螺的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间,确实有些严重,但还不至于完全不能修。 他擦了擦沈清和脸上的眼泪,温和地说:“清和不哭了,陀螺只是裂了,爹爹帮你修好不好?修好了和原来一样好用。” 沈清和抽泣着,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带着哭腔问:“爹爹……真的能修好吗?它不会再坏了吗?” “只要咱们小心修,小心玩,它就不会那么容易坏了。”沈砚点点头,又对沈明煦说,“明煦,你陪弟弟在廊下等着,爹爹去拿工具。” 沈砚去库房找了工具一瓶专门粘木头的胶、一把细砂纸,还有一把小小的刻刀。他把工具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又将陀螺放在桌上,开始仔细修复。 沈清和停止了哭泣,坐在小凳上,睁大眼睛看着沈砚的动作。俞苏景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静静看着父子俩。 沈砚先将陀螺裂缝两边的木茬轻轻刮掉,确保裂缝处平整,然后小心翼翼地往裂缝里挤了一点胶水,接着将裂缝对齐,用手轻轻按住,对沈清和说:“清和你看,现在要让胶水粘牢,得按住一会儿,不能让它分开。” 沈清和认真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陀螺。 过了约莫一刻钟,沈砚才慢慢松开手,检查了一下,确认裂缝粘得紧实了,才拿起细砂纸,轻轻打磨陀螺表面。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很轻,沈砚的动作格外细致,生怕磨坏了陀螺的形状。 “爹爹,为什么要用砂纸磨呀?”沈清和好奇地问。 “因为粘了胶水后,表面会有些不平整,用砂纸磨一磨,就能变得和原来一样光滑,摸起来就舒服了。”沈砚一边说,一边继续打磨,“你看,现在是不是比刚才光滑多了?” 沈清和凑过去,用小手摸了摸陀螺,果然觉得很光滑,不由得笑了:“是呀!爹爹好厉害!” 打磨完后,沈砚又拿起刻刀,在陀螺的侧面轻轻刻了起来。沈清和好奇地凑得更近了,想看清楚爹爹在刻什么。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小的“清”字就出现在了陀螺上,字体圆润可爱,和陀螺的形状很配。 “爹爹,这是我的名字!”沈清和一眼就认了出来,惊喜地叫出声。 “对,是清和的‘清’字。”沈砚放下刻刀,将陀螺递给沈清和,“这样一来,这个陀螺就只属于清和一个人了,别人的陀螺上可没有这个字。” 沈清和接过陀螺,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才的难过早已烟消云散。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拉着沈明煦的手,兴奋地说:“哥哥,你看!爹爹把我的陀螺修好了,还刻了我的名字!咱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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