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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妈妈：你难得回来一趟哪能住酒店？没事，你房间很快就能收拾好，也没有多大。】　　林染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林染：行，不过我真的是工作需要，过两天要住酒店的，不是不想回家……】　　【妈妈：工作白天去就行了，晚上回家睡，酒店的床能有家里舒服吗？】　　林染想说其实五星级酒店的床真的挺舒服的，但这句话要是打出来，他妈能隔着太平洋给他一巴掌。　　【林染：……行行行，听您的。】　　【妈妈：这还差不多，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　　好家伙，收拾房间的事还没落地呢，已经开始问吃什么了。　　林染靠在柱子上，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脸上的笑意从口罩上方的眼角溢出来。　　【林染：都行，您做什么我吃什么。】　　【妈妈：那还是酸豆角炒肉，蒜苔炒腊肉，白灼菜心，然后我让阿姨看着做吧。】　　口罩下面，林染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抹了把不存在的口水，暗道：完了，突然开始想吃了。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家里厨房是什么样，锅里翻炒时蒜苔和腊肉一起冒出来的香味。　　不想还好，一想，感觉飞机都坐不下去了。　　想搞个任意门一开门就到家了。　　林染摸了摸鼻子，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刚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忽然又停住。　　等等，空手回去？林染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于是刚塞回口袋的手机还没捂热，人已经拐了个弯，重新钻进免税店。　　在免税店转一圈下来，林染包变的鼓鼓的，手里莫名多了四五个袋子。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的声音，林染从柱子上直起身来，揉了揉有点酸的鼻尖，把手机揣回包里。　　走了几步，又掏出来，给许昼发了条消息。　　【林染：要登机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还没等到回复，登机口已经开始排队了。　　林染收起手机，背着他那个轻得不像话的包，汇入了排队的人流。　　周围的旅客们大多拖着行李箱，有的还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相比之下他就显得格外轻便，像是去隔壁城市串个门而不是坐国际航班。　　走到廊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的方向。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跑道上几架飞机正在滑行，阳光铺在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手机在关机之前，最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许昼：起落平安。】　　林染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回国　　飞机落地的时候，林染感觉到轮子擦过跑道的那一声闷响，整个人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弹了出来。　　林染几乎是在滑行还没完全停稳的时候就摸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信号从无到有，顶部状态栏的运营商名字跳了两下，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中文名上。　　然后消息就像决堤一样涌进来。　　微信、短信、app推送、系统通知，各种小红点和弹窗挤满了整块屏幕，手机嗡嗡震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林染没管那些，打开前置摄像头。　　飞机上的灯光不怎么好，但林染这张脸什么光线都扛得住。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露出耳朵上那颗耳钉，眉毛挑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眼睛看向镜头右上角。　　咔，即拍即出片，帅得他自己都想夸自己一句。　　发给许昼，并且油腻配文：【安全抵达，给你分享一张你的最爱。】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拎着那个轻飘飘的包汇入下机的人流。　　走过廊桥，穿过长长的到达通道，经过免税店的提货处，再过一道自动门，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潮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染站在航站楼出口，愣了一下。　　这种空气的味道，混着尾气、混着远处不知道哪家店铺飘来的饭菜香气、混着一点点南方城市特有的湿润。　　到达口外面停着一排出租车，司机们操着方言在喊客，声音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接机的人举着手机打电话的动静。　　林染站在出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许昼还没回消息，大概在上课。　　倒是表妹宋宛亦的消息已经发了一堆了。　　【宋宛亦：哥，你到了吗】　　【宋宛亦：我到了哦，在b出口，你看到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就是我。】　　【宋宛亦：我还拜托了助理姐姐开车来了。】　　林染抬头往b区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　　人群里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朝他挥手，马尾辫甩得跟螺旋桨似的，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年轻女生，表情沉稳，和宋宛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那应该就是她说的助理姐姐。　　宋宛亦远远看到他就开始小跑，鞋底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哥！！！！"　　宋宛亦冲到他面前，先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一遍，然后得出结论："还行，帅了不少。"　　宋宛亦双手叉腰，仰着头看他，"不过，我以为你在日本会变白一点呢，结果还是这么黑。"　　"我哪里黑了？"　　"跟我比嘛，咱家现在你最黑。"宋宛亦把自己白得发光的手腕往他面前一伸。　　"你是吃柠檬长大的吧。"　　"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助理姐姐终于走过来了，礼貌地朝林染点了下头："林先生好，我是宋先生的助理周家怡。"　　"周姐好，"林染笑了笑，"辛苦了，还让你大老远跑一趟。"　　周姐笑着说没事，"车停在外面，可能需要走一段路。"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宋宛亦全程嘴巴没停过。　　上了车之后宋宛亦坐在后座，林染坐副驾，周姐开车。　　"对了哥，你看——"宋宛亦从后座把手机伸过来，点亮屏幕，锁屏壁纸怼到林染面前。　　是一个男生的照片，看起来像是直播间截图，画质不算特别清晰。　　"这谁？"　　"我爱播！"宋宛亦两眼放光，"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我追了大半年的那个直播间主播！不是那种带货的哈，他经常直播唱歌，声音特别好听。"　　林染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心里默默评价了一下：嗯，看起来应该是唱歌挺好听的。　　"哥你觉得帅不帅？"宋宛亦满怀期待。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超帅的好吗！你仔细看！看他的眼睛！"　　"我不想那么直接，但是你想看帅哥你怎么不看你哥我。"　　宋宛亦："…………"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进了一个熟悉的小区。　　周姐把车停好，帮林染把包和东西拿下来。　　宋宛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我就不上去了哈，我妈催我回去呢，你跟姑姑好好吃饭，我明天再来找你。"　　"行。"　　宋宛亦上了车，摇下窗户冲他挥手："哥拜拜！"　　　　电梯到七楼，门一开，走廊尽头那扇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丝暖光和饭菜的香气。　　林染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锅铲声。　　他推门进去，换鞋，客厅整整齐齐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妈，我到了。"　　厨房里传来他妈的声音，语气平淡得就像他只是出门买了趟菜回来，"先去洗手，饭菜阿姨已经做好了，只需要拿出去就行了。"　　林染笑了一下，先去洗手，然后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单是新换的，浅蓝色的那套，摸上去还带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林染站在房间中间，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角落。　　再出来，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　　四道菜，热气腾腾，酸豆角炒肉，蒜苔炒腊肉，白灼菜心，香煎多宝鱼。　　还有一碗白米饭，盛得尖尖的，冒着热气。　　他妈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挂在门后面，看了他一眼："咱俩先吃，你爸的份已经分出来放冰箱了。"　　林染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腊肉。　　蒜苔炒腊肉是他从小吃到大的菜，蒜苔刚好断生，腊肉切得薄薄的，边缘微微卷起来，油脂被煸得恰到好处，咸香里带一点回甜。　　放进嘴里的一瞬间，林染的动作停了，太好吃了！！　　林染咬着筷子停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　　"豪迟。"他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就开始猛夸。　　他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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