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李沅蘅坐起身来,见顾安的外衫落在一旁,便拾起来抖了抖,披在她肩上,低头将衣带一根根系好。系到最上头那根时,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稳稳系了。系罢,她转过身去,自将衣衫一件件穿好,腰间的丝绦也理得端端正正。 两人默然坐了片刻,顾安先站起身来,拍了拍衣上灰尘,伸手去拉李沅蘅。李沅蘅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便即松开。 二人一前一后,钻出石缝,来到湖边。 天已大亮。湖面雾气未散,白茫茫一片,对岸山崖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淡墨山水。竹叶上露珠闪烁,风过处簌簌落下,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顾安忽然开口道:“沈先生若是多嘴,便说我们打了一夜水漂。”李沅蘅闻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顾安又道:“若是问谁赢了,便说我赢了。”李沅蘅耳根一红,忽上前一步,按住顾安肩头,道:“分明是我赢了。”顾安抬眼,见李沅蘅神色坚定,心下了然她言外之意,耳根蓦然也通红起来,低声道:“来日方长。”李沅蘅不理她,绕过顾安径直朝前走去。 两人沿湖边小径往回走。到得院门口,灶间已传来谷松照生火做饭之声,锅碗叮当。杨孩儿不知怎的又哭将起来,嗓门极大,震得山谷嗡嗡作响。沈怀南正立在院中伸懒腰,见二人从外面回来,怔了一怔,随即笑道:“顾大人好早。”顾安“嗯”了一声,路上想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便自往屋里去了。 沈怀南又瞧了瞧李沅蘅,见对方面色如常,只耳根微红,便笑道:“和好了?”李沅蘅淡淡道:“沈先生说笑了。”沈怀南嘿嘿一笑,低声道:“顾大人那张嘴,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她这是给你赔了多大的不是,才把你哄转了?”李沅蘅脚步一顿,耳根更红,却不答话,绕过他自往灶间去了。沈怀南望着她背影,摇了摇头,也跟着进去。 顾安在屋里坐了片刻,听得外头谷松照喊了一声“吃饭了”,便起身出来。灶间摆了一张小桌。谷松照正抱着杨孩儿喂羊奶,桌上搁了粥和馒头。沈怀南已坐了,李沅蘅坐在对面,低头喝粥。顾安端了碗,在沈怀南身旁坐下。吃了片刻,沈怀南忽道:“顾大人,伤也养了这些日子,打算何时启程?”“今日。”沈怀南筷子一顿,道:“这般急?”“伤好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墨无鸢那边不知什么情形。”沈怀南点了点头,道:“往临安去?”“正是。” 沈怀南略算了算,道:“出谷往东,走简州、遂宁,天黑前能到安居一带。他们若在路上歇脚,多半也在那一带。”顾安道:“墨姑娘性子急,定是日夜兼程,咱们赶不上的。只得走快些,兴许还能在临安碰上。”沈怀南放下筷子,道:“那便吃过饭收拾东西。”谷松照在一旁喂着孩子,忽道:“顾姑娘,我便不跟你们去了。这孩子还小,经不起奔波。逍遥谷清静,我带着他住在这里,等你们回来。”顾安点了点头。沈怀南笑道:“那便只有咱们三个上路了。” 三人收拾停当,辞了谷松照,出谷往东而行。 出了山口,官道蜿蜒,两旁稻禾青青。顾安骑青骢马,李沅蘅骑白马,沈怀南骑黄骠马,不紧不慢,朝成都方向而去。行了半日,午时前后到了简州。三人在街边找了一家饭铺,吃了便走。出简州往东,官道沿着一条小河延伸。山路颠簸时,李沅蘅的马忽然打了个趔趄,她身子一晃,顾安伸手扶住她的腰,随即松开。两人都不作声,只当没发生过。 傍晚时分到了安居镇。三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沈怀南要了三间房。吃了晚饭,各自回房。顾安推门进去,李沅蘅已坐在床边,正解着头发。油灯下,她的侧影柔和。顾安站在门口,怔了一怔。“不进来?”李沅蘅头也不抬,只淡淡说了一句。顾安掩上门,走了过去,刚在床边坐下,李沅蘅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顾安没防备,身子一歪,便靠在了她肩上。李沅蘅低声道:“躲着我做什么?”顾安耳朵腾的一红,道:“没有。”李沅蘅也不说话,只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慢慢梳过她的头发。 次日清晨,三人结了店钱,牵马出了镇子。沈怀南跨上马,回头一瞧,见李沅蘅站在顾安的马旁,并不去牵自己的坐骑,便笑道:“李姑娘,你的马呢?”李沅蘅道:“放了。”沈怀南一怔,不再多言。李沅蘅对顾安道:“下来。”顾安翻身下马。李沅蘅踩镫上鞍,骑在马上,低头瞧着她,道:“上来。”顾安脸上微微一热,纵身跃起,坐在她身前。李沅蘅双手从她腰侧伸过,接过缰绳,双腿一夹,那马便小跑起来。沈怀南在后面瞧了半晌,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倒也省了一份草料。”说罢策马跟了上去。顾安坐在前面,身后靠着李沅蘅的身子,腰间环着她的手臂,缰绳却握在她手里,不自在得很。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清晨草木之气。顾安道:“上回是小白受了伤,这回何故?”李沅蘅笑道:“我自有我的道理。”说罢,稳稳控着马,不紧不慢地跟着。 行了半日,到了一处山岗。沈怀南勒马等候,见二人共乘一骑上来,忍不住笑道:“顾大人,你这骑术是退步了,还是压根就没学?”顾安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李沅蘅在后面淡淡道:“她伤没好全。”沈怀南嘿嘿一笑,道:“是是是,李姑娘想得周到。”说罢打马先走了。顾安低声说了一句:“我好得很。”说罢卷起袖子便作势要给李沅蘅一一细数自己的伤势,从肩上的刀伤说到手腕的擦伤,一样一样,如数家珍。李沅蘅微微一笑,全当没听见,缰绳一抖,那马又跑了起来。顾安身子一晃,往后一靠,正撞在她怀里,便不再作声了。 顾安不御马,便浑身不自在。见了低垂的树枝,手便痒了。李沅蘅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手臂微微松了松。顾安伸手折了一根,叼在嘴里。嚼了没几口,又折断了,随手抛下。沈怀南跟在后面,时不时被枝叶砸中面门,左闪右避,好不狼狈。忍了一程,终于忍不住了,苦笑道:“顾大人,你扔便扔,能不能往后看两眼再扔?”顾安头也不回,道:“不能。”沈怀南叹了口气,只得将缰绳交到左手,空出右手挡在面前,一路遮遮掩掩地跟着。李沅蘅骑在顾安身后,瞧见沈怀南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弯,也不言语。 三人沿着荆湖北路向东而行。时值初夏,道旁槐柳成荫,田间禾苗青青,倒是一路好风光。只是顾安心里有事,沿途少言寡语。李沅蘅也不多话,只控着马,稳稳地走在前面。 沈怀南跟在后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甚觉无趣。 这一日,行至一处山坳,两边林子密密匝匝,遮天蔽日,官道从中间穿过,甚是幽深。沈怀南皱了皱眉,道:“这地方倒是个埋伏的好去处。”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冷箭从林中射出,直奔顾安面门。 顾安正要抬手,李沅蘅已抢先一步,袖中飞出一枚石子,将箭击落。林中跳出十余名黑衣汉子,将三人围在当中。为首之人目光在李沅蘅腰间一扫,沉声道:“寒霜剑留下,旁人饶命。”李沅蘅冷笑一声:“原来是冲着剑来的。” 顾安翻身下马,抽出铁笛。那首领冷笑道:“顾大人,沈老板说,叫你不要多管闲事。”顾安不答,铁笛在指间转了个圈。首领一挥手,十余人齐声呐喊,扑了上来。 李沅蘅寒霜剑出鞘,剑光如雪,一招“回雁横空”,刺向当先三人,三人手腕中剑,兵刃落地。顾安迎上左侧四人,铁笛点出,一人腕脉受击,钢刀脱手;铁笛自下而上,又一人下颌中招,仰面便倒。余下几人见势不妙,四散奔逃。首领转身便逃,李沅蘅也不追赶,收剑入鞘。 顾安道:“不是来杀我的。”李沅蘅淡淡道:“早知道是冲着剑来的,你也不必下马。”沈怀南从树后走出,道:“三皇子那边自顾不暇,还有工夫来抢剑?”顾安摇了摇头:“只怕不是三皇子的人。沈惊鸿怕是不日便到。”沈怀南沉吟道:“去年在洛阳的那个?”顾安点点头:“正是。那人的功夫你瞧见过,咱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对手。”沈怀南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罢。” 三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继续向东。就近投了店,镇子不大,只一条土街,暮色里炊烟袅袅。沈怀南要了三间房,自去安顿马匹。顾安与李沅蘅进了客房,屋子窄小,一床一桌一椅,窗临街面。沈怀南在廊上敲了敲门,叫下去吃面,顾安说乏了不去,李沅蘅也不去。沈怀南笑道也罢,自去了。 天色暗了。李沅蘅将寒霜剑靠在床边,道:“帘子拉上。”顾安起身拉拢窗帘,屋里暗了下来,惟桌上油灯一盏,光晕昏黄。李沅蘅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腰。“别闹。”李沅蘅低声道。顾安道:“今日实在乏了。”李沅蘅不答,只低下头去。 门忽地被推开。沈怀南立在门口,一手端着一碗面。他瞧见屋里情形,笑容一僵,进退不得。李沅蘅松开顾安,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了,脸颊绯红,道:“沈先生,你进人家屋子,从不敲门的么?”顾安也退开两步,脸上早已红透,低声道:“沈怀南,姑娘家换药,你也不敲门?”沈怀南猛地转过身去,面碗在他手中晃了晃,汤汁溅将出来,烫在手背上,他不敢放手,也不敢出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双男主娱乐圈男团真假少爷+微万人迷全文歌曲原创谢家纨绔小少爷谢玉归,皇族身份空降男团,出道多年还是个三没人员没出圈,没作品,没流量,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一朝身份被爆,真假少爷成标签,全网黑,对家踩,滚出娱乐圈的评论层出不穷。曾经一年求不来个热搜,如今十个热搜九个黑,还有一个特别黑。衆人扬言内娱苦谢玉归久矣!刚得知患癌症的谢玉归无所谓,烂命一条,我会退圈摆烂。叮!恭喜宿主绑定,贴贴续命系统,请宿主认真贴贴。谢玉归太好了,我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本想退圈摆烂渡此生,奈何必须贴贴续命。为活命,谢玉归咬牙贴上曾经针锋相对的队员。摸头杀,搂腰抱,撒娇语录扛上肩。本以为会恶心死队友,但为什麽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离我远点啊喂!痞气张扬的rap勾住肩小少爷,腹肌好看吗,要不回房间给你摸摸?温柔如水的队长埋于颈间房间的水管漏了,今晚可以和弟弟睡一起吗?恃才傲物的天才ace握住手刚得了两瓶红酒,一起喝一杯?绿茶真少爷环腰而抱带着哭腔哥哥,我把谢家少爷的身份给你,你别不要我。谢玉归疯了。我就是想续个命!...
小说简介乌野经理的咖啡果冻投喂指南作者伏鸣简介文案齐木凉,15岁,超能力者。她的基因提供者是楠雄热爱普通的超能力者,制作者是空助蔑视所有人类的邪恶科学家。虽然她的父亲和daddy都不太正常,但是她只是个普通的超能力美少女啦。齐木凉的超能力很稳定,十五年才失控了一次这一次失控让她出现在了平行时空。齐木凉(颤...
结婚三周年。午夜,徐凡拿着鲜花和礼物回家。妻子柳楚月却盛装打扮出门,要去见白月光上辈子,徐凡临终前才知道,三个儿子是柳楚月和她白月光所生,自己一辈子都是笑话。他被安排了车祸,最后拔掉氧气管,千亿家产落入他们手里。而奸夫淫妇勾搭的契机就是今晚。徐凡没有阻拦,反而关门赶人。快滚,明天民政局领离婚证。...
一个乡下贱养的私生子,一个城里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初次见面时,兄妹俩便结下了梁子,两人私下独处时,气氛剑拔弩张,硝烟暗涌。某天,在楼道上,钟意用恶语激怒了6霈。6霈一时冲动,伸脚绊了她一下。钟意摔下楼梯,磕坏了脑子,成了痴儿,智力低弱如七岁幼童。摔傻的钟意,不知为何,格外喜欢黏着6霈。6霈却依旧厌恶她,时常暗地里欺负她。当钟意抱着枕头说想和哥哥一起睡时,6霈没有拒绝,他想的是,关了灯后,又可以恫吓这个痴傻千金。只不过,当衣裳单薄的钟意趴在他身上时,女孩娇软如玉的身子与他紧贴着,若有若无的馨香沁入鼻腔,少不更事的他竟被激起了原始的生理反应。恶劣的6霈,褪了裤衩,哄骗钟...
宴西那番话之后,就着手调查了孟羽柔这个人。豪门千金,上海市富二代共同的梦中情人,从高中开始就在国外生活她无比确定,刚刚出现在...
女娲补天只是传说,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南美小军阀蒋庆之却被迫为大明国祚补足五百年。什么,毒打严世蕃一顿能增加大明国祚十年?谁特么都别拦着我!徐渭,卧槽尼玛,放开我!放开我!嘉靖二十七年,帝国斜阳。赘婿之子蒋庆之要做的是,把大明从黄昏拉回清晨早安,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