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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在红砖楼顶上,月亮被薄云蒙住,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整栋房子像被浸在缓慢冷却的墨水里,静得能听见院中白玉兰叶子彼此摩擦时那种干涩而细微的响动。
凌云躺在自己床上,睁着眼。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束浅银色的光从缝隙里斜斜地落进来,正好照在书桌边缘。
他盯着那片光,努力去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明天该去图书馆还哪几本书,沈书言又提过的新副本是什么名字,早晨沈清和做的杂粮馒头是不是用了黑米粉。
可意识像被什么拽住了,总是不由分说地滑回那扇半掩的门后。
他又看到了。
雾气、镜面、水珠。
江念雪侧着身体,黑发贴在瓷白的皮肤上,像浓墨在宣纸边缘晕开。
水珠从她颈侧滑下,经过锁骨,再往下,隐入一道柔软而饱满的弧度里。
她的腰很细,臀却圆熟,两腿并着,腿间一点都看不见,却又什么都看见了。
他记得那种白,白得让人心悸,像深冬清晨推开窗时第一口寒气,直冲进肺里。
凌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感到下体不受控制地发胀,硬得发疼。
他咬住下唇,试图把那股燥热压下去,可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他踌躇了几秒,终于把手伸了进去。
他的动作生涩而急促,带着少年人做错事后不敢声张的压抑。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江念雪。
她抬起眼透过镜子看他时那种冷怒的眼神,她薄唇微张的样子,她后退时脚跟在地板上轻轻一旋。
他越是想把这些画面赶走,那些细节就越发清楚,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重组:她也许会转过身,也许不会生气,也许会踩着湿漉漉的水迹朝他走来,也许会把那只还带着水汽的手按在他的脸上,问他为什么还不睡。
他轻轻闷哼了一声,腰腹绷紧,快感像一簇突然蹿起的火,从尾椎一路烧到后脑。
白色T恤下,他清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侧过脸,把脸埋进枕缝里,喉咙里发出一段短促而模糊的气音。
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异常清晰,像在寂静中投下了一颗滚烫的石头。
与此同时,隔着一堵墙,江念雪也还没有睡。
她侧卧在床的里侧,薄被只盖到腰际,一只手垫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
月光照着她半边面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
她的意识像被拆成了两半:一半反复提醒自己,那不过是个意外,那孩子不是有意的;另一半却不断地重播他站在门口时那双眼睛——惊愕、失焦,像被狠狠烫了一下。
她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一个少年看见成年女人裸体时纯粹的冲击,没有任何遮掩,甚至连欲望都还来不及长出獠牙。
可正是那种几乎无垢的惊慌,反而让她更觉得难堪。
她的身体也还没有从傍晚的刺激里完全恢复。
后穴时不时还会极轻地缩一下,像有什么细小而温热的东西在那里一呼一吸。
她起先以为只是紧张,可随着时间流逝,那种若有若无的跳动并没有消失,反而沿着会阴慢慢向前蔓延,变成一种沉甸甸的酸软,坠在小腹深处,像迟来的潮水一点一点漫过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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