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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温宁掀起眼皮,看着迟钰安微微泛红的脸颊下意识开口道:“看来迟小仙君很享受——” 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她往前一拉,她猝不及防地弯下身,迟钰安攥着她的手,温吞地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脸颊上。 湿润,又滚烫。 步温宁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不得不说,迟钰安长得的确是极好的,不似寻常男人,五官生得硬朗,反倒是极其俊秀,面无表情时带着一股没由来的清冷,却又叫人想凑上前,同他说上几句话,即便明知他不会理睬,也会甘愿飞蛾扑火。 那双被水雾覆住的双眸则更像是暗夜中最璀璨的明珠,勾得人不由出神。 “…你做什么?”步温宁被他喷洒在自己腕骨处温热的呼吸唤回了神,喉咙滑动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 迟钰安薄唇一张,温热的气息便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雾向上飘去,衬得他宛如幻境中的仙人—— 不对,他的确是仙君。 步温宁一时晃神,迟钰安慢慢将她的手移到唇间,湿润的意味更甚。 步温宁的掌心覆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只可惜,她并未沉沦,几乎是当机立断,将别在腰间的【弦霜】展开。 一阵银光闪过,原本在步温宁身前吻着她掌心的人被一扇斩断。 步温宁不知为何,竟有一瞬头晕,身子不受控地向前倾,在即将跌入温泉中时,一阵熟悉的栀子花香猛地灌入了她的鼻腔。 “…别摸了。”她听见迟钰安沙哑的嗓音低低地从上方响起。 她却依旧有些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手中炽热的温度,迟钰安抿着唇,似乎是要将自己的唇瓣生生咬下来一般。 步温宁摸了半天,还是浑浑噩噩地在他怀中扑腾,迟钰安只能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时时刻刻捏在剑柄之上。 少年挺直脊背,紧绷的神情和他耳垂的桃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心脏的跳动声逐步增大,迟钰安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气息刺入鼻腔,使他的意识再次清明了起来。 他微微垂下眼,看着怀中的人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幸好,步温宁还在。 公主府。 “殿下,今日驸马他身体不适…”步温宁刚从宫内回来,公主府内迎上来的随从便低头哈腰的试探性同她说着推诿的话。 步温宁弯了弯眼,脚下的步子没停,甚至更加迅速地向前走,她漫不经心地回道:“既如此,那本宫更要去看看驸马病得如何了。” 随从面露难色,步温宁微微挑眉,顿住脚步,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偏头侧目,静静地看着冷汗直冒的随从。 随从咽了咽口水,最终顶不住压力,如实说道:“是…是驸马他说不想见殿下你,叫我们随便找个由头骗走殿下。” 步温宁似笑非笑地问他:“所以你便敢来骗本宫?” 随从一听这话,双腿一软,连忙跪在她脚下,颤声道:“不、不是啊…是驸马他说若我们不听,他就…” “就如何?” “就等您回来跟您…”随从咬牙切齿,愤恨地说,“吹枕边风。” 步温宁听到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微微偏头,让身侧的人将随从扶起,弯起的眉眼却不带分毫笑意,她嗓音清甜,淡声吩咐道:“还有何人今日进过驸马的院子,一并带走。” 随从当即要抱着她的腿失声痛哭,步温宁利落地后撤一步,道:“你先别哭,本宫又不是要杀你,你哭个什么劲儿?” 随从茫然无措地抬眼,哭声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真、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步温宁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反问他:“不然呢?怎么,你是觉得本宫如传言那般不分青红皂白…” “不不不不不!殿下您金尊玉贵,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小的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随从连忙扯出个表忠心的话,愣是把步温宁喊得头皮发麻。 迟钰安原本清冷的院子在随从侍女尽数撤下后更是仿若失了生气。 步温宁披着艳红色的裘衣,招呼也不打地推开了迟钰安的房门。 冰冷的气息立即充斥进原本暖和的卧房,迟钰安拄着脑袋,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骤然惊醒,困倦地掀起了眼皮。 “…冷。”迟钰安鼻音略重,眉眼间透出一股被人打搅清梦后的不悦。 步温宁挑了挑眉,对于他给出的反应很意外,她以为迟钰安至少又要跟她发个脾气,比如当她是空气不搭理她,但没承想,这人居然大发慈悲地同她说上了话。 步温宁将沾了风雪的裘衣撂在一边儿,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不远处的迟钰安眼睫微颤,抬眼看了看她,一阵欲言又止后自己起身,将原本打开的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他穿得单薄,被方才的冷风一吹,不由轻咳了一声,震得脸色发红。 “迟钰安,你又闹什么呢?”步温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双手向后撑着床榻,长发毫无章法地垂落到床榻之上。 迟钰安抿着唇,一言不发,似乎憋着气,步温宁习以为常地从袖口里拿出了块精致的糕点,捧在手心,刻意放声道:“看来驸马今日是没什么胃口吃这钱芳斋的新品了,那本宫就只能…” “…你今日去见了谁?”迟钰安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冷冷地看向她。 步温宁唇角咧着,微微偏头,笑盈盈地问他:“驸马这是吃醋了?” 迟钰安闻言,收回了视线,冷哼一声,转身欲走,步温宁才几步走上前,扯住了迟钰安的手,握着迟钰安的手将刚被扯开的门缝掩上。 “冷呀,驸马,你当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体恤本宫,本宫每日上朝如此繁忙,回来还要被驸马你赶出去独守空房,哎…”步温宁说着,声音逐渐哽咽起来,但在迟钰安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罢了,驸马若当真如此不喜本宫,本宫便不留——”步温宁刚松开手,就被迟钰安反攥住,冰冷的指骨紧紧贴在她的腕骨上,凉意缓慢地四散,随之而来的是带着些许痒意的温度。 步温宁故作伤心道:“驸马这又是做什么?本宫走也不许了?” 迟钰安低垂着眉眼,有些别扭地开口说:“你要同谁寻欢作乐?” 步温宁终于看见了迟钰安转过来的脸颊,眉眼一弯,说话的语气里却还带着些挑逗的意味:“做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驸马你先说。” “你是不是吃醋了?” 迟钰安别过脸,却在下一刻被步温宁强硬地扳了回来,整个人被步温宁抵在了微微发凉的房门之上,无处可躲。 “…起来。”迟钰安一只手抵在她的肩上,却又像是蓄意迎合,没有丁点力道。 步温宁向来喜欢刨根问底,自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 她温热的呼吸逐渐贴近迟钰安的脸颊,迟钰安被烫得耳垂发红,眼睫止不住地颤抖着,就连原本沉稳的呼吸也乱了一瞬。 “不起,你先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嗯?驸马?你…”步温宁的话说了一半,就见迟钰安脸色白得吓人,原本淡漠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病气,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步温宁终于发觉他得不对,收回了原先的嬉皮笑脸,连忙正色地将人扶到床榻上,正要出门寻太医,便被迟钰安扣住了手腕,随后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到了床榻之上。 “你…” 她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便被迟钰安死死地压在床榻上。 两只手都不知何时被这人扣压得结结实实,纤长乌黑的墨发直直地落在她的脸颊上,勾得发痒。 “殿下,你可还记得你同我成婚时说过什么?”迟钰安忽然提及旧事,步温宁也不敢惹他,生怕他真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她可抓不到像迟钰安这么好看的探花郎来当驸马了。 于是,她斟酌着说:“本宫怎么会不记得呢,本宫当然记得啊。” 实际上,步温宁已经忘了一半。 她只记着自己跟迟钰安成婚那天调戏了迟钰安,但在那之后自己说了什么,她全都记不清了。 迟钰安见她如此,眸光一暗,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似乎下一刻便要被她气得昏厥过去。 步温宁见状又连声哄道:“本宫这不是记得吗?你别气呀。” 迟钰安还是没理她,她只能生硬转移话题,试图让迟钰安不被自己气死过去:“你再不吃本宫给你带的糕点,它就要坏了啊。” “那就扔了。” 步温宁瞪大双眼,立刻反驳道:“那怎么行?你要是不吃本宫就送给旁人…” 迟钰安冷冷地道:“送谁?” 步温宁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但还是笑盈盈道:“驸马要是吃的话,就送给驸马。” 迟钰安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随后立刻将她手上的糕点夺了下来,也不吃,就拎着袋子,死死攥着不松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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