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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温婉妇人小声道:“可坊间有传闻……” 老夫人挥手打断她:“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我就不相信,顾南夕一个有夫之妇,敢把这事摊开来说!” 老夫人阴森道:“她同先皇青梅竹马,又有一段情。然后还敢同现在的圣上,有私情。一女侍奉两代圣人,这要是摆到明面上,那群酸孺能生吃了她!” 李少言闻言,放心了不少,撒娇道:“祖母,您可一定要替孙儿出口气!” 松山书院。 吴山长急切地追问大夫:“大夫,我侄儿如何了?” 吴山长成婚二十年,膝下只有两女。整个吴家,只有吴法天这根独苗苗! 他平日里调皮捣蛋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躺着被送回来。 伤的还是那最要紧之处! 这万一出了点问题,整个吴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大夫接过银两,如实说道:“吴公子受了点伤,以后在闺房之事上,会略微扫兴。但,不会影响传宗接代。” “我要杀了苏云亭!杀了苏玄明!”听到大夫诊断的吴法天,挣扎着想要下床,拎刀砍人。 吴山长急忙扶住他:“莫要动气,你先好生静养。” “大伯,您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吴法天泪流满面。 一旁照顾他的吴家小女儿把帕子往盆里一扔:“竟是苏玄明打的你?那你就是活该了。你和李少言总欺负他,还不许老实人还手?” “说什么话?!分不清里外人了?”吴山长瞪一眼小女儿,随即安抚吴法天,“放心,我一定开除他!” 敲锣打鼓去告状! 顾南夕身穿从三品淑人诰命盛装,从主院中走出来。 “阿娘,您这是要上哪去?”苏玄明晃神,自从阿娘被封诰命后,她从未在平日里穿过这身衣服。 顾南夕端正好发冠,一挥衣袖:“去找回场子!” 永昌侯府正在孝中,不能穿得太过隆重艳丽。 但人靠衣装,马靠鞍装。 顾南夕便选择穿上这从三品诰命服。 “阿娘,为什么不去哭丧?”被顾南夕勒令,躺在门板上的苏云亭,眼睛明亮地问道。 顾南夕扯起嘴角:“哭丧是示敌以弱,引发舆论,占领道德高位。我们永昌侯府本就衰弱,何必要把自贱到泥里?我今日,就是要叫他们知道,就算永昌侯府衰弱了,那也不是人人想踩一脚,就能踩的!” 最关键的是,原主养了那么多条鱼,其中还有一条金龙鱼。 此时不杀了上桌,难道要等鱼跑了,再来后悔吗? 顾南夕可没那个自信,能像原主那样养这么多条鱼,还不翻船。 听到风声,急匆匆赶来的静娘死死拽着苏玄明的胳膊:“苏郎,你不能去!龙武大将军,松山学堂山长,御史大夫……这些人家,我们得罪不起的!” 苏玄明拽开静娘的手,郑色道:“他们今日欺我一人,明日就敢欺我满门!必须要将他们打服了才成。静娘,你莫怕。你未进我家门,此事连累不到你。” 静娘见无法说服苏玄明,便劝顾南夕:“夫人,您是侯门主母,您难道要因苏郎和同学们的小小争执,就把整个侯府拉进泥沼吗?” “没错!顾南夕!你不能去!我是你婆母,你得听我的。”从大相国寺上香回来的老夫人,挡住顾南夕的去路。 顾南夕先是对静娘,认真严肃道:“苏玄明是我儿子,我必须替他去讨这个公道。今日,遇到这事的,不是苏玄明,是苏云亭或者苏云烟,我一样也会如此。” 顾南夕说完,绕开老夫人,率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向外走去。 顾南夕一袭隆重的诰命服装,走在最前头,左手边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苏玄明,右手边是用门板抬着,身体单薄,哎呦哎呦叫个不停的苏云亭。 苏云烟走在苏云亭另一侧,拿着水囊,时不时给苏云亭喂一口水。 顾南夕身后跟着一众家仆,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很快,家仆身后,就跟上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打头的可是人间绝色顾南夕?” “咦?你也知道那些事?没错,正是她!这气势,比起娘娘们,丝毫不落下风!” “那可不,从小长在太皇太后膝下的贵女,气质哪能差了?只是,她敲锣打鼓的,要去作甚?” “难不成,是要找圣上逼婚?” “这么刺激?走,跟上去瞧瞧!” 家仆身后的人群越来越多。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听说是人间绝色顾南夕,要去叩宫门,饭都不吃了,直接跟在屁股后面走。 “就是这家!从五品礼部郎中!张嘴咬人的那个!”苏玄明小声道。 顾南夕微微点头:“玄明,你去敲门。” 苏玄明听话地去敲门,却没有一点动静。 门后,陈郎中的夫人抱着儿子嚎啕大哭:“你个没本事的,叫我们娘俩跟着受委屈!不过是一个顾南夕罢了,做出那等事,你倒是去弹劾她啊!” 李郎中灰着一张脸,没好气道:“莫要胡说!你可有证据?” 李夫人怼他:“你讲证据!你讲证据的话,作甚害怕她?!躲在府中,不敢开门?” 李郎中满脸胀得通红:“我这叫好男不跟女斗!” 府外的顾南夕早就猜到,这群家长不会轻易地开门。 开门当众认错,自家脸面往哪摆? 拒不承认,同顾南夕当众争执,万一顾南夕同那些池塘鱼,甚至跟金龙鱼吹枕头风,更得不到好。 索性,大门一闭,冷处理此事。 顾南夕更不可能姿态高高摆起,最后却轻轻落下。 这不就是明着告诉众人,来吧,尽情欺负永昌侯府,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一点危险性都没有! “大声喊起来!”顾南夕下令。 只见永昌侯的下人们先是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引起众人的注意。 然后随着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的节奏,下人们齐齐高呼:“李明德,你有本事张嘴咬人,就有本事开门啊!” “李明德,你有本事张嘴咬人,就有本事开门啊!” “李明德,你有本事张嘴咬人,就有本事开门啊!” 呼声整齐明亮,足以叫众人听个清清楚楚。 李郎中府中,李明德捂住脸,就想屋子里跑。 李夫人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哆嗦:“好个顾南夕!这是要毁我儿子的名声啊!” 顾南夕的举动颇为无赖,传出去,只会叫各家主母笑话。 可是,自己儿子又能得着什么好? 一个七尺男儿,张嘴咬人,被妇人堵在家门口,简直丢死个人! “夫君!你快想想办法,这样叫咱儿子以后如何出门见人?”李夫人拉着儿子李明德,跪在李郎中面前。 李郎中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明德,你去打开大门,啥话都别说,当众向苏玄明道歉!” 李明德如遭雷劈:“什么?叫我跟那个废物道歉?” 李郎中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被这个废物堵在家里,名声尽毁!大丈夫能屈能伸,是这一时之气重要,还是你以后的仕途重要?难道,你想以后当官,被同仁们拿你咬人的事来打趣吗?” 李明德咬碎一口牙,胸膛剧烈起伏:“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李郎中冷笑:“你爹我就能咽下去?动动你的脑子,顾南夕如此咄咄逼人,她能放过李少言?李少言平日里没少撺掇你们办事,他得个清白名声。这次,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你好好道歉,若是顾南夕得理不饶人,那更好!你任由她打骂便是。世人只会觉得她嚣张跋扈,你的名声反倒洗刷干净了。” 李郎中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讲给李明德听。 攻心为上! 李郎中给李明德做了一顿学教育,随即信心勃勃地打开大门。 然而,大门一打开,灯火通明之下,苏玄明脸上的青淤是如此恐怖骇人,躺在门板上的苏云亭面色惨白,宛若死人。 “这就是你说的小纠纷?”李郎中从牙缝里轻轻挤出一句话。 此时,他恨不得把自家那个小兔崽子赶出家门! 坑爹玩意,闯祸之后,光知道回家告状,却避重就轻,丝毫不提,他们这群兔崽子竟然把顾南夕的两个孩子打成这个鬼样子! 顾南夕就这两个儿子,老大苏玄明还未继承世子之位,老二从小就病恹恹的,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 自家儿子把他们打成这样,难怪顾南夕会不顾体面,打上门来。 换成自己,就是舍掉这身官袍,也要和对方拼命! 只是这样一来,方才制定的方案,怕是不能奏效了,得换个策略才行。 李郎中冲着夫人使眼色,李夫人微微颔首。 “苏兄,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李明德一个箭步,跑到苏玄明面前作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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