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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这次对他来说有点难但他若是扭扭捏捏的不就顺了他们两个的意了吗? 他们就喜欢逗弄他,就喜欢看他羞涩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偏不! 他一个现代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大家都是男人,谁没见过谁啊。 哼。 林知予暗自抹了把脸,转过身背对着两个人,手臂搭在床头,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他深吸了一口气,“来吧。” 语气悲壮,不知道的还以为马上就要上刑场了。 最后的时候,林知予的呼吸停了一瞬,片刻后才颤抖着呼出来。 萧承往后退了退,嗓音温和体贴,像对自家小孩一般道,“好了,去玩吧。” 林知予慢慢转过身来,他不敢走快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他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才迈出了那又怎么样呢 萧承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垂眸思量着什么,指尖轻轻敲打椅子的扶手,发出“哒哒”的声响。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外殿,抬手招来暗卫道,“影。” 一道黑影从梁上无声落下,单膝跪地。 萧承眯眼道,“是把佟巍给本王叫来。” 影低头应道,“是。” 萧承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方向。 他想起想萧凛昨天说的那句话——“先别动他”。 季书璋,留着他,等他再伸手时一网打尽。 萧凛的想法他能理解,顺着线往上摸,想找出背后更大的黑手。 那是年轻人的思路,想要证据,想要铁证如山,但萧承知道,有些线摸到头了,就是悬崖。 再往前探一步,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萧凛毕竟登基不久,虽已有了几分帝王心术,但经手的风浪还太少,看不清那些藏在水底多年、已经和淤泥长成一体的东西。 可萧承不一样,他在朝堂上浸了太久,那些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他闭着眼睛都能辨别出来。 季书璋背后的人,不需要查,他知道是佟巍。 那个已经老到快要走不动路的三朝老臣,靠着谨慎活到了现在,每一步都迈得不出格,连衣摆都不带起风。 他从来不亲自动手,他只需要递出一句话,给一个眼神,自然会有人替他走完剩下的路,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朝堂上站这么久的原因。 萧承不打算让萧凛去查佟巍。 以小皇帝的手段,查也查不到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那只老狐狸缩回洞里再也不出来。 所以萧承打算自己动手,他不是皇帝,不需要向天下人展现一个仁君的形象。 相反,他对外的形象一直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暴力嗜血,残忍狠辣,这些词都是用来形容他的。 世人的言论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他也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反而方便他做某些正直手段做不到的事。 贪官污吏、权奸宵小,这些人的势力盘根错节,互相包庇,查是查不到什么的,可若是不拔除这些毒瘤,大启的根基迟早被蛀空,所以他才拒绝了白临芳和他归隐的要求,选择以这样一个形象入世 萧承想起之前暗卫呈给他的密信,眸光暗下来,轻轻搓了搓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后,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监通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暗卫已经提前一步回来复命,“王爷,佟阁老到了。” 萧辰掀起眼帘道,“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轻轻发出一声响,像是什么风雨欲来的信号。 佟巍穿着一身深绯色的官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直。 他是在朝堂上站了大半辈子的人,早就学会了在任何场合都保持住自己的体面,纵使年事已高,也依旧保持着他所认为的文人风骨。 佟巍在殿中站定,拱手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他惯有的那种分寸感,“老臣参见王爷。” 萧承没有让他起来,目光落在案上那几页纸上。殿内安静了片刻,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廊下树叶的声响。 佟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询问。 萧承终于动了,他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叠纸,手腕一翻,那叠纸从他指间扬起散开,落在地面上,有几张滑到了佟巍脚边。 纸页朝上,墨迹清晰,上面写着几行字,是暗卫搜集的证据。 萧承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声音冰冷得像凝结的霜雪,砸在殿内冷硬的地上,“通敌叛国,谋害朝廷命官佟巍,你可知罪?”他一字一顿道。 佟巍的目光落在脚边那几页纸上。 他在来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预感,但他内心丝毫不慌,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是季书璋不懂事没眼色,自作主张地谋划了刺杀一事,他并不知情。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从不亲自动手,季书璋是他的人,这一点不假,但季书璋替他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他亲口吩咐的。 他只是随声附和了一句,季书璋就自己领会了剩下的部分,他可以随时和季书璋切割,割得干干净净。 佟巍颤巍巍地俯身捡起来道,“王爷,老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纸是从哪里来的,“老臣一生忠君为国,从未做过有负朝廷之事。” 佟巍苍老的时候难掩心痛,仿佛自己的忠心受到了质疑,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萧承脸上露出一点冷笑,“那本王换一个问法。”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你与北疆通信多久了?” 佟巍沉默了片刻,“老臣不知王爷在说什么,老臣虽年迈,但也知道通敌叛国是何等罪名,岂敢以身犯险?” 萧承看着他,“那季书璋呢?” 佟巍的睫毛动了一下。萧承没有等他回答,“你猜,季书璋现在在哪?” 萧承抬手把另一张纸从案上拿起来,展开,朝他的方向亮了一下。纸页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斜,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末尾处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是季书璋的供词。 佟巍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脸上的皱纹不受控制的抖动了几下,像一道裂痕正在从他脸上那道平稳的表情下慢慢延伸。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不季书璋不会把他供出去的 萧承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佟巍,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佟巍没敢抬头,他颤巍巍道,“老臣不敢揣测王爷的意思。” 萧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季书璋昨夜就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就撑了不到一个时辰,你所谓的文人风骨——”他的尾音微微扬起,“在本王的手段面前,撑不了多久。” 佟巍意识到什么,胡子颤抖道,“你你居然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 萧承嗤笑一声,好整以暇道,“他一开始死咬着不肯松嘴,本王只好上点手段,可惜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磨人的刑具。” 佟巍有些惊怒道,“这是刑讯逼供!” 萧承赞同的点点头,甚至微微笑道,“对,可那又怎么样呢?” 布局 佟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季书璋已经靠不住了,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他强行冷静道,“季书璋此人,老臣与他交往不深,他若攀咬,老臣也无从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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