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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意 “唔嗯……” 殿门仓促关上,梁永鹊便一把搂住云如曜的腰,将他带过来,手上动作有些失了分寸,唇舌间却无比温柔。 云如曜推了推他的手,喘了口气:“凉……” 梁永鹊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披着轻甲,必然会磕碰到云如曜,一脸懊恼地松开手:“抱歉……” 云如曜却抬手划了划他的甲胄:“还不脱下来做甚?” 梁永鹊一愣,连忙依言照做,这本该是他无比熟练的事,此时做起来却看着笨手笨脚的。 待他卸下轻甲放在一旁,云如曜又朝他勾了勾手指。 梁永鹊喉头一动,朝他走去。 云如曜在他走近了,又一指抵住梁永鹊的胸膛,眉眼含笑:“上衣也脱了。” 梁永鹊一呆:“脱、脱了?” 云如曜点点头,戳了戳他:“我听说你跑到前线去了,让我检查一下。” 这下梁永鹊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他没有受伤,不怕云如曜担心,便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脱下上衣。 可这没那么容易。 云如曜在旁边瞧着呢,一目不错,视线如有实质般划过他的喉结、胸肌、腰腹…… 甚至在他脚步轻缓地绕到梁永鹊身后时,梁永鹊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从蝴蝶骨滑向了腰窝…… “殿、殿下!”梁永鹊耳尖通红,声音带了点渴求,“别捉弄我了……” 云如曜在他身后,眼眶却慢慢有些湿润。 梁永鹊晒黑了许多,皮肤也粗糙了些,肌肉倒是更加分明结实了。 他抬手轻轻触碰梁永鹊的背脊,指尖有点凉,梁永鹊打了个激灵,转头望向他时,立马慌了神:“如曜,这是怎么了?我没受伤,你瞧,我好好的……怎么哭了呢?” 云如曜没哭,只是眼眶含泪,没流下来,他仰头望着梁永鹊,声音有点哑:“你离开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变了好多……” 梁永鹊轻轻把他抱起来,一手托着他臀部,让他坐在自己小臂上:“是呀,你瞧,我现在可以这样抱你了……以后都不走了,都陪着你……” 云如曜此刻也没有丝毫帝王威仪了,梁永鹊这么抱着他,他便比梁永鹊还高了一个头,低头啄着梁永鹊唇瓣,似乎是要确认他真的已经回到自己身边了。 他这般挑弄,梁永鹊哪里还能忍住? 梁永鹊喉结上下滚动,将他放在桌案上坐着,整个人压向云如曜,从他身后望去,几乎要将云如曜完全遮住,只能看到云如曜的手勾住他后颈,衣袖下滑,露出一截纤细皓白的手腕。 呼吸交缠间,啧啧水声叫人脸红心跳,云如曜只觉梁永鹊整个人都在发烫,唇舌几乎要被他灼伤,忍不住连连退避。 梁永鹊不愿放过他,欺身而上,追着他索求亲吻。 “好了……”云如曜呼吸紊乱,小小地呛咳了一下,唇瓣红得像是能滴血一样。 他身上那件象征少帝威仪的龙袍原本规规整整的,现在衣襟散乱,就连腰封也不知何时松脱开了。 梁永鹊自己也亲得头脑发懵,只盯着云如曜嫣红的唇,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唇。 云如曜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声音颇为无奈:“晚些时候有庆功宴呢,待会儿估计爹爹也会过来。” 梁永鹊理性终于回笼,他干咳一声:“好。” 云如曜这才收回了手,看了眼自己的衣襟,面色烧红:“你快帮我理理,等会儿爹爹肯定不叫人传唤就进来了……” 他语气有点急,在梁永鹊耳朵里听起来像撒娇一样,正要低头再亲一亲他,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大白日的关着殿门做甚?” 云如曜登时慌了神,他俩这副模样叫云奉驷看了,不得追着梁永鹊喊打喊杀,连忙把梁永鹊按下去,叫他蹲在桌案下,自己理了理衣襟,还没系好腰封,殿门就被人打开了。 “曜儿?”云奉驷大摇大摆走进来,见他不知为何背对着他站在桌案后,还觉得奇怪,“怎么你一个人?梁永鹊……呢……” 他脚步停在了原地,看着云如曜明显乱了的发丝,闭了闭眼。 他怎么就忘了呢…… 两个人情意正浓时分别,如今又久别重逢…… 云如曜没听到他说下去,顿时知道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一下子羞恼上头也顾不得自己的模样了,抬手乱丢桌上的狼毫笔:“你怎么又这样?!出去啊!我讨厌你!” 云奉驷知道他还气着自己那封圣旨直接推他仓促登基的事儿,自知理亏,但一想到那个糟蹋自己宝贝孩子的登徒子还不知藏在殿内哪里,顿时又怒火中烧,还没烧起来就被云如曜一句“讨厌”伤得心碎,游魂似的飘出殿外,亲自拉上了门,坐在殿外阶上与福禄面面相觑。 云奉驷眯了眯眼:“你给朕盯好了,听到没有?” 虽然他不是皇帝了,退居太上皇,但余威尚在,福禄又是跟了他最久的宦官,苦着脸道:“奴才自然是知道要盯着的,只是……只是那位如今是瑞王了,奴才不敢……” 云奉驷冷哼一声,正要思虑别的对策,福禄就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太上皇莫急,奴才听说那事儿极苦,凭瑞王殿下的心意,必不会舍得让圣上受难的。” “……”云奉驷垂下眼眸,这点他自然是知晓的,梁永鹊必然会忧心云如曜的身体,只是云如曜未必不愿…… 一想到自己精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云奉驷绝望地捂住了脸。 里面却已经收拾整齐了,梁永鹊给云如曜系好腰封,试着往他腰腹与腰封间伸进一指,还有余地,忍不住皱了皱眉。 “瘦了好多……”梁永鹊心疼地轻抚他的脸颊,“朝事很忙?” “现在好些了。”云如曜指使他去把狼毫笔捡回来,自己坐在桌案上,轻轻晃着腿,“你都不知道,我刚登基那几日,桌上就没物件能好好摆着。” 刚登基时,那些朝臣都被他处置越王旧部吓到了。 那些越王旧部,尽数斩首示众,就连敏亲王都被剥去亲王服制,贬为庶人,毒酒赐死。 那时朝臣们便知晓他杀伐果决,绝不能敷衍了事,朝政上无一不是谨小慎微。 然而朝堂里总有些食君之禄不为君分忧的人。 从前云奉驷自己大包大揽朝事,很多事自己都安排好了放手让朝臣去做,朝臣们只需要做好交到自己手头上的差事。 云如曜却容不得他们空领俸禄半点用都没有,没用的通通丢出去,位置自有新人顶上。 有时实在是气到了,便抓起桌上的奏折便丢,摸到桌上的镇纸便砸。 他都怀疑那段时日自己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被他用力过猛一起丢出去了。 幸好等他处置完一批没用的东西后,朝堂便无需他如此紧盯了,他也终于不用日日召见朝臣到御书房来,自会有人整理好他想知道的东西,奉上他面前。 梁永鹊听着听着,脸上笑意渐浓,见云如曜一脸幽怨,忍不住低头亲亲他耳尖:“这么讨厌,我帮如曜收拾他们。” 云如曜扑哧一下笑出来:“你要怎么收拾?” “你说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庆功 庆功宴上,群臣早早到场,脸上都挂着笑。 云如曜和梁永鹊姗姗来迟。 云如曜一袭玄黑龙袍,金色龙纹彰显天家威仪,肤色雪白,衣襟重重交叠,端庄贵气,眼眸凌厉,却在望见身旁的人时,眸中霜寒尽数化作春水绕他心间。 梁永鹊身着亲王制式的暗红色蟒袍,蜂腰猿背,身形高挑,行走稳重,威势如山,才及冠的年纪,便压得众多朝臣抬不起头。 他们一君一臣,并肩而行,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梁永鹊逾矩了。 他望向云如曜的眼神里,从来都没有丝毫恶意。 朝臣们带来的贵女纷纷红了脸颊,小声地与母亲说了什么,母亲又与父亲说,父亲一脸难色地摇了摇头。 瑞王出身是不好,但他现在异姓封王,前途无量,多的是家世顶好的贵女想要嫁给他。 只是看瑞王如今的盛宠,只怕瑞王的亲事,圣上早有安排,而瑞王又定然不会拒绝圣上。 云如曜两边最近的位子上,一个坐着云奉驷,一个坐着梁永鹊。 单是这位置安排,旁人便能看出瑞王如今的地位。 就连刚封了荣王的云如柏都只能居于瑞王下首。 梁永鹊冲云奉驷端端正正行礼:“拜见太上皇。” 云奉驷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让他自己去自己的位子上。 云如曜扫了一眼底下的人,端起酒杯来,他如今身子好了许多,只是还不能碰酒,杯里装的是甜水。 “诸位。” 众臣连忙起身,连云奉驷都站起来了,作为上一任每一个大臣见了都要腿软的帝王,他这举动无疑是给足了新帝面子——尽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云如曜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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