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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御怎么这么狼狈啊?不是你要学的吗?” 如今风水轮流转,闻衍舟教的东西被褚御川学了去,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闻衍舟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别开脸,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一只红透了的耳朵露在外面,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底下传出来: “……你学坏了。” 褚御川笑得停不下来,凑过去把那只红透的耳尖含在唇间蹭了蹭,声音带着笑音: “都是哥哥教得好。” 闻衍舟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了。 褚御川笑够了,伸手把人从枕头里捞出来,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躺了一会儿,褚御川的指尖又开始不老实了——在闻衍舟的锁骨上画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 闻衍舟刚被那一通又亲又摸折腾得迷迷糊糊,半阖着眼,像一只刚被顺完毛的猫,全身都松懈下来。 然后褚御川开口了。 “还有一套衣服……”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那种“我可不是在故意提这件事”的无辜感, “哥哥还没有穿。” 闻衍舟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进去,动作快得像被火烧了尾巴,整个人又缩成了那种严严实实的茧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 褚御川看着床上突然鼓起的那一团,笑了一声,伸手去扒拉。 扒了两下没扒开,闻衍舟在里面死死攥着被角,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不穿。” “躲什么?” 褚御川又扒了一下, “这次不用你自己穿,我来帮你穿。”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闻衍舟拉下被子,露出一张惊惶又委屈的脸,连耳根都是红的,声音又急又羞: “不要!阿御就是想欺负我!” 他可舍得……你 结束的时候,闻衍舟的退测已经被磨得发红了。 那片冷白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退换勒过的地方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周围还有几处被蹭出来的薄红。 那条短裙已经完全没法看了,皱巴巴地堆在床尾,被褚御川卷起来直接扔进了脏衣篓里。 褚御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上,低着头给闻衍舟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蘸着清凉的药膏涂抹在那些泛红的地方,一点一点晕开。 之前这管药膏基本都是他自己在用—— 褚御川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能反过来,给闻衍舟用上这个。 他抹完最后一处,把药膏盖子拧好,抬头看了闻衍舟一眼。 闻衍舟靠在床头,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那里,脸颊上的潮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嘴角是翘着的,看起来餍足又放松。 褚御川把药膏放回床头柜,站起身的时候肚子里发出一声不怎么体面的“咕噜”声。 闻衍舟抬起眼看他: “饿了?” “嗯,” 褚御川摸了摸肚子, “早上那顿吃完到现在就没吃别的了。我去煮面。” 他说着往厨房走。 他做饭的水平实在有限,除了煮粥就是煮面——挂面下锅,加个蛋,放点青菜,再滴两滴酱油,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保留项目。 褚御川从柜子里拿出挂面,又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和一小把青菜,正准备烧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响。 他猛地回过头。 闻衍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了厨房,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菜刀,低着头在给一个西红柿切十字花刀。 他的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的。 他只穿了一件敞着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长腿光裸着踩在地板上,整个人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随意又格外好看。 褚御川放下挂面走过去: “哥,你还记得怎么切啊?别伤到手。” 闻衍舟没有抬头,刀尖利落地在柿子皮上划了两道十字,然后把西红柿放进碗里用开水烫着。 “不会的,” 他的声音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记得你不会切柿子丁。” 褚御川顿了一下。 他确实不会。 每次做西红柿鸡蛋面,都是闻衍舟把西红柿切成小丁,他负责煮面下蛋。 同居那么久,从来都是这样的分工,闻衍舟从来没让他碰过那把刀,说是怕他切到手。 他以为闻衍舟忘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指望闻衍舟还能记得这么细节的事。 可闻衍舟记得。 他握着刀站在灶台前,光着腿,穿着皱巴巴的衬衫,低着头给他切西红柿,动作熟练得像过去的每一个傍晚。 褚御川心尖那块地方忽然软得不像话。 他放下手里的挂面,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闻衍舟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手臂收拢着把人圈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哥哥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闻衍舟把手里的西红柿皮剥掉,放在案板上,然后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他关掉水,甩了甩指尖的水珠,转过身来,面对着褚御川。 他比褚御川高一些,垂着眼看他的时候,那双丹凤眼里全是温柔而专注的光。 “因为阿御很重要的,” 闻衍舟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褚御川心上, “当然要全都记得。” 褚御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手臂还环在闻衍舟腰上,此刻微微收紧了些,嘴唇贴上了闻衍舟的侧颈,印了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从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点黏糊的、撒娇般的执拗: “有多重要?” 闻衍舟低下头。 他抬手捧起褚御川的脸,拇指蹭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凑近了些,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融成了一片暖融融的剪影。 “阿御是我的氧气。” 闻衍舟说。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温水里,没有惊起波澜,却让整片水面都跟着轻轻地、无声地震颤了一下。 褚御川愣住了。 他站在闻衍舟的掌心里,被那双丹凤眼专注地看着,里面倒映着小小的、完整的他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心口那股涌上来的、又酸又涨的热意,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把脸埋进了闻衍舟的肩窝里,手臂收得更紧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锅里烧开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响。 闻衍舟笑了一下,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水开了,阿御,再不下面条就要煮化了。” 褚御川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没松手。 闻衍舟也不催他,就让他抱着,一只手腾出来捞起挂面,熟练地抖散了下进锅里。 水花溅起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也没躲,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褚御川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不至于被烫到。 锅里的面在沸水里翻滚着,白色的蒸汽袅袅地升起来,把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带着麦香的白雾里。 吃完了面,褚御川把碗筷往洗碗机里一塞,转身就把闻衍舟拉进了浴室。 洗澡的过程比昨晚安分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褚御川自己也累了一整天,手上虽然还是不太老实,但至少没再把人逼到墙角欺负。 闻衍舟全程红着耳朵站在花洒底下,任由褚御川给他冲头发、涂沐浴露,然后又被裹进宽大的浴巾里,像一只被烘干的大型动物一样被推出了浴室。 等褚御川把自己也收拾干净钻进被窝的时候,闻衍舟已经侧躺好了,被子拉到胸口,手臂自然而然地张开了一点——像是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做出了接纳的姿态。 褚御川熟练地窝进他怀里,后背贴着闻衍舟的胸口,脑袋枕在他的肩窝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嵌进去。 闻衍舟的手臂收拢过来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指尖无意识地卷起一缕他后脑的碎发,绕在指节上又松开,再绕上去。 安静了一会儿,闻衍舟开口了,声音带着困意上涌时的沙哑和含糊: “明天还要画画么?” 褚御川蹭了蹭他的颈窝,鼻尖埋进那片还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皮肤里,闷闷地回了一句: “不画了。” “明天带你出去,玩点别的。” 闻衍舟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卷着褚御川发丝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把脑袋往褚御川的方向又凑了凑,确认了“明天不用穿裙子”这件事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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