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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褚御川愣了愣。 他本来只是在口嗨,带着一点恶劣的逗弄心思,没想到闻衍舟就这么答应了。 那个“好”字又乖又软,毫无防备地落进他耳朵里,像一颗糖掉进了温水里,咕嘟一声就化开了。 褚御川怔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闻衍舟的后背传过去。 “哥哥答应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和一点点认真的、郑重的东西, “就不能反悔了。” 他说着松开手,退后半步,拉起闻衍舟的手腕就往书房走。 闻衍舟穿着高跟鞋被他拉着走,脚步有些不稳,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咔嗒咔嗒”的清脆响声,裙摆上的蝴蝶结跟着一晃一晃的。 褚御川的书房是后来同居的时候重装的。 闻衍舟把原本的会客室打通,中间做了一道磨砂玻璃隔断,一边是办公区,书架、书桌、电脑一应俱全。 另一边则是褚御川的小天地——画室。 放着画架、颜料柜、调色板,还有一个皮质的单人小沙发,靠墙的角落里堆着几幅半成品的油画。 之前在自己房子里,褚御川就有一间屋子专门用来画画——他喜欢油画,虽然不算系统地学过,但断断续续地画了好多年。 搬进闻衍舟家以后,闻衍舟发现了他这个习惯,就让人把这间书房重做了隔断,又买了全套的油画用品,画架颜料画笔一应俱全,连那盏专业的补光灯都是闻衍舟亲自挑的。 褚御川把闻衍舟拉进玻璃隔间里,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了那张皮质小沙发上。 然后他转身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链条不长,两端都带着皮质的小环扣,是某种用来固定模特姿势的道具。 褚御川走回来,在闻衍舟面前蹲下,抓起他的手腕,把皮质环扣细心地缠上去,不紧不松,刚好不会勒到皮肤。 然后把另一端的扣子扣在了沙发旁边那张小桌的桌腿上。 银链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安静的玻璃间里格外清晰。 闻衍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眨了眨眼睛。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要锁我”,就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由着褚御川摆弄他的手腕和链扣,像一只被主人拴在柱子边的、温顺的大型犬。 褚御川忍着笑,伸手撩起了一点闻衍舟的裙摆。 黑色的薄纱和缎面被他推上去一截,露出底下冷白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在补光灯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丝绸般的光泽。 那片裸露的皮肤和裙摆的黑色布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褚御川的指尖在大腿边缘停了一下,摩挲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别乱动哦哥哥,” 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坏心眼的笑意, “要乖乖的。” 闻衍舟咬着下唇,别开目光,耳根红透了。 褚御川坐到他平时画画的凳子上,先把终端拿了出来,对着闻衍舟“咔咔咔”一顿拍。 各个角度——正面的、侧面的、从下往上拍的、聚焦在腰线和裙摆的。 闻衍舟被他拍得脸都红透了,那双丹凤眼里全是羞赧和无措,想躲又想起阿御说“不能乱动”,只能僵着身子坐在那里。 到最后,眼尾都泛起了浅浅的红,整个人缩了又缩,银链子在桌腿上蹭出细碎的声音: “阿御……别拍了……” “不拍了不拍了,” 褚御川笑着放下终端,拿起调色板开始挤颜料, “哥哥坐好别动。”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闻衍舟身上,从泛红的眼角到被腰封紧束的腰线,再到裙摆下那片冷白的大腿和黑色的靴筒,一笔一笔地开始往画布上落。 闻衍舟只好维持着那个姿势。 半倚在沙发靠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个姿势不算别扭,但着实羞耻—— 裙摆被撩上去,露出大片肌肤,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腕被银链系着放在膝头,整个人像一件被精心摆放在展台上的艺术品,任人描摹勾勒。 更讨厌的是—— 褚御川的目光时不时从画布后抬起来,明目张胆地、细细地描过他的轮廓。 从眉骨到鼻梁到嘴唇到锁骨再到裸露的大腿,每一寸都不放过。 闻衍舟咬着下唇,眼尾都泛了红。 他的手指蜷了又舒开,舒开又蜷起来,银色的链子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哗啦”声响。 阿御好坏。 他心里闷闷地想。 阿御好坏好坏。 他不敢动。 因为褚御川说了“别乱动”,闻衍舟就真的不动了,连指尖都乖乖地搭在膝盖上。 只是心里那团委屈和羞耻越滚越大,像一只被揉皱了的纸团,堵在胸口。 阿御就是想欺负我! 褚御川睡醒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傍晚柔和的暖金色。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偏头看向怀里的人——闻衍舟还在睡着,呼吸平稳,睫毛垂着,嘴唇因为刚才被亲过的缘故还带着一点润泽的、微微泛红的痕迹。 他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褚御川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从闻衍舟的眉骨开始,顺着那道凌厉的、弧度优美的线条慢慢滑下来,描过鼻梁挺直的脊线,又顺着往下滑到鼻尖。 然后他的指腹轻轻蹭过闻衍舟的人中,落在上唇的唇峰上,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呼吸拂过他的指腹,带着均匀的、安稳的暖意。 褚御川又凑过去,在他的眉心亲了一下。 又在他的鼻尖亲了一下。 又在他的嘴角蹭了一下。 嘴唇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像一只贪婪的、怎么都尝不够的兽。 闻衍舟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睡意的嘟囔,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又哑又软: “唔……阿御别闹……” 褚御川看着他这副被吵醒了又懒得睁眼的样子,笑出了声。 他伸手捏了捏闻衍舟压在枕头上的脸颊肉,微微用了点力气,把那团软肉捏得变了形。 “哥哥一点都不配合,” 褚御川的声音故意沉下来,带着假装出来的、夸张的生气, “怎么能睡着了呢?我还在画画呢。” 闻衍舟被他捏着脸,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那双丹凤眼里还带着困倦的水汽,眨了眨,聚焦在近在咫尺的褚御川脸上。 他哼了一声,把脸从褚御川的手指间解救出来,往被子里缩了缩,但没缩多远,又悄咪咪地抬起眼,从睫毛底下偷偷看向褚御川。 那一眼又软又乖,像做错了事的小动物在试探主人的态度。 褚御川挑了挑眉,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闻衍舟磨蹭了一会儿。 被子底下窸窸窣窣地动了几下,然后他慢慢凑了过来——先是抬起下巴,然后贴着褚御川的唇,细细地、慢慢地吻了一会儿。 他的动作又轻又笨拙,小心翼翼地触碰过褚御川的唇,然后退开一点,声音闷闷的、带着示好的软和: “阿御不生气……” 褚御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口那点假装出来的“生气”早就化得一干二净了。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抬手扣住闻衍舟,把他重新拉了过来。 这个吻……。 和闻衍舟刚才那个试探的、轻轻碰了碰的吻完全不一样,褚御川纠缠着,又shun又咬,像是要把人拆开吞下去一样。 闻衍舟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他的指尖搭上褚御川的肩膀,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推开又舍不得,整个人被吻得软了下去,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直到闻衍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起伏得越来越厉害,褚御川才慢慢放开了他。 分开的时候唇瓣之间牵出细细的银丝,在黄昏的光线里晃了一下。 闻衍舟整个人被吻得脸颊泛红,唇瓣有点肿,丹凤眼里全是水光,茫然地看着褚御川,像是还没从那个吻里缓过神来。 褚御川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用拇指擦过他下唇的水光,声音里带着一点恶劣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意: “哥哥怎么这么狼狈啊?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闻衍舟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迟钝的脑子缓慢的运转了一下,勉强想起一些片段。 在他还清醒着的时候,在那些褚御川被他逗得面红耳赤的夜晚里,他曾经慢条斯理地拉着褚御川的手,把他按在床上,低头吻得他喘不过气来,退开的时候也是用同样的语气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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